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萨格莱斯面无表情地说：“缺席一场变革性的盛事，错过一次重塑魔法界教育生态的浪潮，这可不是一位公认的智者会做出的决定。”
办公室里再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墙上的肖像画们极力压抑着呼吸，生怕惊扰了弥漫全场的寂静。
邓布利多缓缓向后靠进椅背，双眼似乎望着虚空，又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萨格莱斯所描述的那个正在悄然变化的魔法世界图景。
许久，一声悠长的叹息从他喉咙里溢出。
“好吧，萨格莱斯。”
邓布利多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我无法对你描绘的图景视而不见。霍格沃茨也不能因为恐惧而自我封闭，尤其是在其他学校已经迈出步伐的情况下。”
他坐直身体，目光变得坚定：“我同意在霍格沃茨进行魔塔的建设与魔网的初步实验。但是我必须附加最严格的前提条件。”
“洗耳恭听。”萨格莱斯笑着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略微思索，缓缓开口，“第一，实验范围和链接规则必须按照我们共同商定的方案执行。第二，我将成为第一个链接‘魔网’的人。”
“第一个？”
萨格莱斯眉梢微挑，这个条件有些出乎意料，“我能询问理由吗？”
“我要亲身体验魔网存在的所有影响与潜在风险。”
邓布利多语气坚定，不容置疑，“而且作为校长，我要保留随时叫停整个实验的绝对权力。一旦我发现它对链接者的心智产生任何负面影响，实验就必须立刻终止，魔塔关闭。这一点，你愿意接受吗？”
萨格莱斯没有丝毫犹豫，果断点头。
“我接受您的所有条件，邓布利多教授。实验将在最严格的框架和您的监督下进行。”
他甚至还罕见地拍了个马屁，“您的参与和最终裁定权，是这项实验最重要的安全阀。”
第一位链接者是邓布利多本人，这甚至可说是意外的惊喜，毕竟没有比这更具公信力和威慑力的“测试用户”了。
尘埃落定，萨格莱斯正准备起身告辞，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邓布利多教授。”
他用平淡的口吻补充了一句：“前些日子，我因为一些原因，拜访了纽蒙迦德。”
邓布利多听到这话微微一怔，萨格莱斯继续说：“在与格林德沃先生交谈时，我提及了魔网的构想。他对此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
邓布利多的身体顿时像是被灌满了水泥，他的目光骤然聚焦在萨格莱斯脸上。
萨格莱斯继续平静地说道：“他表示，如果魔网真的能如构想般，取得某种程度上的成功，真正开始重塑魔法世界的连接与秩序……”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轻笑一声之后继续说道：“那么，他认为继续待在纽蒙迦德的高塔里，或许就不再是‘必要’，或者说‘有意义’的选择了。”
“他要越狱？”邓布利多声音低沉，有些茫然地问。
萨格莱斯回忆了一下当初格林德沃说话时的样子，最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说，“格林德沃先生的原话大意是，到时候，他或许会考虑换一个地方观察这个世界的变化。”
邓布利多脸上的所有表情慢慢凝固了，他扣住扶手椅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墙上的肖像画们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尤其是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不就是越狱吗？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卷土重来？”
萨格莱斯耸了耸肩，不予置评。
他倒觉得对方应该不会再想着要卷土重来，或者想要拿回自己黑魔王的冠冕。
毕竟一位百岁老人是否还有精力与心气去重拾旧日霸业，颇值得怀疑。
他更倾向于认为，格林德沃或许只是不想错过一场足以颠覆一切规则的大戏，或者……想寻一个机会，与昔日故人了结一些跨越半个世纪的旧账。
简单来说就是想找邓布利多复仇，毕竟当初可是邓布利多亲手将他送了纽蒙迦德，而且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属于背刺。
（声明：这里的背刺没有任何特殊含义！就是单纯的背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画像们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过了许久，邓布利多终于缓慢地点了点头，动作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他没有看萨格莱斯，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一种洞悉命运的疲惫与决然：
“我明白了。”
只有这几个字。
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表达愤怒或谴责，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
话说到这个地步，便无需多言了。
萨格莱斯将这个信息抛给邓布利多，是想告诉老人：变革的车轮一旦启动，所搅动的不仅仅是年轻巫师，可能还有那些被封印在历史尘埃中的古老幽灵与未竟恩怨。
“那么，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邓布利多教授。”
萨格莱斯优雅地躬了一身，拿起装有魂器的盒子朝着门口走去。
