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秽多非人
可能是有点欣赏的,信长没有把大木兼能拨做泷川一益的与力,而是留作自己的直臣,让大木兼能把子侄派到岐阜去奉公。
另外就是七兵卫在此战之中,也有调略之功,信长又给七兵卫画饼来着。北伊势早就封给泷川一益和神户信孝了,暂时没有新知行封给你,哪天打死了朝仓义景,一定把敦贺町封给你。
不是当代官哦,是把敦贺町都封赏给七兵卫。
行,这口大饼七兵卫爱吃。虽然什么时候兑现不知道,但确实是击中了七兵卫的心灵,让七兵卫心中期待来着。
哪天把堺也封给俺算了呗。
反正你从来也不管,就是要钱要铁炮,不如直接封给俺七兵卫。七兵卫以后就更加名正言顺的能够去管理这些堺町了。现在七兵卫是以亲方的身份,指导商人们工作。以后就是以亲方和领主的双重身份,教导商人们工作啦。
结果七兵卫才撅腚,信长估摸着是就猜到了七兵卫的想法。他居然还笑了,笑着说你急什么?总有都封给你的一天。
吓!
这信长是有读心术不成?
弄得七兵卫连忙低头,口称不敢不敢,全是为主公奉公。信长也不再多说什么,打了胜仗的他,现在心情挺好。虽然还没有把长岛彻底摁死,但是在伊势湾内拥有压倒性水军优势的他,事实上已经攥住了长岛愿证寺的脖子。
想什么时候掐死,就什么时候掐死。
既然一切都回到了他的掌握之中,他还有什么好着急的呢。完全有时间,也有心思,来和七兵卫画大饼。
镜头稍转,此时京都的二条御所,正被岩成友通围攻。信长离开畿内之后,将这一面的事务交给了塙直政。之后足利义昭跳反,信长便命塙直政攻打二条御所,丹羽长秀攻打槙岛城。
然则二条御所到底位置所在紧要,塙直政也算聪明人,他自己不上,而是让岩成友通上。反正你岩成友通在京都的名声早就臭的烂大街了,这会儿也别装什么白莲花小纯洁。
为信长公卖命的时候到啦。
岩成友通也知道自己投靠信长,主要的作用就是干黑活。这攻打京都的事,可不就是甩到了他脑袋上。
守卫二条御所的是山城守护山冈景友,山城守护职一般不授人,但只是一般。比如说大内义兴上洛成功之后,因为没能担任管领,便授任山城守护职,以崇褒其功。
现在足利义昭授予山冈景友山城守护职,主要还是为了和政所执事伊势贞兴打擂台。对了,伊势贞兴听闻足利义昭跳反,带着亲近自己的幕府奉公众全都跑了个屁的。这会儿已经投靠了明智光秀,开始反身去杀义昭。
朝廷得知塙直政已经在下京区布阵,而岩成友通等三千骑进驻上京,预备开始进攻二条御所,那急的都快冒烟了。应仁大乱,把整个京都打成一片白地的恐怖记忆犹在心头啊。这怎么能允许呢?
禁中派出的使节不断地来回奔走,希望双方能够退兵或者和议。不得不说,足利义昭这一招是可以的,他确实利用了朝廷对京都被毁的恐惧,让朝廷和织田军都有点投鼠忌器了。
但很可惜,织田信长不在这儿,那就没有能做主停止攻击的。请你们去长岛阵中找寻信长,有了令就休兵。
武家传奏飞鸟井雅敦还说,请令的这段时间,能不能休兵?当然不能,岩成友通还指望着靠干这把脏活,在信长面前刷一刷脸呢。
气得飞鸟井雅敦差点破防,张口骂出点什么来。不过到底人家是武家传奏,飞也似的跑来找信长求令。
这一边的岩成友通在得到了塙直政的兵力补充之后,毫不犹豫的就对二条御所展开了进攻。御所内的山冈景友,有甲贺组、伊贺组和奉公众约一千五百骑,笼城死守,却也有几分守御之力,并非鱼肉。
织田军这边虽然嘴上说不怕把京都打烂,决意烧讨,但是实际打起来,还是比较克制的,没有说真的沿街纵火,准备把二条御所烧烂。
不过到底岩成友通求功心切,加之二条御所当初建造的匆忙,防御力相对一般。八千大军猛攻了二日之后,便摇摇欲坠起来。此时飞鸟井雅敦还没跑到津岛,更别提找到信长了。
瞧见织田军完全是不管不顾的杀进来,山冈景友怂了,怕了,害怕之后织田军真打进来,他就得为幕府捐躯。
于是派人出来交涉,希望能够交出二条御所,他们的人则撤出去,去往槙岛城汇合足利义昭。
塙直政很清楚信长的想法,只要能够完全掌握京都,拔除足利义昭的钉子即可。所以对于山冈景友的要求并无不可之处,当场就宣布接受。
而且还喝令足利军赶紧滚蛋,今天滚那还能够算数,明天滚可就不算了。于是二条御所易主,闹剧收场。
第265章信长前久成密友
胜利收兵回返岐阜,七兵卫就派人去打听了一下,那位可儿才藏,或者说可儿吉长,是谁家的部将?
