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贞德养成女皇,然后丢掉 第84章

作者:土天海冥

  好吧,亚伦发现自己还是多虑了,他或许已经不像之前的自己了,但芙蕾雅还是芙蕾雅。

  “我说我和她有关系你信吗?”亚伦说。

  “哼,当然不信了!”芙蕾雅凶巴巴地说,“克蕾雅冕下那样的天使怎么会看上普通人?可谁知道男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们男人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就被你吃到了。”

  亚伦:“……”

  芙蕾雅见自己撒娇卖凶都说不动亚伦,开始求助旁边的西蒙:“哥哥,你也来帮我说说他啊。”

  “嗯?成为审判者吗?我支持啊,男人就该有点冒险精神。”

  西蒙靠在沙发上,竟罕见地站在亚伦这一边,他一边翻动报纸一边说:“不过我听说审判教会已经很久没有招过新人了,因为他们对最终通过测试的人都不满意,因此芙蕾雅刚刚说的其实不对,超凡者成为审判者不是万里挑一,而是十万里挑一,因为你就算通过了测试也有可能在最终面试时被筛掉,所以亚伦,加油吧。”

  说完西蒙抓着橙汁站起身,来到亚伦身边拍了拍亚伦的肩膀,洒脱的离场,亚伦看着西蒙的背影,心说你到底是鼓励我还是在泼我冷水?可他等不到回复,西蒙已经回二楼房间了。

  芙蕾雅还在喋喋不休,亚伦无奈地扶了扶头,忍不住叹气,心想自己还是得先安抚好芙蕾雅,不然接下来他的耳朵有的好忙了……

  好不容易从餐桌上活着走了下来,亚伦觉得自己不能一味被动,最好能打探点军情七处的消息,于是他把目光看向了房间里的管家,康拉德·卡登先生。

  卡登是铁之伯爵的贴身管家,铁之伯爵家的大小事务都可交由他处理,虽然只是管家,但他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并且必然掌握很多消息,找他打探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管家先生正在熨烫衣服,亚伦找到他,委婉地向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军情七处的消息吗?”卡登一边熨烫衣服一边说:“亚伦少爷,您听说过上个月闹的厄尔·韦尔特失踪案吗?”

  “听说过,闹的沸沸扬扬,现在人找到了?”

  厄尔·韦尔特是当地一个小贵族,在当地有点名望,就连亚伦也听说过他,但真正让他出名的是上个月在家中神秘失踪,一时成为伯明里热议的悬案。

  “不,他死了。”

  卡登淡淡地说,“军情七处面对嫌疑人,可以不通报直接将人带走审讯,这是国王和议会共同赋予他们的权力,厄尔·韦尔特就是这么在家中失踪的,我们不知道他因为什么被抓走,但等人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人们看到的只有他的尸体。”

  卡登抬起头,看着亚伦的眼睛:“亚伦少爷,无论如何,最好不要和军情七处扯上关系,无论沾上什么,都会变得非常,非常麻烦。”

  “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说完卡登抱着熨烫好的衣服走了,留下亚伦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他心想这问的还不如不问呢,消息没有得到多少,恐惧却更上一层楼。

  第二天清晨,亚伦从床上醒来时,感觉脑袋发疼。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疑神疑鬼的原因,今天醒来亚伦感觉整个身子都有些疲惫,他的身体一向不错,身体不舒服是很罕见的事,亚伦觉得可能是最近几天奔劳过度的原因。

  “难道是生病了吗?”

  他强撑着从床上下来,来到一楼大厅,想找管家拿点药,一个愤怒的声音从书房传来:“问完了吗?我要休息一下!”

  “什么情况?

  亚伦一转头,看到西蒙气冲冲地从书房里闯了出来,从他身边走过时脸上青一片白一片的,在他的目光中摔门而出,就像受了什么刺激。

  亚伦有些惊讶,在旁人眼中西蒙一直是那种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形象,好像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今天他却罕见的失态了,尽管只是在自己家中。

第155章 你是什么样的人?

  是谁让他这么失态?