邓布利多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第481章 选址
离开校长办公室，萨格莱斯穿过城堡蜿蜒的走廊与旋转楼梯，向着城堡西侧那片开阔的空地走去。
浮空擂台附近地势开阔，且远离核心教学区与宿舍，是设立魔塔的理想位置。
午后阳光正好，洒在城堡的石墙上，也照亮了学生们青春洋溢的脸庞。
空气中浮动着青草与温室隐约传来的清新气息。学生们三两两地经过，看到萨格莱斯经过，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下午好，格林格拉斯教授！”
“您这是要去哪儿呀？教授，要和谁决斗吗？”
萨格莱斯摇头回应，并未多做解释。
当他接近浮空擂台下方那片平整的广场时，一阵带着火药味的争论声随风飘来。
马尔福昂着下巴，手里紧握着他那根光洁的山楂木魔杖，身旁一如既往地跟着小山似的高尔。
哈利·波特站在马尔福对面，看上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则一左一右拱卫着他，一个满脸不服，一个眉头微蹙，像是他的护卫兼参谋。
两拨人显然在进行一场对峙。
“哦？格林格拉斯教授！”
马尔福眼尖，率先发现了走来的萨格莱斯。
他灰蓝色的眸子倏地一亮，立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和袍袖，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得体些。
“下午好，格林格拉斯教授。您来得真是时候，我们正好需要一位足够有声望的裁判！”
哈利也转头看了过来，绿眼睛里带着尊敬与好奇，“呃，下午好，教授。”
“下午好，先生们，还有格兰杰小姐。”
萨格莱斯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剑拔弩张的学生，“看样子，你们有一场约会？”
“正是如此，教授！”
马尔福抢着回答，语气里充满了自信，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如您所见，波特和我，准备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
“那你们应该上擂台去。”萨格莱斯指了指半空的悬浮擂台，“因为校规鼓励的决斗场所，在那边。”
“呃……事实上，擂台这两天被斯内普教授‘暂时征用’了……”罗恩趁机插嘴，话语间有几分告状的意思，“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没有使用权。”
萨格莱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如此，你们就不能再耐心等待几天吗？必须要在今天决斗？”
“大概是因为马尔福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吃败仗了吧。”罗恩再一次幸灾乐祸地插嘴。
马尔福瞪了他一眼，不过却并没有反驳和争辩。
他转向萨格莱斯，语气十分诚恳：“格林格拉斯教授，我们正缺一位足够公正且权威的见证人和裁判。请问您是否愿意屈尊担任？我相信以您的品格，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他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瞥了哈利一眼。
哈利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不知道是窘迫还是不服气，也许还有一点无语。
他低声对萨格莱斯说：“教授，如果您忙的话，不用麻烦……”
“又想找借口？”
马尔福连忙打断他，“我之前找斯内普教授当裁判你们就推三阻四，现在找格林格拉斯教授当裁判你们又不愿意！”
“找斯内普教授还用得着比吗？”
罗恩几乎跳了起来，相当不服气地说，“真要找他当裁判，那直接让哈利举手投降就行了，省的浪费魔力。”
“那就请格林格拉斯教授来当裁判吧。”
马尔福理所当然地说，下巴抬得更高了，“除非你们害怕在教授面前露出破绽？我这次可是非常有信心的，波特。你等着瞧吧。”
“德拉科这几天都快把魔杖挥断了，连吃饭的时候都在练习无声咒！”高尔瓮声瓮气地补充，努力想帮他的朋友造势。
罗恩立刻反唇相讥：“那又怎样？哈利在课堂上……呃，课后也在努力！”
他说得有些磕巴，显然底气不足。
赫敏则更加直接：“决斗的胜负取决于很多因素，单纯的练习时长并不能决定一切。而且哈利今天刚刚结束了魁地奇练习，状态并不算好。”
她看了一眼哈利，眼神里也有一丝“你确实该更用功”的督促意味。
哈利被朋友们说得更不好意思了，小声嘟囔：“我也没有完全不练习，我晚上不是一直都有在认真练习的吗……”
“哦？终于承认自己偷偷用功了？”
马尔福立刻抓住了话柄，“看来你也知道自己课堂表现不佳，需要课后弥补？只是没想到会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努，真是……有够‘谦虚’的。”
其实他想说的是虚伪，但因为萨格莱斯在场他就说得委婉了些。
萨格莱斯静静地听着这几个年轻巫师的唇枪舌剑，一抹淡淡的笑意掠过唇角。
这种充满活力的竞争，与他刚才同邓布利多讨论的魂器和魔网相比，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这恰好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为何要在此地建立魔塔——这些年轻人值得更好的未来。
他没有回应是否担任裁判，而是将目光投向悬浮的擂台，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地形，最后才重新看向争得面红耳赤的两队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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