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天海冥
西万儿平时一直是个吊儿郎当，仿佛对什么事情都漫不经心的人，许多人都讨厌他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此时他却严肃地说：“我是全知骑士，上战场保卫国家是我的使命！你不是！你现在甚至连公主都不是了！你是我的妹妹！我要你保护我们的妈妈！一定要平安无事的度过战争！因为我只有你一个妹妹了！”
王子此时显露出一种凶狠的表情，不容置疑地抓住了妹妹的手腕，带着她去楼上找妈妈，夏洛特一下子整个身体都柔弱了下来，无法再反抗他。
“贞德呢？亚伦呢？！这时候怎么不见他们人？”
“他们都一早就出去了，他们应该也在不同的地方，对了，你去楼上找妈妈让妈妈收拾东西，他们照顾了我这么久，我至少要给他们留一封信！”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贞德一大清早就起来了，正好亚伦早上也有工作要处理，因此她今天特地最后为亚伦做了一顿早餐，然后和亚伦一次前往不同的地方。
贞德到达了社团的总部，本是有其他事要处理，但早起恰好让她成为了最早发现浓雾的人，等到天空中亮起烟花时，她已经知道战争来临了。
作为社团的领袖，作为艾斯嘉德万千民众的旗帜，她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出现稳定民心，让大家不用慌乱，履行作为圣女的职责，但贞德却没有这么做，她收到了一个消息后，就抛弃了原本在等她的人，把所有棘手的工作全都推给助手处理，并且不让任何人跟在自己身边，选择自己去单刀赴会。
今天早上，她收到了布兰德的消息，他们抓住了杰罗姆·贝斯孔!
原本按照布兰德的性格和红神教会的服务意识，他们会在约定日期的某一天，直接将杰罗姆·贝斯孔绑到贞德的房间，帮助贞德处理好所有事情，保证贞德满意，但今时不同往日。
因为战争爆发，杰罗姆·贝斯孔身边的守卫松动，他们才抓住了他。
其次，杰罗姆·贝斯孔所在的秘密研究基地，刚好在艾斯嘉德外城区，也就是第一道防御被突破后，会被战火袭击的地方，因此他们才会发信让贞德争分夺秒地过来。
贞德也按照信上说的，不带任何随从，独自前往约定的地点。
“他人在哪里？”贞德按照约定来到了约定的站台，见到了等待的布兰德。
“我知道你很急，但急没有用，想要到那里必须要坐火车，跟我来。”布兰德一招手，铁道上已经出现了一辆小型火车，一共只有四个座位，布兰德和贞德刚跳上火车，火车便发动起来，沿着铁轨滑行。
虽然是沿着轨道行驶的小型火车，但布兰德似乎对火车做了什么手脚，火车的速度很快，如果是普通人，甚至会被甩到车外，布兰德和贞德都是超凡者所以才无事，但这也正和贞德的意。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从来不知道艾斯嘉德还有这种地方。”
“这里就他王的秘密研究王国，许多在你们看来不可理喻的实验都是在这里进行的，如果不是因为战争开始了，我也没法这么快就带你来这里，对了，前面可能会遇到一些路障，虽然我已经提前清理过一次了，但可能还会有漏网之鱼。”
“路障？”
“它们来了。”布兰德说。
就像是回应布兰德的话一样，贞德的耳中突然传来可怕的吼声，无数黑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高速向火车狂奔！一种让贞德再熟悉不过的黑暗气息潮水般袭来，那些冲来的黑影顶天立地，如同古代的魔神，在黑暗中露出蝙蝠一样金黄色的双眼！
“这里就是国王进行黑暗觉醒实验的地方，我们在几小时前摧毁了所有关着怪物的区域，把所有的怪物放了出来。”
“他们基本是靠全知之石和外面联系的，因为全知之石已经失效，他们无法和外界联系，现在里面应该已经被清场了，总之多亏了这场战争，免了我们的麻烦，所以我才可以这么快带你来这里。”布兰德淡淡地说。
