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为东皇太一 第586章

作者:打打酱油

“就赌这位王陆,能不能在我设下的‘非线性潜力评估仪’里,不仅通过,还能触发最高级别的‘异常响应’。”

苏晨眼中闪烁着智者的光芒,“我猜,他不仅能,还会试图……反向破解我的评估逻辑。”

王舞看了看画面中那个看似普通却气质独特的少年,又看了看身边这位深不可测、已然重塑门派的“理道之祖”,忽然觉得,这次收徒大典,恐怕会比任何一次都要精彩。

“赌了!”她一拍大腿,眼中也燃起兴奋,“不过你要是输了,得给我设计一套专属的、能自动酿醉仙酿还能陪我打牌的‘娱乐型洞府管家’!”

“成交。”

成交之后,王舞又觉得自己亏了,为什么要跟他打赌?自己想要的话,随时可以撒娇拿过来。

听到王舞耍无赖的话语,苏晨忍不住笑了,这家伙就喜欢打赌。

要是真不想打赌的话,自己有无数好东西,毕竟自己的存货还很多,想要的话随时能拿出去。

晨光像融化的金箔,透过东宁府“沧元道院”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碎碎地洒在青石板上。

苏晨正拿着一把半旧的竹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清扫着昨夜风吹落的叶子。

他穿着和其他初级教习没什么区别的藏青色布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面容是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温和普通。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看似寻常的躯壳里,涌动的是何等不可思议、近乎“概念”本身的力量。

创世灭世,生死轮转,只在他一念之间。

就在昨天,他还因为一时兴起,将整个东宁府连同方圆万里的山川河流、飞鸟走兽,甚至空气中每一粒尘埃,都回溯到了千年前的状态。

看着那些早已湮灭在历史中的古建筑和奇异生灵重现,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像孩子摆弄腻了积木,一个响指,让一切恢复原状。

时间、因果、物质法则,在他面前温顺得像面团。

他甚至一念之间灭掉了所有妖族,让所有生物消失,又让他们重新出现。

但狂欢过后,是更深的空洞。

他本质上,终究是那个在原本世界活了二十多年的普通青年。

骤然掌握绝对的力量,最初的震撼与为所欲为的兴奋退去后,剩下的是无所适从的茫然,和对自身存在的轻微眩晕感。

“无敌,原来也挺无聊的。”他当时这么想着,蹲在被他复原后又变得普普通通的东宁府城墙上,看着底下为生计奔忙的芸芸众生。

他们挣扎、期盼、痛苦、欢欣,生命的每一刻都充满“不确定”的重量。

那种重量,是他如今无论如何也模拟不出来的体验。

于是,他决定“下来走走”。

封印了绝大部分感知和全知视角,如同给自己戴上一副只有凡人视野的眼镜。

他选择成为这座道院一名新来的、没什么背景的初级教习。

这里,是这个世界“主角”孟川成长的地方。

苏晨没什么“干预主线”的宏伟计划,他只是想……近距离看看,顺便找点事做,体验一下另一种生活的“手感”。

“苏教习,早啊!”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教习抱着几卷书册走过,笑着打招呼。

“早,王教习。”苏晨停下扫帚,回以恰到好处的、略带腼腆的微笑,将一个初来乍到、性格内向的年轻教习形象扮演得无可挑剔。

他负责教授“乙三舍”的《元气基础理论与引导》,对象是一群十二到十五岁、天赋大多平平、家世也普通的少年少女。

这个岗位清闲,没什么油水,也远离道院的核心事务和天才云集之地,正合他意。

他也没心情去指点那位原著中的主角,他知道那位主角会诛灭世间妖族。

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工整却不算出色的板书,讲解着最基础的元气运行周天。

台下,孩子们的反应各异:有努力瞪大眼睛听讲的,有偷偷在桌下摆弄小木雕的,有因早起而昏昏欲睡的。

苏晨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不刻意威严,也不过分亲切,就像他扮演的这个身份应有的样子。

他的神识当然可以轻易看透每个孩子的身体状态、潜能深浅、甚至未来可能的命运脉络。

但他刻意不去“看”,只凭双眼观察。

他看到坐在第三排靠窗那个叫石小海的男孩,每次在他讲解关键处时,眉头都会不自觉紧锁,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比划,显然理解有些吃力,但态度极其认真。

他也看到后排那个叫林虎的壮实少年,听得心不在焉,眼神总往窗外练武场瞟,对理论课颇为不耐。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流淌。

苏晨按时上课,下课后回到道院分配给他的那间狭小却整洁的宿舍,偶尔去膳堂吃饭,听其他教习闲聊些道院的琐事、东宁府的传闻。

他完美地融入了背景板,就像一滴水汇入河流。

直到半个月后的那个下午。

校场角落,刚刚结束体能课的少年们三三两两散去。

石小海却独自留下,对着一个陈旧的人形木桩,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最基础的“冲拳”。

动作标准,但出拳无力,元气灌注滞涩,汗珠从他涨红的脸上不断滚落,眼神里满是倔强和自我厌弃。

“不对,又不对!明明是按照教习说的,气出丹田,贯于臂膀……”他低声嘟囔,一拳砸在木桩上,反震力让他龇牙咧嘴。

苏晨“刚好”从旁边的藏书阁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本闲书,像是饭后散步。他驻足看了一会儿。

石小海察觉到目光,有些慌乱地停下,恭敬行礼:“苏、苏教习。”

“嗯。”苏晨点点头,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木桩上几处浅浅的、位置略显奇怪的拳印上。

“练了多久了?”