  亚伦望向书房,见书房房门户大开,阳光从书房里透出来。

  管家来到门口,对书房里的人躬身致歉:“抱歉,斯图尔特先生。”

  “没关系,年轻人就是这样。”房间里传来淡淡的声音。

  “管家先生。”亚伦也来到管家身旁。

  “早上好,亚伦少爷,有什么吩咐吗?”管家说。

  “我头有些疼,可能是感冒了,可以给我拿一些治感冒的药吗?”

  “治疗头疼和感冒的药是吗?请稍等一下,我这就为您准备。”管家退了下去,亚伦转过头,看向坐在房间里的人。

  坐在里面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他头发灰白,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西装外套随手挂在了椅子上,衬衫的袖子挽到臂弯,就像是一位精干的医生或律师,只是他深邃的双眼和历经风霜的气质与常人截然不同,他就这么坐在铁之伯爵常坐的位置上,用手撑着下颌,好似这间房间就是他的办公室。

  就是这个人惹西蒙生气?

  亚伦正猜这个人的来历,对方也刚巧看到了他,互相对视了一眼,亚伦向对方点了点头表示礼貌,谁知道对方看到他以后,连招呼也不打就说:“你就是亚伦·布兰多是吗?”

  亚伦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说:“是在说我吗?”

  “这里还有第二个叫亚伦·布兰多的人吗?”老人笑笑,指了指面前空着的椅子说,“请坐。”

  亚伦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座椅上还留有余温,显然刚刚西蒙才坐过。

  “刚刚西蒙为什么会那样?”亚伦问,他指的是为什么会那样生气地跑开。

  “请容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老人说,“我叫斯图尔特·恩莱特,是福尔克邀请来的政治顾问,西蒙既然要与王室联姻,将来就不可避免的会遇到各种刁难与攻击,于是他的父亲邀请我过来,提前替他做脱敏和训练,不过小少爷似乎受不了。”

  “原来如此。”亚伦点点头,觉得自己了解清楚了,可他刚站起身,斯图尔特就说:“亚伦先生何不坐下来和我聊聊?”

  和你聊天似乎不是什么愉快的事,还是走为上策吧……亚伦心说,打算当做没听到。

  “福尔克先生给我的时薪是一小时一金花,其他贵族甚至给我开过一小时五金花的高价试图挖我,而更多的贵族就算花钱也请不到我来。”老人在他身后说,“确定不来试试?”

  一小时五金花?亚伦倒吸一口凉气,老人工作一小时的工资相当于他的月薪。

  “你的药可没那么快来,等药的时候何不来试试有钱人的服务?”老人用手指轻敲桌面,侧靠在椅子上,似乎在诱惑亚伦。

  可这有钱人的服务看起来并不怎么舒服啊……亚伦坐了下来,叹了口气。

  “你现在的职位是办公室主任是吗?”一见亚伦坐下来,斯图尔特立刻拉近了自己和亚伦的距离,两人相对而坐。

  “需要从这个地方开始了解吗?”亚伦还是有些狐疑。

  “看来你对我的工作还是不了解,让我来解释一下吧。”

  老人在桌面上交握着双手:“你知道,贵族们的生活远没有他们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光鲜亮丽,滥交、飞叶、偷情、虐待,这些事发生在贵族身上并不奇怪,而我可以告诉你,铁之伯爵是他们之中罕见干净的人,既不参加派对,也不在外面玩女人,似乎权力是他唯一的兴趣。”

  这点亚伦倒是认同的,权力似乎是铁之伯爵唯一感兴趣的事。

  “可不是每个人都像铁之伯爵那样干净过着教徒般的生活。包括他的儿子们。这时候就轮到我出场了,在这里,我的职业更像是一个律师,不是替他们改掉那些坏习惯,而是检视他们的生活,然后告诉他们哪些事情可能会毁了他们的人生,哪些证据会让法官对他们印象降低,随后制定策略,想办法替他们遮掩,但要我帮他们制定策略的前提,是让我先细致地了解他们,而生活被检视,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快的。”