听着布兰德的话，贞德瞳孔慢慢紧缩，她没有想到，当战争开始时，自己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已经酿成了血流漂杵的后果，尽管她知道这不是她有意的，但她也知道，想要找到杰罗姆·贝斯孔，这是不可避免的，她也知道，如果她想要继续做这件事，血液迟早漫过她的脚踝。
布兰德也注意着女孩的反应，他看到贞德手紧紧抓住火车的扶手，沉默着一言不发，心里隐隐有些失望。他没想到过了一会，贞德只是愣愣地问：“那你们怎么保证杰罗姆的安全。”
“我们的人会保证他的安全。”
贞德点点头，突然冷冷地说：“它们来了！”
贞德一脚踩上火车，召唤出白色的旗帜，朝着黑影挥出了火焰！
黑影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前，布兰德却镇定地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火光覆盖了他的双眼，火车从这些怪物身边一冲而过，这些经过黑暗觉醒，力量增强数倍数倍的怪物在贞德旗帜之下，全部燃烧着分成两半，黑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在火车背后升起。
“看来你的老师的确把你教的不错。”布兰德轻声说。
第93章 天火
火车还没靠站，贞德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就像是布兰德说的，实验基地里已经经过了一轮清场，贞德刚踏上站台，就差点踩到一具穿着白大褂的尸体，他们生前似乎想逃到月台，但他们死前显然受到了猛烈的袭击，贞德看到他们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看起来已经死了好一会了。
“如果不是因为战争，我们根本进不到这里。”布兰德在前面引路，“走吧，我们要抓紧时间，在杰罗姆被怪物吃掉之前。”
他们继续沿着站台深入，很快来到一道密码门面前，这种密码门贞德认识，不仅需要输对密码，还需要可识别的灵力才能打开，如果这里是国王的研究基地，那安全等级应该更高，就算里面的人全都死光了，他们也不一定能打开密码门。
但布兰德就像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一样，轻车熟路地来到密码门前，三下五除二就输入密码，随后他微微往后退一步并释放出灵力，密码门就轰然打开，王国的防护对布兰德来说就像个笑话一样。
贞德一时间有些胆寒，不是对研究基地，而是对布兰德。
她提出要求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布兰德就已经将王国最重要的研究基地渗透的和筛子一样，难道他们早就盯上了这里？想起布兰德曾和全知之剑作对，他们对卢塞特政局的影响恐怕比她想的还要多得多。
“杰罗姆的研究区域在最里面，想要到达那里还要横跨好几个大区，快走。”
布兰德领着贞德往里面走，突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他们头顶扑来，因为实验基地里视线昏暗，而且里面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他们一时间竟然没发现头顶悬浮着一个可怕的怪物。
感受到气息时，贞德已经抓起旗帜向上斜挥，旗帜划过黑影的肚皮，这是生物身体上最脆弱的地方，但想象中鲜血洒落的景象并未出现，贞德感觉自己的旗帜像是划过了钢铁一样，一连串火花从她头顶划过。
黑影在空中伸出长满鬃毛的手臂划向贞德，贞德拼命扭开身子才躲过，否则她的肩膀已经血肉模糊一片。
黑影双手双脚落到地上，这时贞德才看清它的容貌，它的身高是人类的数倍，真不敢相信这东西刚刚竟然隐藏在他们头顶，它拥有猴子一样的脸，脸上拥有一双金色的眼睛，看到这双眼睛时，贞德竟然感觉到一股威严，这是强大超凡者才能散发出的气势。
他的四肢像猿猴一样修长，肌肉在他身上畸形的隆起，比贞德见过的最强壮的壮汉还要夸张，他浑身上下都长着那种硬如钢铁的黑色鬃毛，散发着野兽的黑暗气息。
贞德知道，这也是黑暗觉醒堕落后的人，从它脖子上还佩戴着枷锁就能看出来，但问题是，刚刚冲出实验基地的怪物他们还能轻松地解决，但踏入实验基地后，这里的怪物连贞德都感到棘手。
