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烂烟斗
不是止住了，是流不动了。
小忍的脸色像纸一样白。
嘴唇的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淡淡的青。
“呼吸......”珠世低头看着蝴蝶忍起伏微弱的胸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三十左右，表浅，不规则。”
“快没时间了。”她抬眼看向白川羽。
白川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将手攥在刀柄上，合起了眼睛。
下一秒，粉红色的气流，瞬间将二人包裹在了一起。
而连接处，正是那把养魂日轮刀。
......
在这片洁白的空间之中，姐妹俩紧紧相拥，直到......香奈惠先松开手，退开半步。
“小忍，你该走了，我也该走了......”
蝴蝶忍浑身一震，错愕的抬起头。
“姐姐，你要走到哪里去？我刚不是说了，我是来接你的吗？”
香奈惠轻轻摇头，“我知道...但是小忍，我不能跟你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呀姐姐？”蝴蝶忍慌乱的攥着她的衣角。
“是因为我的身份吗？姐姐你生气了是吗？”
香奈惠轻轻地摸了摸蝴蝶忍的脸颊，动作依然像小时候那样温柔。
“傻丫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姐姐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人类能和鬼和平共处。”
“而你，现在已经帮我实现了这个愿望。”
“更何况，能见到我的妹妹长大了，身边有值得信赖的伙伴，有爱你包容你的男人。”
“姐姐又怎么会生气呢~”
小忍急切追问，“那姐姐......你为什么？”
“傻丫头，死了，就是死了呢，小忍。.....”
香奈惠依旧温柔的安抚着蝴蝶忍，温柔道她自己仿佛对死亡都已经释然了。
“死亡，是不争的事实。”
“这些年，你做得很好。未来也可以做得更好。我也...不应该再这样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姐姐！！！”
“听我说完。”香奈惠把她的手从衣角上掰开，握在掌心里，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总跟在我后面跑，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甩都甩不掉。”
蝴蝶忍的鼻子酸了一下。
“后来你长大了，成了虫柱，比我当年还要厉害。我其实很高兴，特别高兴。”
香奈惠笑了笑。
“但我也心疼。”
蝴蝶忍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总是笑，总是忍着，受了委屈也不说，疼了也不喊。这些......我都知道。”
她轻轻擦掉蝴蝶忍脸上的泪。
“所以能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看到你身边有这么多人愿意帮你，看到你终于不用一个人扛着了......”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已经很满足了。”
蝴蝶忍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姐姐，你是要......”
“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香奈惠的身影开始模糊，像水墨画浸了水一样，边缘一点点晕开，一点点变淡。
“能在走之前见你一面，看到你过得很好，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死了的人，是不应该影响正常世界秩序的呢。”
小忍愣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姐姐说的话。
但这样顺其自然的话，又确实是姐姐能说出来的。
“要不说......你们这些守序善良阵营的人，真的很麻烦啊~”
一道无奈的的声音，在二人上方响起。
香奈惠消散的身体顿了一下，抬起头略带一丝疑惑的眨了眨眼。
“您是？”
“白川羽。”
“哦~”香奈惠轻声笑了笑，“您就是小忍......和香奈乎中意的那位先生吧？”
听到中意的那位先生这个称呼，小忍第一时间红了小脸。
有种带对象见家长的窘迫感。
倒是白川羽，说话依旧懒散，完全没有见对象家长的紧张。
“是我没错，美丽的香奈惠小姐。”
听见这个称呼，香奈惠歪着脑袋，用纤细雪白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按说，你与小忍的关系，应当叫我一声姐姐才是呢，川羽君。”
“应该吗？”白川羽的声音带着几分散漫。
“当初我和香奈乎处对象的时候，也没想着叫小忍姐姐哦~”
此话一出，香奈惠和小忍齐齐一愣。
他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
看着姐姐看向自己，明显在说‘这就是你找的男朋友’的怪异眼神。
小忍的额头瞬间崩起一根青筋。
然而，还没有等她说些什么，白川羽的声音倒是先响了起来。
“二位美女，我觉得吧，现在应该不是聊天的时候吧。”
“你们俩要是再不达成一致，小忍真就要随姐姐一起走了。”
小忍急忙看向姐姐，眼里满是祈求。
香奈惠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川羽君，虽然我很感激你对小忍所做的一切，但第一次见面就说谎，可不是好习惯哦。”
这次，白川羽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我.....？说谎？”
香奈惠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你在说谎呢。”
“我想，不管我是走是留，你都不会让小忍出意外的吧？”
“毕竟，你的目的是将她转化为血族，不是吗？”
“真到必须要转换的时候，你会因为我选择不留下，就放弃小忍的性命吗？”
白川羽：“......”
也没人告诉过他，香奈惠比小忍还聪明啊！
“不是，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香奈惠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着小忍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依然挂着那个温柔的笑。
而身影则继续消散。
这一个用行动代替语言的行为一出现，白川羽明显急了。
且不说白川羽自己集邮般的心态。
单就说刚才系统提示的，百分百身体素质提升，百分百常中效率提升。
这种把她收进刀里，立刻就能让自己实力翻一倍的提示音一响起。
他怎么也不甘心，就这么让香奈惠走了啊。
“不是，你就真的这么想死？”
“不是想死呢，是已经死了的人，就不应该打扰活着的人的生活。”
香奈惠认真纠正，“这是自然规律呢。”
所以说守序善良，真麻烦啊~！
作为混沌中立的白川羽，很难不吐槽啊！
虽然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白川羽意料。
但不管是图人，还是图加成，他都不打算这么轻易放弃。
现实中的白川羽咬了咬牙。
既然如此，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不管怎么样，先把香奈惠的魂留住！！！
就在香奈惠下半身已经消散之时。
白川羽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