恰好,这位老兄因为讨取了川那边左卫门,所以得到了信长的刀一柄、马一匹和金五枚的赏赐,正在岐阜城下。
稍微打听了之后,果然是师从宝藏院胤荣的高徒。之前还在人家门下学习的,最近因为他爹可儿才右卫门年老请辞,这才回返美浓,前来侍奉织田信长。
家禄只有区区的三百五十石,真·村长。
这点家禄的武士,是不太可能被当成与力专门分发出去的。所以被编入信长直领的队伍内,随同大部队一道行动。
那看来真的是那位历史上嘲笑丰臣秀次雨天借伞,逃亡借马的“竹子才藏”了,枪术名手,作战极为勇猛的大将。
早点没遇上,现在七兵卫有了渡边勘兵卫和藤堂高虎,其实已经不怎么缺先锋了。咱们也不是常打仗的人马,把这样的枪术名手要来,多少沾点糟践。藤堂高虎那理政也是一把好手,渡边了更是直接参与了伊予今治城的普请。
请他们两个过来,之后不打仗还能干点别的产业,不至于说埋没。可儿才藏要是不打仗,那可真就是浪费了。
现在信长已经了解到了他的武勇,那便不需要咱们再去举荐什么的。历史上可儿才藏似乎一直没有遇到什么名主,在信长时代,到处周转,充当杂兵和客将。信长死后侍奉秀吉,被分拨给秀次。和秀次闹翻之后,又转侍福岛正则。
福岛家最后改易完蛋,可儿家不可能独存,那估摸着也没啥好结果。
挺可惜一人,有机会还是拉他一把吧。咱们的岳父织田信广麾下已经有了冲锋陷阵的猛将拝乡家嘉了,要不然就让他去跟着信广混了,或许能混出头。
正想着呢,外头的伙计就说有个人拿着城里面信长公开得条,到店里面来领马。哈哈哈哈,信长这狗贼,自己没有马直接开张条,让人来川村屋领是吧。
把条拿来呢?就瞧见那位可儿才藏走了进来。显然他也是见过七兵卫几面的,当场认出,立刻行礼,顺道掏出信长的便条。
肯定要兑现,账记在信长的头上。七兵卫也不充什么大佬,做生意的时候咱们就是伙计,要服务好客户。
领着可儿才藏去马棚,信长的条上写的是良驹,到底什么样的算良驹?全凭可儿才藏自己挑吧,七兵卫只负责帮他把账挂信长头上。
三百来石一个村长,买匹一般的乘马大约没啥问题,真想买调教好的战马,则十分困难。可儿才藏如今有了信长的条,飞也似的跑进马棚,细细的观察棚内的马匹。
今年由于武田家没有出售战马,导致川村屋的战马储备少了一大截。不过由于去年织田信广打下了若狭小滨港,所以北回贸易中的奥州马还是顺利送到了大津、今浜等琵琶湖港口出售。其中的战马都被七兵卫包圆,除开已经卖出去的,剩下的都在此处。
挑来挑去,可儿才藏挑中了一匹月毛马。七兵卫还问他确定吗?选中了可换不了啊。可儿才藏只说请借给他一副鞍具,让他骑到城外去跑跑。
好小子,不会穷到连一份鞍具都没有吧。
还真说不准,装庥精美的全套鞍具比一匹乘马还要贵。曾经就有所谓的日本国王遣明使向带明进贡马鞍的记录,能上国礼,那价钱绝对便宜不了。
算了,由着他借吧。好歹也是个村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况且不是听说信长还赏赐了他金五枚嘛,买个马鞍绰绰有余。
溜了挺久一圈……
最后跑回来,显然挺喜欢,当场掏钱请七兵卫帮他淘换一付好一点的鞍具,他最近几天都在城下。再听地址方向,估计也是借住在某位相识的武士家中,他这个身份在岐阜城下是不会有屋敷的。
得,最后也没实际坐下来聊两句。感觉这位真是个比较淳朴的武人,没啥太大的弯弯绕。换个别人来的话,有机会同七兵卫这样一位织田氏重臣交际的机会,都会认真把握的。
