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因为一旦动手,在他尚未离开这个时代的情况下,所造成的“果”将是不可预测的,很有可能会反噬到对方!
未来的萨格莱斯捕捉到他这细微的情绪变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再次扩大,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
“松了口气,是吗?”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属于萨格莱斯的魔杖,“觉得自己有了护身符?”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地刺向站着的萨格莱斯左手手背——那里,象征着时空穿越的衔尾蛇与莫比乌斯环符文虽然隐没,但似乎仍被他清晰地感知到。
“但是,‘我’啊……”
未来的萨格莱斯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戏谑,“你手背上那个漂亮的小玩意儿,那个我们刚刚才创造出来的时空坐标……它很可能让你成为一个……例外。”
“一个不受这条规则保护的例外。”
站着的萨格莱斯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他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语中的不确定性。
他迎着另一个自己的目光,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稳:
“你不敢。”
“哦?”
“你并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例外。”
萨格莱斯平静地说,“这只是一种可能,一个猜想。而你不会去赌这种可能。一旦赌错了,代价可能就是我们的存在被彻底抹除,或者陷入比死亡更可怕的境地。你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未来的萨格莱斯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加深了脸上的笑意。
“很敏锐,也很正确。我确实不喜欢赌不确定的事情。”
他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所以我需要先测试一下。”
第403章 博弈
“测试?”萨格莱斯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很简单。”未来的萨格莱斯用魔杖随意地比划了一下,目光落在萨格莱斯的手上,“比如,我可以切掉你一根手指——小拇指就不错,无关紧要。然后,我回到我的时间点,看看我自己的小拇指是否还完好无损。”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阐述着这个有趣的实验方案:
“如果我的手指还在,那就证明你是那个‘例外’。我对过去的你施加的影响,不会传递到未来的我身上。那么,我就会重新回到这里,完成未竟之事——杀了你。”
“但如果我的手指同样消失了……”
他耸了耸肩,“那就证明规则依然有效,你并非例外。我自然不能冒着自我毁灭的风险杀掉你。很公平,不是吗?”
萨格莱斯沉默了。
他看着另一个自己那理所当然的表情,一股荒谬和寒意交织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又一次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于杀死‘自己’?我难道不是曾经的你吗?”
未来的萨格莱斯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积累了无数岁月的疲惫与嫌恶。
“为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嘲弄,“当然是因为你,或者说‘我们’,在未来会搞出很多、很多的麻烦。无穷无尽,令人厌烦。”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你会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一团乱麻。你自以为是在修正错误,试图将一切扳回正轨,但结果呢?你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更加不可收拾。当然,不可否认,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确实做出了一番……惊世骇俗的‘伟业’。”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充满了讽刺。
萨格莱斯感到一阵无力:“可那些都是未来,是尚未发生的事。我此刻什么都没有做,你要因为我还未犯下的‘罪行’而杀死我?”
“此刻正是一切的起点!”
未来的萨格莱斯声音提高了一些,“就像一面不断开裂的墙。我已经因为不断修补‘我们’留下的烂摊子,感到无比厌倦和疲惫了。我现在只想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平静,话语中却带着一种扭曲的逻辑:“至于杀死你……反正受到伤害的也是‘我自己’,这并不算滥杀无辜,不是吗?用‘现在’的牺牲,换取‘未来’的安宁,我认为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萨格莱斯,一个来自未来,满怀杀意与疲惫;一个身处现在,面临绝境与不公。
他们彼此对视着,死寂在书房中蔓延,唯有壁炉火焰不安的跃动声清晰可闻。
站着的萨格莱斯平静地注视着另一个自己,那双与他一般无二的眼眸里,此刻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他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以,按照你的方案,我现在没有选择。我只能被动地配合你完成这个测试,然后接受两个结局:要么侥幸活下来,要么在你验证完毕后被你杀死。我理解得对吗?”
未来的萨格莱斯微微颔首,似乎很满意他的“识时务”:“很清晰的总结。我会切断你的手指,然后回到我的时间确认结果,毕竟我们都需要一个答案。”
他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带着些许恶意的笑容,补充道:“哦,对了,友情提醒。在我离开后,你最好别想着立刻用魔法治疗或者接上你的手指。你知道的,如果你这么做了,那么我在未来看到的,就会是一只完好无损的手——这无疑是在告诉我,‘杀掉过去的自己不会有任何后果’。那么,我一定会立刻回来,完成收割。”
他身体前倾,语气充满了戏谑的威胁:“你不会……干出这种自寻死路的蠢事吧?毕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忍受一点微不足道的残缺,换取活命的机会。”
站着的萨格莱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沉默了几秒,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建议”。
然后,他抬起眼,直直地看向另一个自己:
“为什么不呢?”
