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刷手机的猫
不知不觉,她竟然走回了她们的家。
站在这里,时光仿佛倒流。
她恍惚间看见了那个刚刚加入鬼杀队、还带着几分青涩与傲气的自己,第一次推开这扇门时,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我回来了。”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忍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草木依旧,因为姐姐和她经常打扫,所以院子很是干净。
走了进去,来到了师父的房间,默默看着整间屋子。
她走到台阶上,
坐在以前师父常坐的位置上,喝着师父以前常喝的茶,像是往常一样,仿佛这样,什么也没变,师父就会回来。
......
产屋敷宅邸。
庭院内静谧无声,唯有微风拂过草木的轻响。
岩柱悲鸣屿行冥、音柱宇髓天元、水柱锖兔、花柱蝴蝶香奈惠,四位柱神情肃穆地伫立在院中。而在院落的角落阴影处,不死川实弥与富冈义勇并肩而立。只是与往日不同,此刻的不死川实弥安静得有些反常,他整个人仿佛被浓重的黑暗所吞噬,沉默地隐匿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
伴随着轻微而缓慢的脚步声,产屋敷耀哉在妻子产屋敷天音的搀扶下,缓缓从屋内走出。
“咳咳……孩子们,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清澈,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以悲鸣屿行冥为首,一众柱们立刻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然而,当众人抬起头时,目光触及主公的面容,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原因无他——主公的状况,比上次见面时恶化了太多。
原本俊秀的面庞如今已被狰狞的紫红色疤痕完全覆盖,那斑驳的纹路如同腐烂的肌理,触目惊心。他的右眼已是一片浑浊的惨白,失去了所有光泽,整个人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若非天音夫人在旁竭力搀扶,他甚至无法勉强站立。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两行清泪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滑落,声音低沉而颤抖:“主公大人……您的身体,比上次更加糟糕了啊…....”
产屋敷耀哉轻声说着:“没关系的,行冥。”
“呵,假惺惺。”
角落里,一道压抑着极致愤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第46章 质问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的身影。
不死川实弥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咬牙切齿地瞪向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耀哉嘴角露出温和浅笑:“初次见面,实弥。今天让你们来这里,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不死川实弥、富冈义勇,你二人都已满足鬼杀队晋升柱的条件,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二人便正式晋升为柱……”
“给我闭嘴!”
不死川实弥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听着那平静的声音,他心底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了:“你这个冷血的混蛋!我师父才刚刚离世,你竟然就如此迫不及待、大张旗鼓地开始晋升!谁稀罕这破柱的位置!”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目光低沉地开口:“不死川,看来你不太懂,该怎么跟人说话啊!”
“你也给我闭嘴!”不死川实弥猛地转头,冷眼看着这位岩柱。
悲鸣屿行冥依然跪在那里,可额角却已暴起青筋。
“没关系的,让他说吧,行冥。”
产屋敷耀哉温柔地看向不死川实弥,眼神中没有丝毫责备。
“收起你这讨人嫌的浮夸演技吧!明明就是把队员当成用完就丢掉的棋子!你是怎么有脸坐在那个位置上去的!”
不死川实弥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我看你好像从来就没有练过武吧!你这种从未钻研过剑术的人也能成为鬼杀队的首领?简直太让人作呕,太让人可笑了!”
“喂,小鬼。”宇髓天元微微侧头,眼神满是冷意:“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你现在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华丽呢。”
“怎么,忍不了了?”不死川实弥冷笑一声,满脸讥讽,“去对战上弦的时候怎么没看你这么积极啊?现在生气了?要对我动手吗?
我师父活着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对我这么嚣张?现在我师父刚刚不在,你们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吗?是看着沧柱大人终于不在了,鬼杀队终于轮到你们当家了?”
见众人沉默,不死川实弥眼中的恨意更浓:“被我说中了?所以能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当时上弦之壹出现的时候没有任何情报就让我师父前往!为什么当时你们没有快点赶过去!”
他抬头怒视着产屋敷耀哉,一边流着泪一边喊道:“为什么,你这身为鬼杀队当主的家伙就能安稳地坐在这里,让大家去给你卖命!
我师父如今连一块尸骨都没有留下,而你竟然还把人叫在这里开会?还专门挑着这个时间让我成为柱?怎么?你是看着我师父死了,少了一个人给你卖命,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提拔新人,好继续给你当作棋子吗?”
宇髓天元眉头紧锁,扭过头看向跪在那里、一言不发低着头的蝴蝶香奈惠:“香奈惠,别让他再继续说这些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的。”
然而,蝴蝶香奈惠却无视了宇髓天元的劝阻,她同样抬起头,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眸此刻满是悲伤,抬头看向产屋敷耀哉:“主公大人,为什么当时我师父遭遇上弦的时候我们没有任何消息?”
