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心的炮仗
他行事，可能有时候会略冲动了些，但快意恩仇，别人怎么看，他并不在乎。
青梧看了一眼窒息的四周，神情自若的转身，朝着天藏和止水走去。
止水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天藏默默地在一旁扶着他。
青梧走到二人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止水那充满痛苦、茫然、愧疚的眼睛，心中微叹，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他伸出手，掌心中，被自然能量封存的两只万花筒写轮眼，静静地悬浮着。
“这双眼睛……可能比不上你的。”
青梧的声音平静的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揶揄：
“但好歹也是万花筒，要不你拿去用吧？起码……不用再当一个独眼龙了？看着怪别扭的。”
他的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队、队长……”
止水被这突如其来的“馈赠”惊呆了。
他猛的用力摇头，脸上写满了抗拒和慌乱：
“不、不行！这、这是族长的眼睛，我怎么能……我怎么能要！而且这是你……”
他想说“这是你抢来的”、“这是战利品”，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止水心中充满了矛盾。
一方面，他自然渴望恢复视力，渴望有力量去阻止家族的悲剧，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但另一方面，这双眼睛的来历，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和罪恶感。
这是族长的眼睛！是被队长在众目睽睽之下挖出来的！
他若接受了，算怎么回事？
族人会怎么看他？
他自己又如何面对族长，面对自己的良心？
“我若想要宇智波的写轮眼……”
青梧打断了止水的慌乱，语气依旧平淡，“我若想要，机会多的是，对吗？”
他这句话，是回应刚才宇智波刹那对他的抹黑。
“但我没有。”
青梧的语气顿了顿，“今天，我用这种方式拿到这双眼睛，现在，我想把它还给宇智波！富岳族长！？”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不远处的宇智波富岳说的，“你觉得，这个‘归还’方式，如何？”
青梧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
“欺人太甚！”
“狂妄至极！”
宇智波的族人们再次被激怒了，他们觉得，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挖了族长的眼睛，还要当着族长的面，用施舍一般的语气“归还”？
简直是把宇智波的尊严，踩在脚下践踏！
一些年轻的族人“红眼病”又犯了，查克拉开始躁动，若非对青梧的恐惧深入骨髓，恐怕又要冲上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此刻被族人搀扶起来的宇智波富岳。
在沉默了片刻后，竟然……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感到心寒的冷静和……认命：
“青梧上忍……所言……甚是。”
富岳空洞的“目光”似乎望向止水的方向，又或者只是对着虚空。
“刹那长老……咎由自取，今日之局……亦是宇智波……冒犯在先……”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喘息一下，仿佛在强压着某种悸动。
“这双眼睛……留在宇智波手中……总好过……流落在外，或……被心怀叵测之人所得。”
“……”卡卡西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止水。”富岳继续说：“你是我宇智波……百年难遇的天才，这双眼睛……或许不及你原本的，但……终究是万花筒。”
“收下它！”
富岳的语气尽管虚弱，却依旧带着族长不容置疑的命令：
“收下它，用它……去看清未来的路，用它……去守护宇智波……的未来，这是……族长的命令，也是……一个瞎子，对你……的请求。”
宇智波富岳的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一个宇智波族人的心上。
看着曾经威严强大的族长，如今如此凄惨狼狈，却还要为了家族的存续，做出如此屈辱而理智的决定，
族人们心中充满了悲愤、不甘，却也……生出了一丝寒意和清醒。
是啊，形势比人强。
千手青梧的实力，深不可测，连万花筒须佐能乎都被他正面击破，族长被挖眼，刹那长老被瞬杀……
再闹下去，今天在场的所有宇智波，难保不会全部埋骨于此。
而家族，也将彻底分崩离析。
与其毫无意义地死在这里，不如……暂且忍耐，保留火种？
族长的眼睛留在止水身上，总好过被外人拿走。
止水虽然“背叛”过家族，但他对家族的感情毋庸置疑，而且他实力强大，又与那位煞星关系密切……
或许，这真的是宇智波在绝境中，能找到的……唯一一线生机？
想通了这一点，许多宇智波族人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哀和认命。
他们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三代目在一旁见证，心中更是百味杂陈。
他没想到，宇智波富岳在遭受如此重创后，竟然能这么快冷静下来，并且做出……“明智”的选择。
这让他对这位一直以为优柔寡断的宇智波族长，有了新的认识。
当然，他更没想到，青梧竟然会做出这种决断。
但仔细想来，却好像是眼下最好的结果，珍贵的“万花筒”回归宇智波，族长富岳也没死……
同时，他也更加深刻的感受到了，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尊严、规则，是多么苍白无力。
青梧用最粗暴的方式，逼得宇智波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族长……我……”
止水看着富岳那凄惨的模样，听着他那近乎哀求的命令，心如刀绞。
他明白族长的用意，明白这是为了家族。
可是……这双眼睛，他真的能够坦然接受吗？
这上面沾染着族长的血，也沾染着队长与宇智波冲突的因果。
“万花筒写轮眼……让我经历了很久的痛苦。”
止水忽然抬起头，仅剩的左眼看向青梧，眼神中带着一种决绝的解脱之意：
“与其背负那样的能力，活在无尽的愧疚和抉择之中，不如……就此解脱。”
“队长，这双眼睛，我愿意接受，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青梧看着他。
“请允许我……献出我的左眼。”止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
“我想……彻底告别‘别天神’，用全新的眼睛、全新的视角，去看待家族，看待村子，看待……未来。”
他想用这种方式，与过去那个背负着家族与村子，在中间痛苦挣扎的宇智波止水，做一个了断。
同时，或许也隐含着一种“等价交换”的心理，用自己的一只眼睛“换取”族长的万花筒，减轻心中的负罪感。
原来是这种“献出”？青梧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别天神——他肯定不会允许落到别人手里。
宇智波富岳一声不吭，但握紧的掌心，说明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情。
“等等。”
三代目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他生怕青梧“年轻不懂事”，就此答应了止水。
别天神的能力太变态，他既然知晓，自然清楚它落到宇智波族长手中，会是什么后果和隐患。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三代目身上，带着疑惑和不解。
连宇智波富岳也“看”向了他的方向。
“呃……”
三代目被这么多目光注视，尤其是青梧那平静中带着询问的眼神，老脸微微一热，知道自己失态了。
但稳了稳心神，他咳嗽一声，掩饰住尴尬，沉声道：
“青梧上忍，止水，你们……是不是忘了，‘别天神’的瞳术是什么？”
他想提醒二人别天神是多么重要，但当着众多宇智波的面，却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说。
“……”
止水沉默了，眼睛是他自己的，但他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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