作者：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第310章 火山爆发
确保再无其他需要解救的生命后，萨格莱斯便开始了彻底的清理工作。
一股强大的空间禁锢力量悄然降临，如同坚韧的蛛网，层层叠叠地笼罩了整个区域。
任何形式的幻影移形、门钥匙，或是基于空间扭曲的逃脱手段，都在此时彻底失效。
紧接着两人退出通道，来到了火山口顶端，萨格莱斯再次举起手中的魔杖：
“地动山摇。”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轰鸣自地下骤然爆发。
所有通道上方的岩壁应声碎裂，无数巨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堵塞了每一条通往深处的路径与通风口，将整个据点彻底封死成一座巨大的石墓。
轰隆声尚未完全平息，其间隐约夹杂着被困者绝望的呻吟与嘶喊。
萨格莱斯俯视着脚下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死火山口，那座刚刚被永久封印的罪恶之窟，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磅礴的魔力在他杖尖急速汇聚，焕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辉。
随即，一股狂暴的魔法能量喷薄而出，宛如无形巨锤，悍然击入地壳深处！
轰隆隆——！！！
大地剧烈的颤抖，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紧接着，一道骇人的赤色光芒自火山口底部迸发，猛然撕裂夜幕！
炽热粘稠的岩浆裹挟着未及融化的巨岩，如同愤怒的巨兽，冲天而起。
燃烧的岩块被抛向高空，又似陨星般猛然砸落。
致命的毒气与浓密的火山灰瞬间弥漫开来，眨眼就吞噬了一切。
灼热的气浪咆哮着席卷一切，将万物都拖入毁灭的漩涡。
整个火山口，连同其中埋藏的所有生命、所有痕迹、所有扭曲的罪恶与野心，都在震天的轰鸣与极致的高温中被彻底熔毁。
冲天的火光将萨格莱斯和夜莺冷峻的侧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他们沉默地注视着这毁灭的景象，直至确认再无任何生命能从那片沸腾的熔岩之海中逃脱。
“自然的伟力。”
萨格莱斯平静地说了一句，紧接着就和夜莺一起通过幻影移形离开了此处，回到了魔药原材料博览会上。
夜色中的魔法生物博览会比白日更添几分奇幻色彩。
无数魔法灯盏漂浮在空中，如同坠落的星辰，将场地映照得流光溢彩。
到了夜晚，这里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稠密。
外围的空地上甚至自发形成了热闹的集市，许多巫师就地铺开毯子，售卖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小吃和手工制品，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和喧闹的人语。
萨格莱斯和夜莺的身影从偏僻的角落走了出来，幻影移形的轻微波动也被周围的嘈杂完美掩盖。
他们仿佛只是两名普通的游客，十分自然地融入了熙攘的人流。
萨格莱斯随手在一个冒着滋滋热气的摊位买了两串涂抹着秘制酱料的未知烤肉串，顺便递给了夜莺一串。
就在这时，远处天边那持续了良久的沉闷轰鸣以及将云层染成不祥橘红色的光芒，终于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注意。
巫师们纷纷停下脚步，仰头张望，指着那片红光窃窃私语，脸上混合着好奇与些许不安。
“那边是怎么了？”
“听起来像是打雷，但看着又不像……”
“是火山吗？可我记得那边好像是座死火山？”
“动静可真不小……”
夜莺看了萨格莱斯一眼，萨格莱斯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手中的肉串，然后抬脚走向一处相对僻静的阴影。
“自然的伟力。”
萨格莱斯又重复了一遍他离开火山口时所说的话，声音低沉。
他咽下食物，目光扫过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群，最终看向夜莺，灰色的眼眸在魔法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深不见底。
“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问题，”他缓缓开口，声音几乎淹没在远处的轰鸣和近处的喧闹中，“那么困扰我的问题就太多了。”
“首先，是代价与悖论。肆意篡改时间，尤其是试图抹杀一个关键人物，所带来的后果几乎是毁灭性的。魔法史上不乏因此而导致整个家族血脉断绝或地区魔法失衡的案例。他为什么不怕？除非……”
萨格莱斯顿了顿，暂时放下了手中的肉串，“除非他深信，无论他做什么，其结果都比他所知的‘原本’的未来要好。那么，那个‘原本’的未来，究竟糟糕到了何种地步？是一场我们无法想象的灾难？还是……我的存在本身，在未来造成了某种更可怕的后果？”
夜莺安静地听着，眸中光芒闪烁。
“其次，是时机。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不是我更弱小的时候？童年时期的我虽然一直待在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庄园里，但并非无懈可击。选择在我力量成熟之时动手，难度何止倍增？这不合逻辑。除非……他无法选择更早的时间点。也许时间转换器的落地坐标存在某种限制，或者……更早的时间线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保护，使他无法介入？”
他不断地提出问题，却并不指望夜莺给他答案。
“还有，‘回不去’这一点。”
萨格莱斯继续分析，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这很关键。时间转换器的使用通常有其规则和限制，但‘回不去’往往意味着工具本身损毁，或者……来源的时间锚点已经消失崩塌了。他是从未来而来，却发现通往未来的路已经断了？还是说，他来自过去，那个过去因为某种巨变而不复存在？”
夜莺终于开口，声音冷静：“无论他来自哪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量。他的知识，他带来的技术，他培育的仇恨……这些都已经嵌入了我们的现在。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原本’的未来是否就会因为他的干预而滑向一个未知的深渊？”
