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奇幻系日常 第202章

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他也有过各种被人恶心的经历。

  在这个过程中。

  曼尼深切明白财富获取的困难,也感受到自己的每一份工作都像在榨干他的体力,却永远填不满他内心那个名为贪婪的巨大黑洞。

  就在被挫败感勒得喘不过气时。

  他在机缘巧合下找到了一条明路!

  在他送披萨来到某个偏僻的别墅时。

  注意到这里有一群眼神麻木的底层民众,以及一个站在简陋神坛后面自称为导灵者的男人。

  他本想放下披萨就走。

  不过见这里挺热闹的,就下意识停住脚步多听了片刻。

  然后。

  他就听到了这个男人用夸张的语调,宣扬着“宇宙能量守恒法则”和“虔诚奉献换取无上丰盛”这种乱七八糟的玩意。

  曼尼自然是嗤之以鼻的。

  他觉得这玩意儿比巴伐利亚的乡村教堂还扯淡。

  起码巴伐利亚的山村教堂为了有人过去听,还知道挨个上门找老人送点鸡蛋和牛奶。

  但当导灵者在完成了某个忽悠的环节后,竟然奇迹般地真从某个老妇人手中引导出了一张20美元钞票时。

  本来无心多听并且已经准备离开的曼尼突然停下了脚步,那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精光!

  他觉得自己发现了宝藏。

  因为他看的明白。

  这根本不是什么显化,这就是最赤裸裸的骗局!

  是利用人心绝望和无知进行的掠夺!

  一个疯狂的念头几乎立马就在他心中滋生。

  既然别人能骗,我为什么不能?

  而且……我可以做得更好!

  再之后的故事不必多说。

  一个精心打造的吮吸信徒血肉骨髓的榨金机器在准备许久之后启动。

  昔日纽约街头那条卑微落魄的野狗,终于在这扭曲的泥潭里,搭建起了它那充满铜臭的王国。

  曼尼绝不允许自己的王国出任何问题,也更加不允许自己重新回到那个巴伐利亚的山村过一成不变的生活。

  于是。

  他几乎是甩开佩姬尔·布拉德利狂奔。

  一头扎进别墅区之后。

  发昏了的头脑完全没有去在意任何的不对劲。

  而是径直来到了被踢碎大门的核心别墅门口。

  这一刻。

  曼尼看到了遍地的污血。

  也看到了所有人惨不忍睹的尸体。

  更看到了一个站在血泊中的背影,正在缓缓转身。

  染上几分血迹的白色长袍兜帽下看不到脸,只能看到木质面具后面那双锐利的金色竖瞳。

  此时此刻让人感觉充满了冷漠。

  就好像对方是在注视一个不值得多看哪怕一眼的低等生物。

  “Fahr zur Holle, du Scheusal!”

  他立马怒吼着开枪直到打完子弹。

  但结果却近乎是绝望的。

  虽然他痛骂“去死吧,怪物”,但是对面并不会被他骂死。

  曼尼瞪大了眼睛,懵逼的看着那个人张开手掌,任由几枚子弹的弹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Das darf doch nicht wahr s……”

  曼尼震惊的话音未落,便发现眼前的男人似乎消失不见,然后自己的视野便是一阵的天旋地转。

  直至看到自己的无头躯体静静站在原地,旁边站着那个本该在客厅中间的长袍神秘人。

  他才明白。

  自己的头被拧下来了!

  恍惚间。

  在多年打拼中早就精通中文的他隐隐听到那个神秘人似乎说出一句话:“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第170章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陈白榆望着人头落地一言不发。

  刚才……

  这家伙说啥来着?

  当时杀的起劲。

  压根不管别人叽里咕噜说啥,上去就是一个寸劲开颅。

  现在让别人起来用英文再说一遍的话,似乎也有点不现实了。

  毕竟这家伙都成路易十六了,陈白榆现在还不会什么死灵学派的法术,做不到让亡者重新起来说话。

  如果仔细回想起来的话。

  那家伙说的好像是德语?

  自己最多只能确定到语言种类。

  因为陈白榆确实对于德语这方面接触的不多。

  哪怕能够调动过往的碎片记忆也无法学会德语,毕竟那也得有足够的素材给他回忆、理解、举一反三吧?

  对于没学过的语言。

  他最多能看超级大脑的回忆瞬间学会日语这种素材颇多的语言,对于德语最多只会几个常见句。

  他的储备库大概仅限于“你好”(Hallo)、“谢谢”(Danke)、“不客气”(Bitte)、“再见”(Tschüss)这种入门级问候语,以及战争电影里反派常吼的那几句。

  这两句话显然不是常见的那种。

  再加上那家伙说的好像也不是标准口音,多多少少带着点乡音,这自然也就更麻烦了。

  他只能从那个家伙的表情中推断出,一句是骂人与发泄情绪,一句是懵逼与不敢置信。

  具体细节自然不太清楚。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大。

  从之前刚传送过来后因为地理知识匮乏而无法用更多方法解答出自己所在位置时,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知识算是匮乏的,并且升起了学习的想法。

  这次回去之后,自然更是会坚定学习的决心。

  那两句话迟早能明白什么意思。

  他的心中如此闪过几抹思绪后,又看了看接过子弹却没有丝毫痕迹的手掌中心部分。

  其实刚才他并非是严格意义上的靠反应力抓住子弹。

  事实上以他目前的水平,还做不到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夹住子弹。

  所以他那看似抓住子弹的吊炸天操作,实际上是靠观察那个人的细微动作预判了子弹的落点。

  随即把手张开等在了那里。

  先接住子弹,然后等子弹头的动能消耗的差不多快掉下去时再抓住。

  不过这都不重要。

  不管是听不懂的德语还是用手接子弹这件事的本质,对于那个死去的人而言至少是毫无意义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

  卑微的野狗带着自己的铜臭王国梦,永远的被陈白榆哄睡过去了。

  不管曼尼过往的人生多么复杂与精彩,终究是抵不过生死的界限。

  毕竟哪怕地位高贵如路易十六,砍了头之后也是一切化为乌有。

  这就是凡人最大的局限。

  陈白榆眯起眼睛望向那具尸体脖颈处被暴力拧断后留下的粗糙截面,心中忍不住突然有些感慨起来。

  不说眼前这个压根说不出完整的两句话的家伙,还有这别墅客厅里一地的尸体都是如此。

  凡人太脆弱了。

  他们脆弱在肉体。

  一粒子弹、一记重拳、一场疾病、一次意外,都能轻易将这具精密或粗糙的机器彻底摧毁。

  他们更脆弱在时间。

  哪怕不被暴力终结,那名为“衰老”的钝刀,也会缓慢而坚定地磨损一切。将思维磨得迟钝,将肉体化为尘埃。

  他们都无法逃避人生最终极的问题——死亡。

  它像一个永恒的阴影,悬挂在每一个凡人生命的终点,

  无论是寿终正寝的平静,还是戛然而止的暴烈。

  它终将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