当时如果第一时间有消息传来,让附近的柱赶去支援,也许师父就不会死。
众人听见香奈惠的话皆是一惊,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最为温和的蝴蝶香奈惠,此刻竟然也质问起了产屋敷耀哉。
悲鸣屿行冥叹了口气,手里紧紧捏着那串缺了几颗的念珠。宇髓天元微微皱眉,锖兔同样抬头看向产屋敷耀哉,眼神复杂。
这一众人的反应,皆是被产屋敷耀哉看在眼里。
产屋敷天音看见这一幕想要说什么,但却被产屋敷耀哉轻轻抬手打断了。
“对不起。”
轻声虚弱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让全场瞬间一静。
不死川实弥愣住了,似乎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产屋敷耀哉说的第一句话竟是会和他道歉,他不应该给自己辩解吗?
产屋敷耀哉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悲伤:“我也试过去挥刀,可身体孱弱的我连挥刀十下都做不到。
如果可以,我也想要和你们一样,成为一己之力守护他人性命的强大剑士,可是我做不到。”
他声音温暖,却又像被风沙磨砺过般沙哑:“彻刚刚加入鬼杀队的时候,我才只有几岁。后来我长大了,他成为了柱……”
他眼神追思,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周围静悄悄的,所有人都仿佛被他的声音拉入到了那段尘封的岁月里。
“他看见我因无法挥刀而痛苦,他不断鼓励着我,
这几十年来,无论我遭遇怎样的病痛折磨,无论家族背负着怎样的诅咒,只要想到彻还在我身边,只要想到还有这么多这样愿意为了守护人类而拼命的剑士,我就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产屋敷耀哉缓缓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早已蓄满了泪水,顺着布满疤痕的脸颊滑落:“鬼杀队能有今日,是靠着彻,和无数像他一样前仆后继不顾牺牲的剑士。彻的牺牲是我的失职,是我在没有情报的情况下,没能发现敌人是上弦之壹而让彻前往。”
产屋敷耀哉看向了不死川实弥:“我愿意为此承担一切后果。不过实弥,你刚刚说的当时为什么没有其他人前往支援,是因为那一处地点并不在任何一位柱的辖区附近,鎹鸦的消息并没能第一时间传递回来。
我说这些,并非是为了开脱找借口,我只是想说,大家并不惧怕恶鬼,这里的每个人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便早已将生死置身事外,彻是如此,我们每个人都是如此……”
产屋敷耀哉深吸一口气:“至于让你们在这个时间成为柱,是我没能顾及到你们的感受,对不起。”
产屋敷耀哉没有说,让不死川实弥和义勇成为柱,其实是他和凌川彻约定的。
凌川彻上次便找到他,和他说了,他们的实力早已具备成为柱的资格,于是他们便约定了这次凌川彻任务回来便让他们成为柱。
只是他从未想过,上次竟是和凌川彻见的最后一面,他走了后,竟然再也没有回来。
他当然知道在这个时间让他们成为柱,他们会气愤,但他也只是为了完成和自己最好的朋友的约定而已。
“实弥,香奈惠,对不起。”产屋敷耀哉朝着二人深深鞠躬。
第47章 最骄傲的弟子
沧柱住宅。
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时,蝴蝶香奈惠脚步很沉重。
院子里静得可怕,往日里师父练刀的风声、实弥那小子不服输的吼声,还有忍清脆的笑声,仿佛都随着那天的夕阳一同消散了。
她穿过空荡荡的庭院,来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
手搭在门框上,她停顿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
屋内没有点灯,昏暗得让人窒息。
香奈惠的目光在黑暗中搜寻,最终定格在墙角。
那里缩着一团小小的影子,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
“忍。”香奈惠唤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发飘。
那团影子僵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回应。
香奈惠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看着那个曾经总是跟在自己身后、脾气火爆,生气起来除了师父和她们不给任何人好脸色的妹妹,此刻却像个坏掉的人偶一样把自己封闭在黑暗的壳里。
心里的火气混杂着巨大的悲恸,猛地窜了上来。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躲着吗?”香奈惠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师父尸骨未寒,你就把自己关在这个黑漆漆的屋子里,这就是沧柱教出来的弟子吗?”
角落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听见。
“说话!”香奈惠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忍的肩膀,用力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看着我!蝴蝶忍!”
被强行拉起来的忍踉跄了一下,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紫色眼眸此刻空洞无神,焦距涣散。
她呆呆地看着香奈惠,过了好几秒,才像是认出了眼前的人。
“姐姐……”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来了......我没事的姐姐......我在等师父回来......”
香奈惠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香奈惠死死盯着她,眼眶瞬间红透,“忍,师父已经不会回来了!他已经不在了。”
“不会的……”忍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迷茫和委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姐姐你别开玩笑了,师父那么强,他怎么会死呢?”
她说着,眼神又开始飘忽:“我要等他回来,我要告诉他,我很乖,我有好好吃饭,我没有哭……他要是看到我现在哭鼻子的样子,肯定会笑话我的……”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在房间里炸开。
香奈惠的手僵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而忍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醒醒吧蝴蝶忍!”香奈惠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泣血,“师父已经死了,你不想着该怎么给师父报仇,还要把自己关在这里,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忍缓缓转过头,脸上印着清晰的红指印,嘴唇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