萨格莱斯沉默了片刻，远处火山喷发的红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他的行动已经失败了一次——这个据点被我们拔除了。但他还有九个人，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执行着未知的任务。而那个领袖本人，还不知道藏在哪里，又掌握着什么力量。”
他将最后一点食物吃完，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我们需要调查所有与异常妖精活动、与禁忌时间魔法、尤其是与大规模血脉嫁接实验有关的线索。古灵阁、神秘事务司、甚至是某些巫师的脑子里，都可能藏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萨格莱斯语气冰冷，“我需要知道它是谁，从哪里来，以及……那个它宁愿搅乱时间也要避免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模样。”
第311章 自我怀疑
夜莺沉思片刻，最后不解地问，“如果像你所说的，对方真的来自未来，那它所做的一切我还可以理解。可如果它来自过去，那它所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过去的一切已成定局，是历史，而历史是无法改变的。”
夜莺的问题在萨格莱斯心中激起了更深层的涟漪，一个他作为“穿越者”始终无法回避的根本性问题，在此刻变得无比尖锐。
他原本的世界里，《哈利·波特》的故事里，可曾有过“萨格莱斯·格林格拉斯”这号人物？
或许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有过提及，但绝不可能是一个站在魔法界巅峰、追捕伏地魔、剿灭妖精据点、并与来自时间的敌人周旋的核心角色。
那么，他的到来本身，难道不就是对“原本”时间线最大的篡改？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奇特的抽离感。
他眼前的这个世界，是从他知晓的那个故事中衍生出来的真实维度，还是因为他这个变数的闯入，才悄然扭曲了既定的轨迹？
如果他并不存在于“原本”的故事线中，那么他至今所做的一切，是否都已经将未来推向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
那个未来，是否正是那个神秘妖精领袖试图逃避的、甚至不惜逆转时间也要改变的灾祸？
“如果我不曾存在……”
萨格莱斯在心中默想，“那么‘原本’的妖精或许不会如此激进，不会掌握这些扭曲的血脉魔法，也不会对我抱有如此刻骨的仇恨。是我未来的某些行为，刺激了它们，迫使它们采取了极端手段？甚至……催生了那个决心回溯时间的领袖？”
可他从未想过对妖精赶尽杀绝。
他的目标一直是魔法和知识本身，而非无意义的屠杀。
那么，究竟是什么导致未来发生了那样的转变？是某种无法调和的冲突？是妖精先挑起的战争？还是……某种误会或必然的对立？
又或者，他想错了方向。
另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可能性浮上心头：也许他的存在和行动，非但没有改变“原本的剧情”，反而正是“原本剧情”的一部分。
也许在真正的“哈利·波特”故事中，确实发生过妖精的异常活动，确实有一个强大的敌人从时间裂缝中归来，确实有一个名叫萨格莱斯·格林格拉斯的巫师在暗中处理了这些危机，只是这一切从未被记载在哈利·波特所经历和看到的表层故事里。
他所做的一切，非但不是改变，反而是在维护那条既定的、不为人知的“隐藏时间线”的正常运行。
那么，那个妖精领袖所说的“再也回不去了”，是否意味着萨格莱斯此刻的成功阻止，本身就导致了对方时间线的崩塌？
无数的可能性如同万千条交织的时间线，在他脑海中奔涌、碰撞、断裂又重生。
每一个假设都能引申出更多的分支，每一个疑问都指向更深的迷雾。
他没有答案。
可无论真相是以上哪一种，或者是他尚未想到的另一种，他都不得不继续往前走。
那个来自时间的敌人认为无论引发什么后果都不会更糟，这种绝望的认知本身就是最危险的信号。
而对方无法在他童年时下手，这或许是他目前唯一的、小小的优势。
“无论‘原本的剧情’是什么模样，”萨格莱斯将纷乱的思绪压下，重新聚焦于现实，“至少‘现在的情节’由我自己掌控。那个领袖恐惧的未来，或许正源于他此刻的行动。”
他看向夜莺，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他不再纠结于自己是否是“变数”，而是明确了自己必须成为那个“定量”。
既然如此……
萨格莱斯的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身旁粗糙的木柱，博览会的喧嚣在他耳中渐渐淡去，只剩下内心汹涌的思绪。
夜莺安静地守在一旁，如同沉默的哨兵，给予他思考的空间。
“如果……他果真来自未来，”萨格莱斯的声音低沉，更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么他最大的武器，并非那些粗陋的血脉魔法或炼金物品，而是‘信息’。”
“他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他知道我未来的选择，知道我力量的弱点，知道我会信任谁，又会忽视什么……他甚至可能知道，在未来的某个特定时刻，我会出现在某个特定的地点。”
这想法像一条冰冷的蛇，慢慢缠绕上他的脊椎。
一个知晓你未来每一步的敌人，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对方完全可以利用这些信息，布下他绝对无法凭当下认知看破的杀局。
“想象一下，”他转向夜莺，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他可能会利用一件我未来必定会追寻的魔法遗产作为诱饵，而那遗产周围早已布满了针对我特定魔法习惯的诅咒。或者，他可能会在我未来某个不可避免的虚弱间隙，发动精准而又致命的袭击。”
更可怕的是对人心的利用。
“他甚至可能提前接触那些……未来我会信任或合作的人，通过谎言或操纵，将他们变为不知不觉指向我的刀刃。而我，在一切发生之前，根本无法甄别。”
这种敌人，几乎无法用常规手段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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