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窗外越来越暗的天空，湛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即将来临的夜色。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是啊，明知是陷阱却依然忍不住伸手……原来人们在面对诱惑时，是如此的脆弱。”
魔药带来的缓解开始逐渐褪去，那恶毒的魔力又开始缓慢地蚕食着他的生命。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罕见地允许自己流露出疲惫哀伤的神情。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这个认知并未带来恐慌，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如同终于看到终点的旅人。
他的思绪首先飘向了哈利，那个承载了太多期望与痛苦的男孩。
“我是不是应该加快节奏……” 他轻声自语。
他已经私下找过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好几次了，但最终只得到了一份被篡改过的记忆。
这位向来运筹帷幄的老巫师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是的，他对此是无能为力的。
因此他有时候不禁会想，如果自己也能够像萨格莱斯一样，不用背负那么多枷锁，很多事情是否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这个念头让他苍老的面容掠过一丝痛楚。
他为哈利铺设的终局，很可能需要这个少年付出生命的代价。
想到这里，一阵深切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也许我应该放手……”他像是在对墙上的肖像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也许你应该为自己挑选一个喜欢的画框。”
菲尼亚斯o布莱克不合时宜地插话，“最好也是我喜欢的，这样将来在做邻居的时候还能互相串个门。”
“这就是为什么校长们的肖像聚会从不邀请你的原因，菲尼亚斯。”邓布利多轻叹一声，“你总能在最不恰当的时候说出最令人不快的话。”
“呵，就算邀请我也不会去的。”菲尼亚斯o布莱克冷哼一声，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老校长也没再接话，他的思绪转向了霍格沃茨——这座他倾注了毕生心血的城堡。
米勒娃·麦格无疑是接任校长的最佳人选，她正直、强大且富有责任心。
然而，在如今这个暗流汹涌的时刻，霍格沃茨需要的仅仅是一位正直的校长吗？
他想起了萨格莱斯——那个信奉秩序的暴君。
他曾将对方视为危险的极端分子，完全不认同对方的行事风格，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年轻人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的。
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霍格沃茨需要一个能够毫不犹豫挥舞利刃的屠夫，而不仅仅是一个高举盾牌守护者。
他未必赞同萨格莱斯的手段，但他相信萨格莱斯对“秩序”的执着，相信霍格沃茨在那个人心目中的份量。
那个危险的年轻人一定会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这座城堡，即使用的是他无法认同的方式。
最后，他的思绪回到了自己身上。
他这一生有很多光辉的成就，当然也有很多藏在阴暗中的错误。
年轻时候对权力的渴望，让他与格林德沃共同描绘的那个危险梦想……而如今他为了不再重蹈覆辙，甘愿为自己套上枷锁。
他毕生都在对抗黑魔法，教导人们爱是最强大的力量，但同样也是对家人的爱让他没能抑制住自己的欲望，最后落入了伏地魔的陷阱。
这有些讽刺，这好像就是所谓的……宿命。
他轻轻抚摸着焦黑的右手，喃喃自语：
“就这样吧，种子已经播下，是长出玫瑰还是荆棘，已经不是我这将死之人所能控制的了。未来……就交给未来本身吧。”
他闭上眼，不再思索魔法界的命运，也不再忧虑哈利将要面对的残酷命运。
在静谧的夜色中，他只是与自己毕生的功过与秘密默默对峙，等待那即将到来的终局。
忽然，他睁开眼，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哎，我还是思考一下要如何装扮万圣节的城堡吧，今年萨格莱斯不愿意接手这项差事，我不能让学生们认为校长的审美还不如一位教授。”
第439章 海格回来了
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回来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怀着兴奋的心情走向海格的小屋，期待着听到他这次漫长任务带回来的奇闻异事。
他们一路上都在猜测着海格是不是又带回来一群炸尾螺之类的“小”宠物。
然而，当他们敲开门，看到灯光下海格的模样时，所有的期待都化为了震惊和担忧。
海格庞大的身躯似乎都缩小了一圈，他侧着身子，试图用那件沾满污渍的鼹鼠皮大衣挡住他们的视线。
但他的脸无法遮掩——左边脸颊高高肿起，一片青紫，左眼成了一条缝，右眼下方也有一道深刻的划痕。
他的嘴唇破裂，说话时可以看到门牙的位置空了一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杜松子酒和某种草药膏混合的气味。
“海格！”
赫敏第一个惊叫出声，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梅林在上！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真的！”
海格声音粗哑，试图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却因为嘴角的伤口而抽搐了一下，变成了一个痛苦的怪相，“就是……就是回来的时候，路有点滑，从巴克比克……哦不，我是说，从一只……呃……特别活泼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背上摔下来了。对，摔了一下！”
“摔了一下？”
