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秽多非人
有安排的，信忠说他爹去京都，正在了解赞岐守护代香川氏的情况。现在香川氏还在赞岐天雾城一带活动，但是香川氏不是只有这一家的。
作为管领细川家的年寄小⒐茴I伴小⒐茴I内意見人，香川家还有一支在京的家门，在赞岐的称为在国香川氏。
香川氏的宗家应该是在京香川氏，而信长的想法大约就是把津田信澄送去继承这个在京香川氏。
室町幕府的前将军足利义荣在京都，室町幕府不是管领，但是出身管领细川家的当代一门总领细川昭元也在京都。
只要这二位承认，那么津田信澄就可以成为香川信澄。到时候信长再配属给信澄一点人马，便可以作为信孝的与力，派去四国攻略啦。
十河氏是赞岐守护代，香川氏也是赞岐守护代，碰一碰。
好去处，反正这个在京香川氏早就断绝了，现在灵前继承，以后也方便改换门庭。按照这部署，怕是等赞岐平定了，信澄就得改苗字河野，想办法去继承伊予守护河野氏的家业了吧。
北伊予给信澄，南伊予给长宗我部元亲，如此整个四国就一分为三，却也安排的明明白白，相当清楚。
那怎么没见信澄呐？
信澄被信长捎带着去京都，给足利义荣和细川昭元磕头了。想要变成在京香川氏的继承人，不得这两个吉祥物出一份鉴定书嘛。
虽然也不是啥值钱玩意儿，可打着香川的牌面进赞岐，阻力肯定要小一点点。赞岐国众投降也更容易，理论上是支持守护代复归嘛。
第328章断然拒绝再联姻
这下好咯，七兵卫是左手牵着织田信忠，右手牵着三好信孝，左脚蹬右脚，预备带着他们两个螺旋上天。
这忙得，连送迹部胜资和秋山信友去京都的酒宴都没出席。反正理论上的酒宴招待主人是武田松姬，七兵卫去不去都在其次。
大约迹部胜资去求了武田松姬，武田松姬倒是有点想法，可她的想法在织田家不作数啊。织田信忠还得请示他爹呢，遑论是她了。
去拜见信长也是白去，信长什么心思，七兵卫能不知道？
还是好好给信忠和信孝拉补给吧，他们两个都得去杀人，轻忽不得。诶，等等，还有一个信雄呢？
好长一段时间没去探视信雄了，也不知道这小子的有期徒刑还剩多少年。信长当初把他给关起来，没说个具体日子。不过按照目前信长的部署，暂时也用不到信雄，那大概率这个有期徒刑还得坐。
理论上信雄是被交给信忠监管的，七兵卫提出要去瞧一眼，信忠不知道咋想的，居然也一道跟了过来。
今儿是信雄洗澡和剃头的日子，七兵卫出现在院外，就瞧见有好几名仆役挑着热水，拎着工具啥的，络绎不绝的进出信雄蛰居的大院。
当初不是说定的嘛，给信雄一个月洗一次澡，这频次也就保证他身上不发臭。都坐牢了，不能讲究那么多。
“大河内殿。”七兵卫不再叫少主或者其他的称呼了。
因为马上织田氏家督的名位就要让给织田信忠，信雄是信长的儿子，叫叫少主也就罢了。信忠当家，那信雄就是臣从大名北畠氏的当主，从信忠身上论肯定不叫少主。
“哎哟，七兵卫？”正在剃头的信雄好容易听到个熟悉的声音，情绪颇有些起伏。
毕竟来服侍他的，给他送饭倒马桶的，一句话都不敢和他说。信长对他下达的蛰居令还没取消，且一次都没来探望过他，谁敢多嘴啊。
“是。”七兵卫受封敦贺五万石的事，信雄应该还不知道，也没必要说。
“如果不是来解除蛰居令的，那你坐会儿就走吧。”信雄渐渐平息的情绪，基于此前的经验，七兵卫只能够在生活上对他提供一定的帮助，其他的啥也做不了。
既然啥也做不了，那还费什么心思？上一次七兵卫说没法求情，信雄就直接躺平摆烂了。
至于你说人憋久了，不应该非常想要找人说话吗？其实也看人，信雄天天都有人给他送饭倒马桶的，某种意义上算是有接触式社交，甚至能够点菜。就像日本许多啃老居家的人一样，全年不说一句话的。
“您倒是很淡然。”七兵卫笑笑，坐到檐廊木板上。
“我那是淡然吗？”好家伙，信雄直接反问七兵卫。
“照你这么说，你还没明白自己犯了错？”信忠板起脸来，问自己这个废物点心弟弟。
生驹夫人拢共就生了两个儿子，在信忠的天下安排中，肯定是有信雄一张位置的。只可惜自己这个弟弟实在是不争气，不仅不争气，还有点烂泥扶不上墙。
“你？谁？”信雄一开始是背着二人的，这会儿听到织田信忠的声音，先惊复惑，然后就立刻转头来瞧。
“是我！”信忠摆起兄长的谱来，严厉的望向信雄。
“兄长，兄长，是父亲终于要释放我了嘛。”剃头才剃到一半，信雄飞也似的跑过来。
