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张梦来黄金日 第397章

作者:秽多非人

还别说,细川父子这般举措,令织田信长十分满意。真的满意啊,没有任何的歧义。信长甚至还当众夸了夸细川父子,觉得这两人卖力。

啧,反正这事和咱们无关,咱们不管这些,只是向信长谢恩,并询问信长把大伙儿都升官的事。

“七兵卫啊,你也做了父亲,你觉得好做吗?”信长却和七兵卫扯起了闲篇。

“做父亲?”七兵卫主要负责找个好师傅,保证生活水平,以及偶尔过问学习情况。

真要说什么特别细致的活,七兵卫其实真没干过。比如孩子的鞋码多大,裤腰多大。这没什么不妥当的,家庭分工不同而已。夫妻两个一起养育孩子,在当前这个年代,七兵卫要负责的就是保证吃饱穿暖,还能念书习武。

“做父亲难呐,推干就湿,耗尽心血。看着他们平平安安成人难,教他们堂堂正正做人难,指望他们克绍箕裘光大祖业,就更难啦。”

“主公……”七兵卫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答这句话,因为七兵卫家中并没有继承的问题,也没有择立嫡男的难处。

“能跟得上我脚步的人,不多啊。”信长没有因为七兵卫答不出话来,而有什么不满,反而走过来,拍拍七兵卫的肩。

516.浓州知行分五家

你又不和我商量,我哪里跟得上?

七兵卫又不是一切以织田信长心意为准的佞臣,虽然谈不上入股天下布武的股东,却也是在政权内发挥作用的核心专技人员。凭手上的功夫吃饭的,恭从你信长,是因为御恩奉公的效忠。指望天天杵那儿猜测你信长的小心思?那你不如去找个听话的太监。

当然啦,七兵卫多少也能察觉到一丝真情流露。人老念旧大概是真的,前儿佐久间信盛直说信长是个老东西,信长也没咋滴。

等信长撅腚走人,肩膀都拍完了,七兵卫想问的为啥一下子给大家都抬位份,甚至把织田家完全塞进公家任官体系内的事,都没问明白。

得,信长看来是不想解释。

不过七兵卫多少也从信长的话里面听出点苗头来,信长大约是觉得自己的这些儿子侄子,没有特别成器,能够守成的第二代。所以在择立嗣子嫡男之外,他还给织田家安排了一条退路。

如果之后织田家能够顺利的统一天下,并且维

持到第二代,第三代,那么一切不提,醒掌大权。如果之后织田家的天下不太平,没有实现二百年的治世,那么至少还能混入日本既有的贵族体系内,混一个小康。

而且看信长的样子,信长对于完全压制天下,并长治久安的信心,甚至不如改造日本贵族体系来的强。

日本的公卿贵族倒确实是在逐渐变成信长的形状,尤其是信长已经打出了自己祖上有大相国的先例,这就是在铺路。

凭信长现在的威声,他要担任大相国,几乎没有任何阻力。连东宫诚仁亲王都是同意信长担任大相国的。

历史上信长先是公开走流程,将三职完全推让,也即関白、太政大臣、征夷大将军三职。很快就要走到担任大相国哪一步了,突然爆发了本能寺之变。

所以信长到底准备怎么办,就成为了历史的疑案悬案,后人只能够凭借各种线索进行猜测。

如果这能给他融合好了,至少对七兵卫来说,也不算坏事。毕竟七兵卫一个泥腿子出身,百分百

没有高贵祖先的人,现在也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公卿行列间。不单单是自己混成了人上人,且按信长的想法,是代代人上人。

日本这个狗屁公卿吃香喝辣都上千年了,真就是婆罗门,代代相传过好日子。信长继续捧他们,肯定是要好好利用一番的。

该说好,还是不好呢?

一路嘀咕着回到城下临时居住的屋敷,已经有伊贺的使番跑回来,表示诸路大军在潼野吉政的带路之下,打破了平乐寺(后之伊贺上野城)。寺内抵抗的七百多僧众,三千多伊贺国众,被尽数斩杀,伊贺丕平。

平乐寺还是当年平清盛发下宏愿,捐资建造的。在伊賀这种穷乡僻壤,不单单是占据了上野台地的绝佳位置,还因为附近河流纵横,培育出了富裕的农业区和微弱的商业、手工业。

等之后寺院门前町发展,室町时代入国的守护仁木氏就想直接把平乐寺改造成为守护所的。双方明争暗斗百十年,仁木氏最终垮台。反倒是平乐寺,成为了伊賀十二人众的聚会场地,事实上成为了国政中心。

