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而山魈心中也随之有许多疑惑涌现:那位目标人物现在何处?这满地的尸体,又是否与那个人有关?
结合上级严令“必须接到并满足其所有要求”的任务描述,以及任务目标那语焉不详却极高的保密等级,一个惊人的猜想浮现在山魈心头。
不过他没来得及继续深入想下去
因为就在全体小队成员屏息凝神,等待着未知的下一步的时候。
一个声音突然从所有人后面传来:
“都别架枪了,现在立马出发吧,我赶时间。”
闻言。
山魈下意识愣了愣。
什么时候?!
有人能轻易摸到他们脸上?!
但是随即他就立马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转身并端枪瞄准。
身边其余经验丰富的队友们也是同步做出相同的操作。
然后。
他们便发现身后的车边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人。
他的手正放在车门把手上,车门也保持着被他刚刚打开的样子。
“暗号是我想要欧泡果奶。”
“可以了么?”
陈白榆说罢,也不多看这些人一眼,便从拉开的车门钻了进去坐好。
“放下枪!”
闻言,山魈立刻低喝,同时率先垂下了枪口。
队员们虽然惊疑,但也令行禁止。
全员迅速解除了直接瞄准的姿态,只是手指仍虚扣在扳机护圈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山魈快步走到副驾驶窗前。
隔着防弹玻璃,他能更清楚地看到里面那个男人的侧脸。
无比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与周围地狱般的景象形成了最尖锐的对比。
他反复核对面前的脸与记忆中情报描绘的脸,随即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发出了询问:“先生,请你指示下一步行动。”
陈白榆看了山魈一眼。
随即目光投向车辆前方被红土和丛林模糊的道路。
他只淡淡说了几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赶紧开车去最近的机场,我赶时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小队剩下的人也不废话,立马全部各自上车坐好。
接着。
车队便直接启动出发。
所有人的行动可以说是极为果断。
确认接收到目标人物之后,他们接下来的任务便是满足这个人的一切要求。
哪怕周围有一个看起来就充满了诡异的死了一堆人的营地,但是在场没有人多嘴去问那是什么情况。
只有同在一辆车上的队长山魈在沉吟片刻后,对着副驾驶的陈白榆突然开口说了一番话:“先生,关于接下来的路……”
不过他说话也不是为了询问那营地里的具体情况,而是针对陈白榆之前的要求做出回复。
陈白榆先前多次提到赶时间。
不过山魈明白,接下来经过那个军阀营地的时候,必然还是要被那群小鬼墨迹着缠上好一会的。
这与其赶时间的目的相悖。
山魈必须说清楚。
最好在抵达那个军阀营地之前,商量出具体的解决方案。
只不过……
陈白榆在听到了山魈的顾虑之后,却是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只是平静的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只看地理情况而忽略人为因素的话,走那个军阀营地是最快的吧?”
“嗯……没错。”
山魈思索了一会后给了肯定的答复。
附近区域的地形他基本上都背下来了,所以可以确定走那群军阀的营地穿过去是最快的。
哪怕被那群人为难好一会。
也比从旁边绕路快。
“那就不用管他们,到时候直接全速穿过去。”
陈白榆如此说道。
山魈闻言愣了愣。
不用减速,全速冲过去?
这怕不是要被那关隘处的一挺机枪与十多把步枪扫成筛子?
他们的车子就算防弹,也经不住就这样当活靶子似的大大咧咧的笔直冲过去啊。
所以只是思索了一瞬间。
山魈就打算开口发表反对意见。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就看到副驾驶坐着的那个男人随手拿起副驾驶脚下的便携铁棍。
然后双手看似随意的一顿揉搓。
那纯铁的棍子竟然就直接像是橡皮泥一样被捏的轻易变形。
然后。
这团铁泥又被这个男人像是做面点似的随手揪出一个个小剂子,并把每个小剂子揉搓成了球状弹丸。
见到这非人的一幕。
山魈明白自己先前看到男人之前升起的惊人猜想或许是对的。
于是,他乖乖闭上了嘴。
什么军阀营地火力难以硬抗的问题,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第344章 强者本该享受世界
那天……
在陈白榆说完“全速穿过去”后,又发生了什么?
山魈的神情有些恍然。
记忆的闸门突然撬开一道缝隙,汹涌灌入的是灼人的阳光和轮胎碾压红土升腾起的血腥味烟尘。
他记得。
好像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极其随意地探出副驾驶的车窗。
那动作轻松得像是在慵懒的午后,向车窗外弹掉一截烟灰。
然后。
就有几颗被揉捏出来的小铁球从那指间迸射出去,划出数道极其短暂却又异常清晰的银色轨迹。
简直像是几颗坠落的流星。
时间都似乎在那一刻被粗暴地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那几颗铁球在视野里拖着残影。
再然后呢?
想到这,陷入回忆的山魈的呼吸控制不住的随之加重起来。
说实话。
更往后的画面已经有些不清晰了。
他只记得有一连串轻微却又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噗噗”闷响,视野里的所有人形轮廓便全都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团浓稠、粘腻、喷溅式的红雾。
接着便是崩塌的沙袋与扭曲的钢铁。
本来充满威胁的蟠踞在路口的关卡与工事,竟然在一瞬间便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喷溅着刺目红色的废墟。
至此,回忆结束。
“呼……嗬……嗬……”
山魈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稀薄冰冷的空气呛进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窒息般的灼痛。
他用力眨掉睫毛上凝结的冰霜。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沉重得像是要炸开,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地胀痛。
他连忙抓起呼吸器吸了一口氧气。
眼前的景象才终于重新清晰了起来。
寒风如刀,卷着碎雪割过岩壁。
整个天地间此刻只剩一片刺骨的白。
漫天的飞雪卷过每一寸冰封的峰峦,寒气凝住了每一寸空气,让人的每一次呼吸都好像要被冻僵在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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