“哼哼，你还有脸叫我兄长？”信忠今天来，肯定也是有点目的的。
他爹既然预备把织田氏家督的身份传给他，那就在事实上下放一部分权柄给他了。这在日本战国时代也很正常，先让继承人培养班底，锻炼实务能力。
比如先前关于信孝入继三好家一事，信长显然就放手交给信忠来办，以后信孝要作为一门重镇来侍奉信忠的。现在让信忠稍微施一些恩给信孝，也属必要。
眼前的信雄也大概如此，恶人嘛就由信长来做，好人就由信忠来做。如果信忠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弟悔改了，就把人放出来。
如果觉得信雄还是烂货，那就继续关着，看信雄什么时候能够明白道理。
“您，不不不，看在母亲的份上。”信雄立刻打起了感情牌，他最大的牌不就是从生驹夫人肚里生出来嘛。
若非是生驹夫人的面子，先前他弃守大河内城，就得被斩首，最次也得吃一发追放。现在瞧见信忠，肯定也是打生驹夫人的牌，这牌确实好使。
“母亲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不会愿意见你。”信忠直接厉声呵斥信雄。
不单单是作为兄长，也是作为之后的织田氏家督。在兄弟是兄，在君臣是君，信忠现在要信雄去死也是合情合理的。
“兄长！兄长……”信雄倒也不算彻底蠢，至少知道七兵卫做不得主，可信忠能够做一点主的。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跪在地上砰砰砰给信忠磕头。指望着信忠看在一个爹妈的份上，拉他这个弟弟一把。
“唉……”信忠只是摆摆手，教左右把信雄拖下去洗澡。
很可惜，信雄又没表现好，错失了假释机会。七兵卫在一旁围观了全程，倒是对信忠颇有些赞赏。
不因循私情，也有自己的判断。即便来之前想放了信雄，但发觉信雄并未悔过之后，立刻就能硬下心肠来把人赶走。虽然谈不上初具雄主风范，但至少也不是个蠢人孬人。
“让你见笑了。”信忠朝七兵卫点了点头，绕着这间关押信雄的宅院观察起来。
瞧见有两扇障门破了，便吩咐人立刻过来替换。又问了问近来服侍信雄的人，信雄一顿吃多少饭？得知信雄吃得一点也不少，完全是正常饭量，便放下心来。
约略是瞧见信雄这儿基本都好，信忠便示意七兵卫，早点走吧，留在这儿徒然增加信雄的期待，没必要。
走走走，七兵卫同信雄又没有什么感情的。
走到门口，七兵卫嘱咐守卫，给信雄弄两本正经的书看看。虽然他是在坐牢，但完全可以趁这个时候加强学习，看完一本就写一本的阅读心得和笔记。
守门的武士伸头望了望信忠，信忠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如此守卫便把这事记下了，屋敷的大门重新关上，里面传来信雄到处大喊自己哥哥去哪儿了的声音。
信忠脚步稍顿，但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便继续抬腿离开。
好好好，省得七兵卫再废话什么了。信长这几个娃，属实是风格各异，难怪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呐。
说起来信长也真是不经念叨，很快就有消息传回来，说信长已经成功叙任从三位权大纳言，右近卫大将如元。算是彻底的压了足利义昭一头，还在大御所足利义荣之上，标准的武门第一人，所有武士阶层中官位最高。
这下信长算是心满意足了，又向朝廷献上了不少禁中修理料。也就是个由头，朝廷哪能天天修房子啊。
另外津田信澄的事，已经基本办妥了。足利义荣和细川昭元均表示愿意为信澄入继在京香川家背书，让信澄灵前继位，称香川信澄。
配合上马上就改名三好信孝的信孝，二人算是有了登陆四国的大义名分。最后也就剩下和三好康长·三好康俊父子的交涉了。三好康长把自己的家名都掏了出来，不得卖个好价钱嘛。
三好家一直到江户时代，还是大名和大身旗本，德川家康侧近旗本就有个叫三好房一的。这人就是三好康长的同族家臣，还干过秀吉的黄母衣众。
至于武田家的请求？信长断然回绝，公开表示武田信玄毫不顾及双方之间两度婚姻同盟，悍然背刺织田家，简直是无信无义无耻至极的人。
别说再缔结新的婚姻同盟了，若非看在朝廷敕令讲和的份上，现在信长就要发大兵去攻打武田咯。
