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随即毫不犹豫的呸了一口。
虽然他生气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冒着大风险得罪UOM却没捞到什么油水,不过他责骂的点倒也确实是当今世界大多数人对UOM的主要诟病之处。
都什么年代了。
竟然如此劳民伤财的大搞封建迷信。
这有什么意义?
全世界对此众说纷纭。
有人纯粹在骂,有人认为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不过可以肯定的共识是:
总不可能真的有那什么星之龙君吧?
另一个哨兵正靠在土墙上。
他本来正用刺刀无聊地刮着墙皮,听到这话后下意识附和道:“可不是么。技术倒是真他妈的先进,那么大个车队,愣是没一个活人!全他妈是无人驾驶!”
“想抓几个人质换点赎金都没辙。”
“害得兄弟们白兴奋一场,就捞着几箱死沉的建筑材料和矿石。”
他语气里稍微带着一丝对技术力量的忌惮,但是更多的同样还是对“没油水”的抱怨和不满。
大家干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活。
所有人都想要越多越好的钱。
不然谁闲得蛋疼会来这当雇佣兵?
虽然听老大说这批物资箱里的铅封箱子装了铀矿石,据说是给那劳什子的星之龙君的庙宇当贡品用的。
但是铀矿这玩意只是理论上珍贵。
在以前或许有出手门路,但是现在根本卖不出去,对他们这种只有武力的小组织而言没有任何实际价值。
毕竟在如今这个所有核原料收归UOM统一严格管理的时代,有铀矿就几乎等于是自找麻烦。
“我看那UOM就是钱多烧的,还有闲心搞偶像崇拜。”
一开始踢飞空罐头的哨兵见有人搭理他,立马紧跟着继续吐槽起来。
一时之间。
两人聊的好不痛快,也算是为这无聊的站岗时间添了几分乐趣。
而在据点深处。
用砖石配合预制板搭建的房子内,有一间各种现代设施齐全的办公室。
这群武装分子的首领阿卜杜勒·拉希德(Abdul Rashid),正陷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旧皮椅里。
面前老旧的液晶电视屏幕闪烁着雪花点,正播放着全球新闻的片段:
【UOM宣布“星穹计划”取得突破性进展,首批大型运载火箭将于本月内于文昌、卡纳维拉尔角、拜科努尔三地同步组装测试】
【多地爆发针对‘塑像立庙计划’的抗议活动,指责其开历史倒车。UOM发言人强硬回应:该计划关乎人类文明未来基石,不容置疑,所有阻挠行为将被视为对联合政府的挑战。】
【经济学家警告:UOM提出的统一货币的信用点(Credit Point, UCP)计划不宜推行过快,否则可能引发短期金融市场剧烈波动。】
……
正看电视的阿卜杜勒叼着雪茄。
在烟雾缭绕中,他那布满风霜的脸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他笑的不是电视里那些官方口径的新闻,而是手机里刷到的一堆人针对UOM成立的各种猜测。
有些人的言论确实挺可笑的。
“哼,猜来猜去的。”
“能让这么多老东西选择联合,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把他们吓破胆了呗,还有必要猜吗?”
阿卜杜勒摇了摇头。
语气中可以说是充满笃定。
怎么说他也是在外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当上了一个地方军阀,某种意义上他觉得自己和那些身居高位的各国政要还是有一些共通之处的。
所以如果是他的话。
会因为什么情况而宁愿损害现有利益与阶级,都要去促成一个虚无缥缈且分配规则未知的全新时代呢?
那只能是因为被吓到了呗。
如此思索间。
阿卜杜勒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不管怎么样,反正他的水平也够不到知道具体原因的程度。
与其多想那么些事情,不如趁着当今这个机遇与混乱并存的时代交替节点,多搞点钱比较实在。
建庙?登月?
关老子屁事!
有钱并尽快换成能用的资源就完了。
思索间。
他的眼睛也不自觉的亮了起来。
其中闪烁的光芒名为贪婪。
没错。
阿卜杜勒之所以要得罪UOM这个庞然大物,就是为了钱。
这次劫了UOM在东非地区给某个地方大城运送物资的车队,就是因为有匿名买家开了一个他拒绝不了的价格。
别说是够兄弟们逍遥好几年了。
那钱甚至可以说已经够他们所有人原地退休享清福了。
除了钱以外,也还有各种各样的福利待遇与特殊资源。
他当时仔细思考了一下利害关系后。
觉得全世界都因为UOM的突然成立而在爆发大规模抗议与游行,不少地方的UOM相关行动与事物都遭到了打砸抢形式的破坏。
他在这个时候掺一脚好像真可以。
毕竟全世界有这么多或是民众自发的、或是有不满利益受损的势力教唆的破坏行动。
甚至部分地区都演变成了地缘冲突与区域战争,完全就是乱成了一锅粥。
在这种情况下。
UOM哪里有空管他们?
于是。
阿卜杜勒当时便答应了这份差事。
只不过……
距离他劫完那只无人车队并通知幕后老板,已经过去了一整个晚上。
那边好像还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虽说早就约定好了具体的验收成果时间,以及最终尾款结付的时间与方式。
但是。
他都主动报告了自己这边任务完成,对面总该给点回应吧?
想到这。
他隐隐有了那么一些不好的预感。
不会对面要逃了尾款吧?
思索间。
阿卜杜勒拿起桌上一个经过加密的卫星电话。
这是他与背后那个提供情报、资金,示意他劫掠UOM车队的“匿名大势力”联系的渠道。
他深吸一口雪茄,按下了重拨键。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后无人接听。
阿卜杜勒脸色的表情变得更加冷峻。
刀口舔血几十年,他深知背叛是永恒的常态。
指望别人守信用?
那不如指望沙漠里天天下雨!
想到这。
他猛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劣质塑料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随即十分严肃的再次开始拨号。
这次不是忙音。
电话不超过两秒钟就接通了。
只不过阿卜杜勒刚眼前一亮,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
对面明明没说话,可却就是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沉重与不敢置信的情绪。
紧接着。
对面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便直接挂了电话。
阿卜杜勒愣了愣。
他愣神不是因为对面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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