他倒好,进门就挑马,挑完人就走。完全没有半点要和七兵卫结交,或者说的直白一点,讨好恭维七兵卫的意思。
妙啊,妙人啊。
像是可儿才藏这种中下级武士,他们只需要负责库库砍人就可以了。高居在岐阜城椴谷居馆内的织田信长,需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飞鸟井雅敦和二条御所开城的消息,差不多是前后脚送到信长面前的。得知二条御所最终选择了开城,飞鸟井雅敦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就赖上了信长,跟着信长从北伊势回返岐阜。
他这样像个牛皮糖似的跟在信长身后,其实就是希望了解信长对于处置将军足利义昭一事的看法。信长本人虽然较为尊奉朝廷,最近几年也长期把朝廷当成自己大义名分的来源,到处光大昭示。
但不可否认的,信长才上洛几年啊?对京都而言,到底算是个外来户。而已经在京都扎根百年以上的足利将军,反倒已经在事实上融入了整个京都朝廷,成为了旧秩序的一部分。
朝廷自然十分关心信长和足利义昭的争斗,毕竟义昭还是正牌的幕府将军,掌握有天下武家的名分大义。信长和义昭争斗,事实上也是在冲击旧秩序。
说得再直接一点,信长是不是要拥立足利义荣复位了?如果要的话,提前和朝廷知会一声,免得事发突然朝廷无所适从。
当然要是信长还有其他什么要求,也一并说了得了。虽然不分古今中外,政治上的谜语人非常多,甚至日常都说谜语。到底现在时局不同,已经到了执权攻打将军的地步,有些话还是要说得明白一些的。
能够天天打谜语,说长难句,那得在《是,大臣》中的太平年岁里面,公务员才能溜着民选官玩。要是已经开战了,前线马恩河、凡尔登一天死六万人的时候,你还搁那儿打谜语,百分百给你一脚踹去管鲱鱼配额。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信长也不装什么深沉了,当场就把七兵卫给叫了过来。
先前七兵卫不是向信长禀报过的嘛,自己已经派人和前关白近卫前久勾搭上了。信长当时还没有啥说法,只是命令七兵卫悄悄送去五百贯生活费。
现在信长算是和近卫前久勾搭上了,勉强也有了一饭之恩。那么为了保证朝廷在必要时刻,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方,不会动摇着去搭理足利义昭,关白这个位置是不是能挪人?
挪谁?当然是挪近卫前久。
虽然不久之前,因为信长·义昭执政同盟的关系,近卫前久还是反信长阵营的一员。但此一时,彼一时,信长和义昭闹掰了。近卫前久自然也可以谈,也可以爱织田。
此事也不是信长张张嘴就行的,历史上关白秀次被秀吉勒令切腹之后,关白一职长期空悬。石田三成还一度用这个关白的位置,来钓小早川秀秋的翘嘴。
彼时众人都认为,这个关白的职位在丰臣秀赖成年之后,会由秀赖叙任。但是德川家康对此提出了不同意见,表奏九条兼孝出任关白。此事在当时,被视作是打破丰臣氏天下公仪的重要一步。
也被视作德川家从和丰臣氏武家关白政权平齐的坂东幕府将军政权,进化为凌驾于丰臣家和朝廷之上的最高政权的关键性举措。
关白的位置还附带一个“藤氏长者”的头衔,系公卿藤原氏的大家长,在当下同样重要。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样一个位置,落在反信长派手里。
所以信长向飞鸟井雅敦直接张口,换人!