“越到里面，遇到的怪物就越可怕，里面关着的可是国王数年的研究结晶。”
淡淡的声音在贞德耳边响起，一道快到看不见的闪光从天而降，如落雷般落到怪物的头顶，原本气势汹汹的怪物，像蔫了一样倒了下来，布兰德收起了格斗短刀，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贞德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怪物……”贞德在心里说。
“这些怪物虽然堕落了，但有些还保留了一些野兽的本能，我们要避着怪物一些，走吧。”
贞德跟着布兰德深入实验区，原本她还希望实验区域里面有一些幸存者，但结果是试验区里只是一片尸横遍野，尸体上游荡着他们在入口遇到的那种怪物，这倒让贞德不需要浪费任何时间，直接跟着布兰德来到了区域最深处。
再次来到一道机械密码门门口时，贞德再次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贞德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布兰德倒还算冷静，三下五除二地输入密码，密码门应声打开，里面的景象出现在贞德眼前。
依然是满地的尸体，但不是人类的尸体，而是怪物的尸体，他们的尸体交叠在入口处，仅是他们死亡的惨状就让人不寒而栗。
贞德皱着眉走过怪物尸体堆积的区域，在实验室里寻找了一会，在一张白色的桌子后面找到了穿着白大褂的杰罗姆。
他躲在桌子后面，颓废地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杰罗姆看到贞德时，立刻举起双手，但他脸上却流露出投降的喜悦。
“你们是来救我……”
杰罗姆话还未说完，贞德就一步来到了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否则我会把你丢到饲养怪物的房间里，然后关上门。”
“等等等等……有话好好说！”
“我不是国王派来救你的，我对你没有仁慈，你能不能活着，完全看你的表现。”
“好好好！我什么都告诉你！”
贞德一下将杰罗姆丢到了地上，虽然从始至终贞德的口吻都很冷静，但杰罗姆丝毫不怀疑她会说到做到。
“告诉你正在做的实验。”贞德说。
“我进行的实验很多，你们要知道的是哪一个？哦，你们见到了外面的那些怪物，应该对他们很感兴趣吧，我先告诉你们……”
杰罗姆话还未说完，旗杆呼啸着杵在离他脸颊几厘米的墙壁上，在墙上砸出一个大洞，飞溅的碎片差点飞进杰罗姆的眼睛里，杰罗姆还从旗杆上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我们在艾斯嘉德附近发现了粉色水晶，我知道那东西是你在研究。”贞德面无表情地说。
“这个……这个……”刚刚还一副知无不言表情的杰罗姆，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他明明非常怕死，可谈到这个话题时，脸上却流露出更加恐惧的表情。
“我……我也不想……我家里还有孩子………我是受陛下的要求……否则否则……”杰罗姆语无伦次。
“七国联军正在进攻艾斯嘉德，再过不久，第一道屏障就会被击穿，到时候艾斯嘉德三分之一的区域都会陷入火海，有很多人会死。”
贞德的声音相当冷静，让人怀疑她的决心：“我想要守护我的国家，所以我才会来找你，但因为你，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事到如今，我已经没耐心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我不会对你仁慈。”
杰罗姆怔怔地看着她，一半是因为对贞德的恐惧，一半是因为贞德说的那句话，“我想要守护我的国家。”
“好吧……我告诉你。”杰罗姆终于低下头。
“粉色水晶是怎么回事，鲶鱼计划现在怎么样了？”
