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马尔福的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不屑:“至少不会像你这样,除了给自己招来一星期的禁闭和更多的麻烦之外,没有任何实际作用。你改变不了任何事,波特。你只是在发泄。”
“随便你怎么看吧,马尔福。”哈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总要有人做出不同的选择。”
马尔福上下打量了哈利一眼,摇了摇头,“真是一头愚蠢的狮子,脑子里除了莽撞就是冲动。呵,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
他没再给哈利反驳的机会,转身带着高尔走了。
罗恩冲着马尔福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他以为自己是谁啊?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赫敏却若有所思地看着马尔福离开的方向,轻声说:“虽然我很不喜欢他这么说……但他可能有一部分是对的,哈利。这样公开对抗乌姆里奇,确实很危险,而且效果可能适得其反。”
“那我能怎么办?”
哈利烦躁地用叉子戳着一块土豆,“难道要我像她希望的那样,坐在那里点头,承认承认伏地魔没回来,承认格林格拉斯教授是个罪犯吗?我做不到!因为他从伏地魔手里救了我的命,不止一次!”
赫敏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晚上七点十五分,哈利独自一人站在三楼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门外。
他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那扇装饰着花边门扣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乌姆里奇那甜腻的声音。
哈利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景象几乎让他窒息——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粉红色和蕾丝花边。
墙上挂着一系列描绘着猫咪的盘子,那些猫咪都戴着蝴蝶结,发出细声细气的叫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乌姆里奇坐在一张铺着粉色桌布的精致写字台后面。
她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毫无温度的假笑。
“晚上好,波特先生。你很准时。”她说,声音柔和得像在谈论天气。
“晚上好,教授。”哈利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回应。
两人对视着,气氛诡异而克制,仿佛下午在门厅的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乌姆里奇小巧的眼睛在哈利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不太令人满意的工具。
她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异常精美的羊皮纸和一支看起来就十分尖锐的黑色羽毛笔,将它们放在桌面上,推向哈利。
“我想,我们需要一种能够……深入人心的方法,来帮助你记住在课堂上保持恰当言行的重要性,波特先生。”
她的声音依旧甜腻,“你将抄写句子:‘我不能说谎’。”
“多少遍?”哈利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抄写句子。
“一直抄到了我让你停下为止。”乌姆里奇笑着说。
哈利看着那支笔,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支笔没有墨水。
“教授,”他尽量保持语气平稳,“这支笔好像没有墨水。”
乌姆里奇的笑容加深了,露出一排小而整齐的牙齿。
“哦,写吧,它会写出来的,亲爱的。一种……非常特殊的墨水。你会看到的。现在,开始吧。”
哈利迟疑地拿起那支羽毛笔。
笔尖异常锋利,触感冰凉。
他在羊皮纸上写下第一个字——“我”。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从他手背上传来!
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把笔扔出去。
他低头看去,只见刚刚写在羊皮纸上的那个“我”字,正以一种诡异的鲜红色痕迹,深深地刻在了他的手背皮肤上,仿佛是用刀割出来的一样,边缘甚至微微渗出血珠。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乌姆里奇。
对方正用一种近乎愉悦的神情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口,仿佛在欣赏一朵花的绽放。
“怎么啦?”