这一番表态，不单单是迹部胜资听了惊讶万分，传回岐阜，七兵卫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需要这么公开的说吗？
有时候确实想不明白信长的心思，现在就和武田家这样表态了，武田义赖不就立刻开始充满戒备的防御织田家的进攻了嘛。
不过转念一想，武田义赖正是因为知道信长已经瞄准武田家了，这才派人来，以恭贺信忠到了浓尾两国领知的名头，试图和织田军重修旧好。
或许现在就告诉武田义赖我要来打你了，武田义赖天天都得上心预备织田氏的进攻，在其他方向上便无法投入全力。其他方向上的上杉谦信和北条氏政，没一个好惹的。约等于武田义赖只能在焦急中闹得团团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等等！
七兵卫突然抓到了点什么，要是武田义赖不甘心灭亡，主动出击织田家。拉着武田家的大兵来进攻织田……
那就完美啦，武田军依靠甲信的山河地理，险要关隘，一个人可以挡住五个十个织田军。可要是他没有了这一个人呢？
都拉出来，送死了呢？
再是险要的山河，也需要军队来驻守。没有军队的话，全都是白瞎。剑门关不险要嘛，正面根本无法攻破的，可架不住有人弃剑门关而走啊。
很可惜，这会儿大家都去本领任所了，不论是织田信广，还是佐久间信盛，此时都不在岐阜。秀吉虽然离得近，岐阜跑马来回长滨也得一天多。
至于和织田信忠谈？那不一样，织田信忠以后就是主君了，不好妄加猜测的。
憋了一肚子的七兵卫回到家，就瞧见藤堂高虎带着他的几名家臣郎党坐在屋前吃饭。都是光棍汉，也不开伙，学那些在川村屋干活的伙计，交伙食费来吃饭。瞧见七兵卫回来，一个个连忙放下碗行礼。
“你们吃，你们吃。”七兵卫一屁股坐到藤堂高虎的身边。
“主公有什么要问？”藤堂高虎和七兵卫也干了好两年了，勉强算朝夕相处，多少瞧得出来一点。
“啊？”七兵卫倒是没有想来问藤堂高虎的。
实话实说，作为一个大商人，七兵卫并没有刻意招揽什么才智优长之士。虽然竹中半兵卫是川村家的与力，但那主要是彼时两人算很熟，而竹中家需要在织田家有个说得上话的老尾张朋友。
所以竹中半兵卫和他弟弟竹中重矩一分为二，一半人来给七兵卫当与力，一半人跟着安藤守就干。
倒是眼前的藤堂高虎，七兵卫招揽他，主要是图他一米九二，能砍能杀，勇猛非凡。但仔细一想，藤堂高虎其实还是个聪明人呐。
“您坐到我身边，不是有事要吩咐吗？”藤堂高虎自觉七兵卫是这个意思啊。
“嗷，那确实有……”七兵卫一想也是，和藤堂高虎商量一下，也不是不行。
于是趁着小少将端晚饭过来的空档，七兵卫把信长公开拒绝武田再联姻一事，以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不无可能。”
“你觉得武田信浓守会发兵来战？”七兵卫立刻反问。
“掌握主动权总是好的。”藤堂高虎认为武田家现在还能动员五六万大军，有主动进攻的实力。
虽然现在信长已经手撕包围网，不再处处受困，连石山本愿寺都暂时和睦了。但只要信长天下统一的道路继续，周遭诸势力就会设法反攻。
现在风平浪静，不意味着将来也风平浪静。
“那主攻方向呢？”七兵卫虽然可以猜到武田军会动，但不确定会在哪里动。
“大约在金山城。”藤堂高虎朝东面指了一指。
“金山？”原本七兵卫都准备说奥三河了，结果藤堂高虎给出的答案完全不同。
但细细一想，也确实有这种可能。一来信长把浓尾的武士团大量的拔走，浓尾现在正“空虚”。虽然有织田信忠坐镇，但信忠的部队才开始整编建设，尚不能说有多少战斗力。
二来便是武田家在美浓有前进基地，虽然这条道不好走，可走个二三万人还是不难的。有三万人，完全足以打合战了。
第329章让出家督筑安土
信忠让河尻秀隆带着信孝去河内高屋城认新爹了，信忠本人则是跑去了金山城森长可家里巡视，了解情况。信忠身边显然也有人想到了这一节，况且此前齐藤龙兴就带着武田军七千余人试图走这条线打进美浓。
说起来，龙兴比历史上已经多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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