现在好了,全都死了个屁的,平清盛的遗物据说也烧了个干净。

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现在撞上了织田家的铁拳,全员玉碎。不过跑来的使番也询问七兵卫,伊贺国到底怎么分割。

历史上信长曾经试图派遣仁木义视进入伊賀,对伊贺建立统治。但是仁木义视不中用啊,没能站稳脚跟。所以织田家不单单是对伊贺没有任何的检地资料,连当地的情形到底如何,此前也是不知的。

信长将伊贺国十万石分给渡边了和後藤基次,纯属以手一指,连怎么划分都没确定。安堵状倒是清楚的,就是伊贺南北各五万石。

简单,先指出检地,大差不差,一人两郡凑个五万石即可。渡边了拿阿拚郡和名張郡,领地定在名張。後藤基次那山田郡和伊贺郡,领地定在伊贺上野城。

一个控制伊势路,一个控制大和路,正好分据。

内高多少,就不必再问了。多问不礼貌啊,瞧瞧隔壁的丹后。那点烂地硬是检出了十二万三千石

,杀了丹后自一色义定以下二百家,才勉强稳定了下来。

杀人是杀得爽了,之后出阵,倒要看看细川藤孝怎么拉出来符合军役要求的六千余人。

国众们说白了就是中低层的基层军官,在丹后这种还没有完成兵农分离的领国,一下子杀掉这么多国众武士,就算壮丁还有五六千,也没有组织度的。

等信长之后要求出征,看看细川的战斗力吧。

现在伊賀这一通乱杀,还得和信长说说明,二年内出战,渡边了和後藤基次只能一人出二千人马。两年之后的话,才变成一人三千。

军役帐写明白,有功之臣嘛,不能够过分的苛责。

得到了七兵卫明确回信之后,使番就带着手书回返伊賀去也。原長赖所率领的兵马都是七兵卫的,暂时借给渡边了和後藤基次使用。现在伊賀既然平定,那就归还。

剩下镇压平定领地的事,渡边了和後藤基次两个新生代的奋斗逼,应该能够干好。对了,为了一

碗水端平,七兵卫也送给了渡边了二百名足轻,全副武装,甚至把今年的俸禄都支付过后,才送的。

川村两兵卫嘛,肯定要一碗水端平的。

你说後藤基次还落一个女儿?七兵卫的女儿这么多,十几个,渡边了都不急,你急什么。

之后再立新功,爷们娶一个织田信长的女儿多好。信长还有好几个女儿没出嫁,没订婚呢,大伙儿有得是机会。

现在娶了川村家的女儿,那可就等于放弃信长的女儿了。瞧瞧隔壁的高山重友,父亲还是个几千石的土豪,到他都二十六万八千石的国主大名了。不就是因为娶了织田信长的女儿。

做了卷王奋斗逼,就要有卷王奋斗逼的意识。

“主公,佐久间,嗷不,宗祐已送抵鸣海。”伊贺的使番离开,藤堂高虎复又走了进来。

“有什么难处吗?”藤堂高虎后边还跟着桑山重晴和土田亲清,七兵卫得问问啊。

佐久间信盛出家之后,法号宗祐。就和千宗易,津田宗及,武野宗瓦一样,哈哈,都算“宗”字辈的。只不过佐久间信盛出家,也就是个名头。反正他

被赦免了,以后别去信长面前再唧唧歪歪,尽可以在家生娃造人,或者到处交游。

不掌兵权了嘛,吃喝嫖赌随便来,玩得越大越放心。

“宗祐已列明清单。”桑山重晴掏出一封佐久间信盛的信来。

鸣海城没有城了,所以佐久间信盛现在真的寄宿在庙里,但一间地主大院总需要的吧。你就是搁隔壁大陆,有一万石的田产,也得在村里盖大宅院啊。

另外服侍他的人也得在周围盖几间武士屋敷,信盛自己是分币没有的,今年的年贡还早着呢。所以信盛也没啥不好意思的,让七兵卫派个人去给他盖房子,钱全都挂账。

“他倒是也不客气。”七兵卫接过心来,笑出声。

“心无旁骛,一切洒脱。”桑山重晴也笑了笑。

要说佐久间信盛完全抛弃杂念,那纯属开玩笑。但人生如此大起大落,确实应该更会放下了。

等等!

信长的大起大落应该比佐久间信盛还大啊,除

了杀反贼全家这种他以前就在干的事之外,到现在为止,信长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如果把织田一党全部塞进公卿体系不算的话,那信长等于啥也没干。他总不能是放下了吧?偌大的天下还没统一,这就放下了?