至于人在哪儿,你问川村七兵卫。
信长闭目坐在上座,不知道是养神,还是真的在沉思些什么。七兵卫只能把自己所知的,近卫前久在其妹夫黑井城主赤井直正处的事说了。
闻言飞鸟井雅敦提出了一点,近卫前久是朝廷公开宣布处罚追放的。现在需要信长先以幕府执权的身份向朝廷上一道表章,请求宽恕近卫前久,如此朝廷才能够下令释还。
七兵卫这便转头望向信长,信长没睁眼,点了点头。这点事他肯定答应的,文书随便谁写都可以,之后信长花押即可。
一起动起来,先把这事办了吧。
因为知道去向,且畿内现在除了槙岛城一处战场外,尚属平静,所以川村屋的驿马递信极快。加之此时的丹波众并未和信长站到对立面,双方还是合作的关系,道中也并无阻拦。
近卫前久的回信来得挺快,首先这位前关白表示了对织田信长的感谢,其次重申了自己一直只是反义昭而不返信长的立场,最后则是向信长请辞,表示自己实在是年迈了,不适合再担任关白大臣。
他个人认为信长在朝廷根基还不稳固,现在既然要更易关白,最好不要来“收买”他这个老头(其实也就四十多),而是去收买更年轻的,能够和信长结成更久同盟的人。
比如九条兼孝!
为什么呢?因为九条兼孝就是二条晴良的亲儿子,单单是这一条,就会让现任关白二条晴良不至于彻底站到信长大哥对立面去。
而且九条兼孝的母亲是位子女王,禁中想必也会满意。另外九条兼孝的弟弟还过继给了鹰司家,是为鹰司信房。
拉拢他一个,等于拉拢了三家。
重点是九条家已经有四十多年没有出过关白了,等得实在是嗷嗷叫,都已经眼睛冒绿光了。如果信长能够支持九条兼孝担任关白,所获得的感恩,比推举其他摄关家一定更大更多。
哦哟,还没站到信长一方呢,就开始为信长出谋划策了。还别说,信递交给信长之后,信长看了很是高兴,觉得这个近卫前久真给自己面子,不是那种傻了吧唧,自以为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公卿。
这年头确实有些公卿平时装自己“高”,装的自己都信了,同信长说话都沾点看不起乡下人的意思。
心中暗生欣赏的信长又给近卫前久回了一封信,意思是没有认识九条兼孝的门路,还请近卫前久居中引线。另外近卫前久如果不想再任关白的话,信长可以设法表奏他为“准三宫”。
准三宫又叫准三后,既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后,受赐“准三宫”的话,就等于是享受了这三后的待遇。历史上平清盛就享受过这种待遇,还以准三宫的身份同宋朝展开贸易。
一般都是年高德勋的老臣,或者那种顶顶高阶的僧官,才有可能受封的位阶。有点类似于隔壁大陆上的“三公”,有名而无实的荣衔。
七兵卫就这么成为了他们之间的跑腿,一来二去的给他们送信,两人越聊越兴起,竟然开始了笔谈。
到最后七兵卫索性就不亲自送信了,由着传马役直接来回帮忙传递。信长也挺稀奇,为什么不邀请近卫前久到岐阜城下来居住。反正近卫前久在外面流浪也挺多次的,像是越前一乘谷,越后府中,上野厩桥,下总古河,摄津大坂,他都住过。
毕竟身份摆在这儿,所到之处,即便那些大名不甚亲近他,大多也会设法招待一番。连德川家康都招待过他,因为当年那个从五位下·三河守的官途,就是近卫前久帮着家康运作来的。
另外秀吉能够担任关白,也是因为成为了近卫前久的犹子。这人属实是沾点长袖善舞,在三天下人之间来回周旋,最终还都得到了三人的友谊。
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好说话,连远在奥州的津轻为信都向他求取到了友谊,成为了他的犹子。大喜过望的津轻为信甚至邀请他去奥州玩,不过彼时近卫前久实在年迈,到底没有成行。但他这个犹子一收,造反出身的津轻为信身份登时抬高,力压旧主南部。
第266章三路起兵上洛来
再一次踏上美浓的土地,齐藤龙兴有仿若隔世之感。作为美浓曾经的主人,龙兴时时刻刻都在惦念着夺回美浓,重登稻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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