“回教习,下了课就在练,一个多时辰了。”石小海低下头,声音有些沮丧,“学生愚钝,总是掌握不好发力。”

苏晨没直接点评他的拳法,反而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早上吃的什么?”

“啊?”石小海一愣,“就……就两个杂粮馒头,一碗稀粥。”

“中午呢?”

“也是馒头,加了点咸菜。”

苏晨指了指他的手臂和略显单薄的身板:“元气运转,不止是意念和经脉的事。你这身子骨,正是长力气的时候,吃得太清简,气血本身就不足,就像河道里水不够,你怎么让船跑得快?强行催谷,反而伤及根本。”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建议:“后山溪涧那边,偶尔能捞到些野鱼,不大,但熬汤极补气血。

还有,练这‘冲拳’,别总想着把全身的力一下子轰出去。你试着把意念分成三份,一份稳住下盘,一份护住心脉关节,最后一份,只取三成,想象不是‘砸’出去,而是像推一根很重的石碾子,‘送’出去。

每天练三十遍正确的‘送’,比你现在练三百遍错误的‘砸’有用。”

他的话平平无奇,没有高深的理论,只是结合了最朴素的身体观察和一点点发力技巧的微调。

但落在苦苦不得其法、又因家境贫寒确实营养不佳的石小海耳中,却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盏灯。

“稳下盘……护关节……只取三成力……‘送’出去?”石小海喃喃重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之前只顾着模仿架势和追求威力,从未有人从这般具体而微的角度,结合他的实际情况来指点。

“试试看。”苏晨说完,便拿着书慢悠悠地走了,仿佛只是路过时随口说了两句闲话。

石小海对着他的背影深深一躬,然后迫不及待地转向木桩,闭上眼睛,回忆着苏晨的话,调整呼吸,重新摆开架势。

这一次,出拳依旧不算有力,但那股滞涩感明显减轻,动作也流畅了一丝,更重要的是,反震带来的不适大大减弱。

“有用!真的有用!”少年心头涌起巨大的惊喜,看向苏晨离开的方向,已满是感激。

又过了几日,苏晨在课后被那个叫林虎的壮实少年堵在了回廊。

少年脸涨得通红,吭哧了半天才说:“苏教习!我……我想学真本事!我不想整天背这些经络穴位!我想学能打败妖族的武技!”

苏晨看着他眼中旺盛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斗志,以及那因为缺乏正确理论引导而有些虚浮元气。

好为人师情绪上来。

第827章全球高武!方平傻眼!

他笑了笑,依然用那种平和的语气说:“想法不错。但你可知,为何道院要先教理论,打基础?”

林虎梗着脖子:“我知道基础重要,可是……”

“你看那棵槐树。”苏晨指了指庭院中的老树。

“它之所以能长得这么高,这么壮,风雨不倒,是因为它的根扎得深,四面八方都扎稳了。

你现在就像只想往上蹿,却不肯好好往下扎根的树苗,看着高大,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吹歪。”

“打败妖族的武技,需要更深厚、更稳固的根基。你的元气活跃,但太散,像没笼头的野马。”

苏晨随手捡起地上一根树枝,手腕一抖,树枝尖端在空中划过几个简单的轨迹,隐隐有微弱的破空声。

“这是最基础的‘刺’、‘撩’、‘格’。你试着将你现在能调动的元气,不要平均分散,而是集中三成于手臂,想象元气如同水银,随着树枝的轨迹流动,不是覆盖,是‘线’的牵引。

每天练这个,直到你刺出的每一‘线’,都能稳定地让树枝尖发出这样的声音,再谈其他。”

林虎将信将疑地接过树枝,依言尝试。

起初毫无章法,但苏晨又纠正了他几个细微的姿势和呼吸节奏。

渐渐地,当林虎全神贯注于那“一线”的元气牵引时,他杂乱的气息似乎被梳理了,出“刺”的瞬间,树枝尖端竟真的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清晰得多的“嗤”声!

虽然微弱,却让林虎混身一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忽然明白了,那些枯燥的理论,原来可以这样化为实实在在的、通往力量的感觉。

苏晨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是那副没什么存在感的温和样子。

“戒骄戒躁,先把这根‘线’练稳了。武技是杀敌术,根基不稳,术便是无根之木。”

他没有给石小海和林虎任何宝物,没有传授惊天动地的秘法,只是基于对他们的瞬间观察,给出了最契合他们当下困境的一两句话,或一两个简单到极致的练习方法。

这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是真正的“举手之劳”。

但改变命运的种子,往往就孕育在这看似微不足道的“恰好”之中。

苏晨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听着身后校场上传来林虎那带着兴奋和专注的、一遍遍的破空声,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种感受很新奇。

不是创造世界的恢弘,不是支配法则的淡漠,而是如同园丁看见一粒种子,因为自己偶然洒下的一滴水、松动的一寸土,而开始努力向上顶破种壳时的……细微的愉悦。

他依旧是那个无敌的、可以随时按下重启键的苏晨。

但此刻,他更享受作为“苏教习”的这份平凡,享受这偶然间、不经意地,成为别人生命里一缕微不足道、却恰好照进裂缝的阳光的过程。

红尘练心,或许便是如此。

在无限的力量与有限的体验之间,寻找一种有温度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