说不准信长到底在憋什么大招,七兵卫暗暗把这档子事给记了下来。

“对了,自大垣回返时,瞧见佐久间甚九郎正在就国,浓尾之士云集城内外,六万余石的知行,恐怕很难安插。”桑山重晴顺道说了说见闻。

“这么说浓尾浪士不少咯?”对此,七兵卫是没啥不能理解的。

织田信忠这几年乌合而来的大军,除开佐久间家臣团六千骑外,总有二万来人。跟着河尻秀隆、稻叶一铁等人战死的二三千,跟着蒲生赋秀战死的也有二三千。跟着信忠本人战死的,同样有近二千。

如此一算,赔进去七八千人。整个军队的骨架子都垮了,一时间很难组织起来。

且由于中层军官,也即信忠的马廻众大多跟着

在二条御所战死,这二三万人想拢都拢不起来。信长在安土的直属部队,这会儿则已经大致收拢完毕,恢复到了上万骑的数量。

剩下的要么战死,要么逃亡,没了也就没了。

失去了君主信忠,又没有带头组织的中层军官,这会儿浓尾的残众可不就是乱成一团。听说新一代西美浓三人众就封,自然跑去出仕。

“不知右府樣是否出面收容?”都是老乡,也属正事,桑山重晴便问了问。

“暂时不知。”七兵卫并没有询问信长关于浓尾一百万石的处置。

但对这一百万石的猜测,基本是从上到下,都在打听的。前儿伊藤总十郎从津岛跑来安土,拜见七兵卫,就说津岛已经传开了,信长要把尾张分封给北富信雄。

眼前这会儿,桑山重晴也通过对浓尾浪士的处置,来打外围。不论谁接收浓尾,都需要打仗扛枪的炮灰嘛。

“那真是可惜。”桑山重晴要论本事,不多大,但是从聊天语句中分析语气啥的,还是很擅长的,一

触即走。

“岐阜和清须,可都废城了。”七兵卫只是正常的叙述一个已经半公开的消息。

“什么!”这下别说桑山重晴惊讶了,连原本只是把人引进来的藤堂高虎都惊讶了起来。

把尾张和美浓的主城都废城拆除,那不就是意味着不准备在两国建立大藩了嘛。一万石两万石的诸侯哪有什么城,只有个地主庄园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明智光秀·浅井长政一发难,畿内那些一二万石的小诸侯全部瓦解的原因,他们没有守城的可能啊。

“到此为止,虎右你挑两个像样的人去鸣海,为宗祐修筑屋敷。”七兵卫不再谈及此事,直接打住。

“主公,纪州的和歌山殿,已镇压根来众之骚乱,才遣了使番来奏捷。”正给藤堂高虎出文书呢,三枝守直带来一个消息。

根来众三四千人因为受到明智光秀的招惑,随他一道谋反,这会儿遭到织田信张的镇压,实属正常。最后那点寺领都得吐出来,也失去了检司不入的特权。现在真就是路边一条,连保留了二万一千

石的高野山都不如。

把根来寺给镇压下去,那原本隐隐有骚动之状的高野山肯定也得蛰伏。毕竟外面闹大了的首逆这会儿脑袋都挂在京都二条大街上咯,他们怎么敢继续闹。

纪州平静下来,那纪州五十万石的领地就可以结结实实的指出检地检出来了。最大的是织田信张十万石,其次是富山次郎四郎六万数千石,土桥守重、保田宗长等土豪又次之。

这地方距离畿内不远,且有杂贺众三番五次进援石山本愿寺的旧案,信长肯定不会封出一个大国的,大概率是拆分成一大片的小藩。

“好事啊。”富山次郎四郎那六万余石,还是七兵卫代管的呢,如何不好。

“还有一事,也是城内才传出来了。”三枝守直定了定心思。

“如何?”能有什么大事?畿内这下已经完全平定啦,原長赖的伊贺平定军,估摸着明天后天,可能就要回返安土,再解散回家。

“和歌山殿叙前后功,已得右府様保奏为从五位

下左兵卫佐,转封中浓二十三万石。”

哇哦!

西美浓三人众二十万石,织田信张中浓二十三万石,森家东浓金山·岩村七万石,美浓分光啦。

517.四国二郡之太守

合理的,织田信张不单单是织田氏的一门众,还鞍前马后给信长干了二三十年。先前在芥川山·高槻迎击明智光秀,担任右翼主攻,为击破光秀出了一份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