乌姆里奇装模作样地问,那张癞蛤蟆似的阔嘴咧成了一个微笑。
“没什么。”哈利轻声说。
“那就继续,波特先生。”她轻柔地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记住,要写到我满意为止。”
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哈利的喉咙,但他死死地咬住了牙关。
他知道,尖叫、抗议或者扔下笔,都正是这个女人想看到的。
那意味着她的惩罚“卓有成效”,意味着她成功地击垮了他的意志。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那股灼烧般的剧痛,再次低下头,紧紧握住那支可恶的羽毛笔,将笔尖重新压在羊皮纸上。
我不能……
每写一笔,手背上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新的伤口叠加在旧的伤口之上,鲜红的字迹在他皮肤上逐渐成型,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慢慢流下,滴落在乌姆里奇干净得过分的粉色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斑点。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羽毛笔尖划过羊皮纸的细微声响,以及哈利因极力忍耐疼痛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乌姆里奇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挂着那永恒不变的假笑,享受着她制造的这场无声的酷刑。
哈利一言不发,只是埋头写着,用意志力对抗着一波又一波的痛苦。
他紧咬着下唇,直到嘴里也尝到了血腥味。
他绝不会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
这份疼痛,这流出的鲜血,反而像一种烙印,让他更加清晰地记住她,记住魔法部的谎言,也记住他必须坚持的真相。
第414章 抄写句子
时间在无声的痛苦中缓慢流逝。
哈利不知道自己写了多少遍“我不能说谎”,手背上的疼痛已经从尖锐的灼烧变得麻木而持续。
鲜红的字迹反复刻印、愈合、又再次被刻印,皮肤又红又肿,敏感得连空气拂过都会带来一阵刺痛。
办公室墙上那些猫咪盘子里发出的细碎叫声,此刻听起来像是对他痛苦的嘲弄。
直到深夜十二点的钟声从远处隐约传来,乌姆里奇才终于动了动。
她放下手中把玩的一个粉色茶杯,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嗓音说:“看来今晚就到这里吧,波特先生。你可以停止了。”
哈利沉默地放下那支如同刑具的羽毛笔。
笔尖离开羊皮纸的瞬间,手背上那深入骨髓的疼痛才稍微缓解了一些,但被反复切割的皮肤依旧火辣辣地灼烧着。
乌姆里奇站起身,绕到桌子前面,不由分说地一把抓过哈利的左手。
她的触摸让哈利恶心得想吐,但他强行忍住了。
她仔细地审视着他红肿不堪的手背,就像在检查一件艺术品。
“嗯……”
她发出一种如同蜜蜂嗡嗡般的满意声音,“效果不错,但还缺乏一点持久性。还没有留下一个足够‘深刻’的印记。”
她抬起眼,脸上挂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假笑,“所以,我想明晚,以及后续的几个晚上,我们可能都需要继续这种练习。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哈利缓缓抽回自己的手,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他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平稳,直到关上办公室的门,将那片粉红色的噩梦隔绝在身后,他才允许自己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深深吸了几口气。
……
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壁炉里即将熄灭的余烬在发出微弱的光。
罗恩趴在桌子上抄写魔法史作业,羽毛笔动个不停。
赫敏在坚持练习咒语,魔杖尖端闪烁着耀眼的电光。
听到肖像洞打开的声响,两人立刻惊醒般抬起头。
“哈利!你怎么样?”赫敏立刻问道,担忧地打量着他,“她让你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
罗恩揉了揉手腕,也嘟囔着:“都快凌晨了!她是不是让你清理了整个城堡的马桶?”
哈利看着两位朋友关切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倾诉,在这种时候更像是一种软弱,是对乌姆里奇的一种变相屈服。
而且他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手背上那可怕的痕迹,不想听到他们惊恐的抽气声,更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
他迟疑了一刹那,最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抄写句子。”
罗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哦,那还不算太糟,是吧?至少比斯内普当初让我擦马桶强。”
赫敏敏锐地察觉到哈利语气中的异样和疲惫,但她看着哈利刻意避开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追问。
“快坐下休息吧,你看起来累坏了,要吃点东西吗?”
哈利摇了摇头,默默地走到他们旁边坐下,拿出自己的作业,开始补这一天落下的功课。
他小心地用长袍袖子遮住了自己的左手,但疼痛如同持续的噪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
第二晚的禁闭是第一晚的可怖重演。
同样的粉红色办公室,同样的甜腻香水味,同样的假笑,以及那支带来撕裂痛苦的黑色羽毛笔。
当哈利的手再次握住那支笔时,昨天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被重新撕开,疼痛比前一晚更加难以忍受。
他手背上的皮肤现在变得异常鲜红、敏感,每一次笔尖划过,都像是在燃烧的火焰上又浇了一勺油。
他能感觉到魔法在迫使伤口快速愈合,但那种愈合更像是为了迎接下一次更深的切割。
但哈利没有屈服。
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背脊挺得笔直。
整个晚上,除了在进门时那句压抑着情绪的“晚上好,教授”,以及在离开时,用尽最后力气挤出的冰冷“晚安”之外,他没有再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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