“鲶鱼计划失败了，我们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只成功创造出了一个实验体，但一直无法量产，无论我们怎么做实验都一样，因此鲶鱼计划在几年前就已经解散了。”
“失败了？”难道她费劲千辛万苦，在死了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失败的真相吗？
“但鲶鱼计划失败后，你一直留在这里，你是王国最顶级的科学家，国王派你来这里不可能只是浪费时间。”贞德说。
“是的。虽然我们没有研究出量产士兵的方法，但我们在研究自爆士兵的途中，无意中发现了另一条路径，并且我们成功走通了这条路，做出了我们的研究成果——天火。”
“那是什么？”
杰罗姆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这是我一生中最杰出的研究成果，它们无色无味，极不容易被察觉，平时也没有什么危害，就算你用火焰去点它，它也没有发生任何反应，它作为元素极为稳定，简直是不可思议的造物。”
“它到底有什么用？”
明明已经危在旦夕，但杰罗姆还是用揭晓答案的骄傲口气说：“它可以点燃灵力。”
“点燃灵力？”
“确切地说，天火只能点燃那些不稳定的灵力，稳定的灵力碰到天火不会引发任何效果，你可以将不稳定灵力理解为一种不稳定的因子，被天火碰到后就“触发”了。”
“而触发的结果就是产生爆炸，爆炸的并不是天火本身，天火只是引子，爆炸的是那些不稳定的灵力，你可以想象世界上哪里不稳定的灵力最多。”
“战场，只有战场上才会有那么多不稳定的灵力。”贞德说。
“答对了。天火是为战争研究的武器，因为不需要考虑天火的威力，我们研究的很顺利，现如今，我们已经成功将天火量产，天火爆炸的威力，完全取决于战场上灵力的多寡，还有不稳定灵力本身的强度。”
“也就是说，不稳定灵力越多，天火的爆炸范围越广，不稳定的灵力越强，天火的爆炸越强，它是最棒的引线。”
“普通的超凡者之间的战斗我们已经试验过，爆炸的威力足以将他们自己消灭，但我还没有进行，也没法进行的实验，就是在那些剑级强者的战场上释放天火。”
“我们目前还没有发现天火引发爆炸的上限，但我们想象过，那些各个国家的剑级强者，他们的灵力本就是当世最强，如果天火在战场上引爆了他们的灵力——“砰”。”
“整个战场都会被点燃，甚至会引发链式反应，爆炸会瞬间消灭战场上的所有敌人，一个不留，我们只用一瞬间就可以获得胜利。”
“那我们的士兵会怎么样？”贞德颤声问，“天火这种武器，必须要依靠不稳定的灵力，但如果敌人在战场上没有对手，怎么让战场上充斥着不稳定的灵力？如果必须要我军和对手交战，才能让战场上出现不稳定的灵力，那我们的士兵怎么办？”
杰罗姆挠挠头：“灵力的爆炸当然不分敌我，就像子弹一样，我们目前也没有研究出防护的方法，所以我们的士兵也会跟着一起死，如果敌人会被全部消灭，那我们的士兵也会被全部消灭。”
“你们根本没有在战场上实验过这种武器对不对？你们根本没法预测将天火放到战场上的结果对不对？你们有测算过剑级战场上的不稳定灵力有多么恐怖吗？你们有测算过七国联军的战场上不稳定灵力的强度吗？你们有想过爆炸超过你们预期的结果吗？”
“作为科学家，我们当然计算过。”
“最糟的情况下，离战场最近的艾斯嘉德也会受到爆炸波及，艾斯嘉德也会跟着被毁灭，即使最保守的方式计算，也只有少部分区域能够幸免于难，当然，如果连艾斯嘉德也会被毁灭，那敌军更不可能幸免，所以我们无论如何都会获得胜利。”
“真是疯子……”
沉默了一会，杰罗姆说：“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但我估计实验基地里的天火应该早就被运走了。”
“什么意思？”
“那东西其实早就可以量产了，但工业上的事并不归我管，由其他人负责，我估计，这些东西也会被投入使用。”
“原来如此，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一直沉默地听着的布兰德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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