哈利皱紧眉头，他上前一步，不顾海格的躲闪，仔细看着他脖颈上那道已经勉强愈合的狰狞伤口，“什么样的摔伤会留下这种痕迹？还有你的牙齿！”
罗恩也凑过来，指着海格缠着厚厚绷带却依然渗出血迹的手臂：“这看起来像是被咬的！海格，我觉得你要说实话！”
最终，在三人锲而不舍的追问下，海格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烈酒，咕咚咕咚喝下去，然后颓然地坐倒在他那张巨大的扶手椅上，说起了实话。
“是巨人……”
海格说，他屁股下的椅子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牙牙凑过来，担忧地舔着他垂下的手。
“我去了……去了他们最后聚居的山谷，带着邓布利多给我的……古卜莱仙火，那东西可珍贵了……还有我精心准备的各种礼物……”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充满了挫败感，“一开始……一开始还行。巨人首领，那个叫高高马的大块头，有点兴趣。但是后来……他们来了。”
海格的拳头握紧了，巨大的骨节发白，手臂上的纱布又开始渗出血迹。
“他们是谁？”哈利屏住呼吸问道。
“食死徒？”赫敏也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海格沉重地点头，那只没肿的右眼因愤怒和疲惫布满了血丝。
“领头的是卡罗兄妹。他们带着黑魔王的许诺，还有……还有成箱的烈酒、生肉，甚至……还有麻瓜！像货物一样被绑着！”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充满了厌恶。
“他们给了我们给不了的东西。高高马冲着我说……”
海格模仿着巨人首领粗嘎的嗓音，“‘小不点，你的火……很好看，但不能吃。黑魔王的使者说……只要我们加入他们的队伍，就可以回到阳光下的广阔土地，就可以……’”
海格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极度的厌恶和愤怒，“‘就可以随便抓那些不会魔法的小人……当点心！’”
小屋里一片死寂，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海格粗重的喘息。
“我们试图争取，邓布利多的名字在巨人中还有些老家伙记得。奥利姆——就是马克西姆夫人，她表现得像个真正的战士，真的！”
海格的语气带着由衷的钦佩，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她和巨人里稍微讲点道理的长老沟通，用魔法展示了力量，甚至和他们中最强的战士掰了手腕，没输！她比我冷静得多，也聪明得多……”
他灌了一口酒，继续说：“但食死徒太狡猾了。他们不仅提供物资，还煽动那些野蛮好战的年轻巨人。他们说巫师法律禁止巨人捕食人类，说邓布利多想把巨人永远关在贫瘠的山里，而黑魔王会给他们自由、领地和……食物。”
“所以他们就……”赫敏的声音带着恐惧。
“高高马动摇了。”
海格颓然地说，“面对实打实的好处和放纵欲望的诱惑。争吵越来越激烈，气氛也变了。然后……”
他摸了摸脸上的伤，“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年轻巨人，大概是想要讨好新主子，突然就朝我扔了块牙牙这么大的石头。”
“梅林啊！”罗恩惊呼。
“奥利姆反应很快，一个铁甲咒偏转了石头，但没完全挡住，碎石崩了我一脸。”
海格指了指自己青紫的脸和缺失的门牙，“然后场面就失控了。支持我们的巨人和支持食死徒的巨人打了起来，我们也因此受到了波及……食死徒们趁机在混战中用恶咒偷袭了我。”
“马克西姆夫人怎么样？”哈利急切地问。
“她棒极了！”
海格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但牵动了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她用魔法击倒了好几个冲过来的巨人，还和卡罗兄妹对射了几个回合，她的咒语又准又狠。我们互相掩护，边打边退……但是……”
海格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当我们终于逃出山谷，暂时安全后……却发生了争吵。”
三人组都愣住了，这似乎是海格故事里意想不到的转折。
“争吵？”赫敏小心翼翼地问。
海格沉重地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奥利姆……她觉得我们一开始就不该去。她说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巨人已经无可救药了，他们骨子里只有破坏和贪婪。她说邓布利多太……太理想化了，而我也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受伤，“她说我太容易相信那些‘神奇生物’都有善良的一面，说我的热情用错了地方，差点害我们俩都把命送掉。”
“她怎么能这么说！她不是也有巨人血脉吗？”罗恩愤愤不平。
“也许……她只是害怕。”赫敏更理智地分析，“尤其是在经历了那样的危险之后。”
“我知道，”海格闷闷地说，“但她说话的方式……那么冷静，那么……现实。好像我们付出的努力，我付出的热情，都是个愚蠢的错误。她甚至说，如果不是邓布利多的请求，她根本不会踏进那座山谷一步。”
他叹了口气，巨大的身躯显得有些落寞：“我以前总觉得她那么优雅，那么强大，像一位女王……但现在我才更清楚地看到，她首先是个非常务实的人，甚至有点冷酷。我们逃回来的路上，她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在规划最安全的路线，计算着如何向邓布利多汇报失败。一回到法国边境，她就和我分开了，说她要回布斯巴顿。”
小屋再次陷入沉默。
海格的故事戳破了他自己对马克西姆夫人一直以来的浪漫幻想。
他带回的不仅是满身伤痕，还有一个关于这个世界更复杂、也更真实的认知。
“所以……巨人现在站在了神秘人一边？”哈利最终沉重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海格抬起他肿胀的脸，眼睛里闪烁着痛苦和担忧：“恐怕是的，哈利。高高马收下了黑魔王的礼物，也收下了他的承诺。我们……我们多了一大群非常、非常可怕的敌人。”
第440章 巨型狼人
桦木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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