未来的萨格莱斯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站着的萨格莱斯继续用那平稳的语调说道:“如果我选择配合你的实验,那么我的生死将完全取决于你的观测结果。无论我是生是死,你都处于绝对安全的位置,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而我,却要被动地等待可能到来的死亡。”
他轻轻摇头:“我不喜欢这样。所以,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无论你切断我哪根手指,在你离开之后,我都会立刻、毫不犹豫地将其重新接上。你永远只能观测到一种结果——‘手指完好’。但这个结果是被我人为干预后的假象,它是不准确的。”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眼中逐渐积聚的风暴,一字一句地抛出结论:
“你永远无法通过这个测试得到真实的答案。”
未来的萨格莱斯眯起了眼睛,那副游刃有余的面具终于出现裂痕,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你不怕死吗?!还是说你在虚张声势!”
站着的萨格莱斯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你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吗?”
他不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冷静地分析道:
“让我们重新梳理一下选项。”
“选项一:我配合你。结果可能是:A.规则有效,我们相安无事,双赢;B.我是例外,你回来杀死我,我死。”
“选项二:我拒绝配合,并修复手指。结果可能是:A.规则有效,但你只能观测到错误的结果,你杀我。双输,一起死;B.我是例外,你回来杀死我,我死。”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看到了吗?在我‘必然修复手指’的前提下,你观测到的‘手指完好’结果,其背后的真相可能是规则有效,也可能是我确实是例外。你无法区分!你永远无法确定!”
“换句话说,”站着的萨格莱斯总结道,“我虽然不能通过我的选择改变自己死亡的几率,但我却可以通过我的行动将原本你单方面无风险的实验,变成了一个我们共同承担不确定性的博弈。我将一个可能‘双赢’或‘我死’的局面,变成了可能‘双输’和‘我死’、或者……如果你足够理智的话,‘我们一起活’的局面。”
他看着另一个自己那张变得阴沉无比的脸,轻声问道:
“这是博弈论中最基础的模型之一。你是因为活得太久,所以忘记了这些最基本的信号博弈吗?”
站着的萨格莱斯有些好奇,“还是说……你只是在故意装傻,试图用恐惧来让我屈服?”
第404章 交谈
站着的萨格莱斯看着另一个自己脸上那变幻的神色,继续平静地追问,将选择的压力抛了回去:
“现在,你无法再根据一个干净的观测结果来决定是否杀我了,因为结果注定会被我‘污染’。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是放弃这个测试,还是宁愿冒着无法预知的风险,现在就动手杀人?”
未来的萨格莱斯脸上的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欣赏。
他重复了对方刚才的话:
“你为什么还要问我这个问题?”
他微微歪头,“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吗?”
说完,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有释然,有无奈,也有一丝……自豪?
“我就知道……‘我’当然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毕竟你是曾经的自己啊。”
站着的萨格莱斯不为所动,直接问道:“所以,你现在的选择是?”
“不测了。”
未来的萨格莱斯干脆地回答,他摆了摆手,仿佛驱散了一个无聊的念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毕竟,能穿越时间的可不只有‘我们’,若是有什么敌人回到过去,想在我还弱小时掐灭根源,也是件麻烦事。”
他伸出食指,指尖缭绕着一团银色的魔法光辉。
“我会为你施加一个‘时间锚定’咒语。它将把你从出生到此刻的整段人生轨迹,如同船锚般牢牢固定在时间长河之中。从此,任何存在——包括未来的我——都无法再穿越回到这段被锚定的过去时光。这算是一份……临别赠礼,也是为自己扫清一个潜在的隐患。”
站着的萨格莱斯点了点头:“听起来很有意思……你是在什么时候创造这个魔法的?”
未来的萨格莱斯露出回忆的神色,随即有些索然地回答:“忘了,大概是一百多年前吧?为了解决某个喜欢在时间线上蹦跶的虫子,顺手弄出来的。”
站着的萨格莱斯沉默了一下,又问:“你现在……多少岁了?”
他试图衡量自己与对方在时间跨度上的差距。
未来的萨格莱斯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那种“你猜”的笑容,并没有回答。
站着的萨格莱斯与他对视片刻,像是明白了什么,最终不再追问这个问题。
但他还有另一个迫切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所以在未来……我,或者说‘我们’,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会将世界搅得天翻地覆,让你甚至不惜回来想要杀死‘起点’?”
坐着的萨格莱斯略微思考了一下,似乎在挑选着合适的措辞,最终用一种平淡却惊心动魄的语气回答:
“血肉天灾。”
他吐出这个词,目光幽深,“你喂养的那个血肉怪物最终失控了。它用难以想象的速度吞噬同化了一切,整个物质界几乎都变成了一块只会无限增殖的巨大活体血肉。最后,是我亲手‘拯救’,或者说‘终结’了那个世界。”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拯救世界的喜悦和自豪,只有深深的疲惫。
他顿了顿,继续列举,仿佛在念诵一份恐怖的清单:
“除此之外,你还导致了‘根源逆流’、‘寂静律法’、‘倒错之雨’、‘织法者暴走’……”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站着的萨格莱斯眉头就皱紧一分。
“每一个,都是足以倾覆世界的危机。而我,花费了无数心血和代价,才将这些灾难一一平息。”
站着的萨格莱斯有些好奇,追问道:“‘血肉天灾’我大致能够想象,‘根源逆流’又是什么?”
上一篇:战锤40K:我的未婚妻芙格瑞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