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烂烟斗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附和的人，又看了看长谷川。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这时，有人提出了疑问。
“不对啊，”一个小伙挠了挠头，“你们为什么都看见了，我怎么没看见呢？”
“我那天晚上也一直盯着冰雕在看啊。”
富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指认，“你看，你看，总有人说实话。”
长谷川摇了摇头，“这事儿还是我来说吧。”
“一开始我也好奇。为什么有人看得见，有人看不见。”
他敲了敲桌子，“后来我也专门查了一下。”
“发现只要当晚在城南边的人，都看见了冰雕被送进大门。而城北边的，只能看见冰雕凭空消失。”
“我估计，这扇天国的大门，只有从正面才能看得见。”
小伙一拍大腿，“我家确实在城北！”
居酒屋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那岂不是说......”
长谷川没有接话。
他拿起酒杯，没有喝，只是看着窗外怔怔出神。
仿佛梦回到了那个，让他一辈子难以忘却的晚上。
“你们知道，当我看见天神大人双掌拍向地面，一座数百米高的天国之门拔地而起。”
“当天神大人一挥衣袖，成千上万双散发着金光的眼睛蜂拥而出。”
“仅仅用眼神盯着那尊通天冰雕，便生生将那千万吨的冰雕从地面拔起，挪入天国之门的时候.......”
“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吗？”
有人轻声问：“什么感受？”
长谷川喃喃吐出两个字。
“虔诚。”
“即便做完这一切，祂什么也没说，便带人离开了。”
“但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了......”
“也见到了......”
“什么......才是......真正的神！”
众人沉寂。
而他则转过头，面露不屑的看着富商。
“你说说，你的天皇。那个被小鬼一抓就得死的所谓神之子。”
“跟真正终结危机，拥有经天纬地之能的天神大人比起来......”
“又算个什么？”
富商张了张嘴，没说话。
长谷川端起酒一饮而尽。
“现在，你看外面......”
“各地的官员都在往京都赶，京都本地的官员，则排着队在白府外求见。”
“天神大人虽然什么也没说。”
“但现如今的整个国家......”
“却都在祈求着......祂的接管。”
“祂的......救赎啊！”
第323章 三顾茅庐找主人。
白府，主厅。
一张中式的紫檀木案几，摆在高出一级的台阶上。
白川羽懒洋洋的侧躺在案几之后，枕在小枝的大腿上，旁边是小珠的柔夷，轻软按捏。
在他身后是一扇金漆屏风，屏风上画着仙鹤与松柏。
鸣女坐在侧面，手中琴弦轻轻拂动。
为整个大厅，驱散着多余的严肃。
而在他的下方，三排当地的官员们跪在台阶之下，双手交叠放在膝前的地面上，额头抵着手背。
“这两天你们天天来，是真不打算放弃吗？”
“求大人恩典！”众官员异口同声。
“这国家的事，我哪懂怎么管。”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白某何德何能，做得了这个主啊。”
不说这话还好，说了，下面人不免一阵胆寒。
何德？何能？
“德”他们确实没见过。
三天前的事情他们这些人早已知晓。
整个皇居之中，除了些许幸运儿，可谓是鸡犬不留。
这件事情上，他们本身心中便有猜测。
“德”这个东西，他们是真的没从白川羽身上看见。
但“能”是实打实的。
能杀鬼，镇压鬼患，能镇压全城骚乱，能让那尊通天冰雕消失。
这些事，所有人都知道。
但外人不知道的是。
那一天夜里，除了皇居，其实同样暗流涌动。
国不可一日无君。
当白川羽屠戮整个皇居的事情传遍京都，除了各个大臣们人心惶惶，同时也有不少并未在皇居内的大臣们，动了心思。
他们这些人，有手握各方重要大权的。
有资历深，为这个国家有过杰出贡献的。
也有将女子留在宫中为妾，混了个外亲的。
这些人一个个蠢蠢欲动，拉拉这个找找那个，无非就是现在这个权利的真空期，给自己多拉拢一些支持。
就现在拜服在白川羽面前这些，哪个没有收到过三封以上的联络书信。
而就在他们还在举棋不定，想着要站队哪一边的时候。
突然之间，就发生了变化。
第二天夜里，闹得最凶的前三位，分别代表着实权，资历，与关系的三个家庭。
一家人误食了外界带回来的毒物，全家一命呜呼。
一家遇到了皇居事件的漏网之鱼，全家变鬼后，被狛治斩杀。
还有一家更干脆，就是最简单粗暴的入室抢劫，谋财害命。
碰巧？
可能吗？
但谁又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呢？
没错，也就是那时，这帮一直摇摆不定的官员们，终于想明白了。
那位将一切做完，却并没有现场夺权的白大人......
原来，并不是不打算当这个帝王。
他是要等待民生发酵后的，名正言顺！
他要的是，没有任何人敢再有小动作的百官拥护。
他不光要权......同样要名！
他是要让百姓官员......
哄着他，顺着他，求着他，名正言顺的为......
这个国家的主人。
他们想明白了，也看明白了，这些当官的又有哪个是傻子呢？
既然事已至此，他们自然是不由分说的冲到了白府。
试图成为着最初的从龙之臣。
“大人此言差矣！”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撑起上半身，声音里带着几分嘶哑。
“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天皇一脉尽丧，内阁上下几无幸存。”
“外有鬼患侵袭，内有权利崩塌。”
“大人若不肯坐这位置，那这国家就真的要散了啊！”
白川羽看着他，微微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