  原来西蒙会愤怒是这个原因,亚伦心想,在他眼里,西蒙也是生活干净的那种人,似乎和其他贵族截然不同,但看他愤怒的模样,似乎也没有那么无懈可击。

  “大贵族之子在生活中遇到的诱惑有时候是超出普通人想象的,西蒙既然是贵族,自然也不能免俗。”

  “而亚伦先生,我信奉的一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真正是什么样子,是很难改变的,即使他们尽力伪装,但他们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自己真正的样子,狮子就是狮子,老鼠就是老鼠。”

  “而现在轮到你了,亚伦先生,和我讲讲你的生活。”

  “好吧。”亚伦觉得从别人视角检视一下自己生活也不错,可以站在全新的视角审视自己,最重要的是正好军情七处也在调查分析他,他可以借此机会站在军情七处的角度看待自己,双赢。

  半小时后。

  “……”

  问完最后一个问题,斯图尔特竟显得有些沉默。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反而是亚伦有些兴奋地问。

  “该怎么形容呢……执业这么多年,我也很少碰到像你这么特别的人……”斯图尔特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什么意思?”亚伦问。

  斯图尔特说:‘我觉得在我的认知中,你和福尔克比较相似……’”

  “意思是我的履历完美无缺?”亚伦有点高兴,他认为被评价为铁之伯爵是很高的评价。

  “不,我的意思是看得出来芙蕾雅小姐真的管的很严……”斯图尔特露出悲伤的表情,“我第一次听说男人喝酒这种事都要去报备的,亚伦先生,您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亚伦:“……”

  “亚伦先生我再问一遍,水晶宫您真的没光顾过吗?”

  斯图尔特所说的水晶宫并不是真的宫殿,而是本地一家酒店,伯明里最著名的酒店,夜晚的娱乐场所,伯明里富家少爷的聚集地,赞恩就有水晶宫王子的称号,别人还以为是什么雅称,实际上在亚伦看来就是夜店小王子。

  “没有。”这个问题就让亚伦有些汗颜,“我的薪资水平你也知道,那地方不是我能消费得起的。”

  “你认识那么多大贵族,没有人请你去过吗?嘴上说说的也没有?”斯图尔特看起来反应很大,亚伦都不知道他是吃惊还是恨铁不成钢了。

  “真没有……”亚伦都有些无语了,心说你能不能聊点不那么资产阶级的事,他真的只是伯明里普通公务员。

  别人或许会以为他攀上了大贵族,自然也会出入大贵族的场合,但仔细一想就能理解,他生活里最会玩的人就是赞恩少爷,毕竟他是“水晶宫王子”和伯明里所有酒店的VIP用户,可就算他再会玩,也不会邀请他一起去玩,因为芙蕾雅第二天真的会手撕了他的。

  “小酒馆也没去过?连姑娘的小手也没摸过?!”斯图尔特扶着头,似乎比他更无语。

  亚伦都被整的有些不会了,这是说自己去过比较丢人,还是说自己没去过比较丢人?

  最终亚伦还是说了实话:这个还是去过的。

  他没有撒谎,多恩有空的时候会带他们这些员工去小酒馆喝酒,这算是政府大楼的活动,小酒馆里也有那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红头发的姑娘,她们既负责倒酒,也偶尔赚些小费,当然,客人并不能强迫,店长也不管她们。

  “那行情和价格你总该知道吧?例如花30铜丁点一杯啤酒,可以让姑娘在你大腿上坐一会,如果花2银蛇,可以边喝啤酒,边让姑娘亲吻你的面颊,如果加到一个金花,则可以上到二楼和姑娘单独待一会。”斯图尔特盯着亚伦的眼睛,继续循循善诱。

  “这么看你拿的工资和姑娘差不多。”亚伦挑眉。

  “不,我比她们贵。”斯图尔特反驳。

  “不过不开玩笑地说,这些我还是知道的。”

  亚伦真不是撒谎,去酒馆总有气氛热烈的时候,特别是多恩宣布请客的时候,酒馆里的红发姑娘也会趁机施展自己的魅力,有些同事一激动就把自己的工资交出去了。

  “那你没有……试试吗?”

  “没有……”

  好吧,人人都有冲动消费的时候,但首先他没钱,从大学毕业以后就一直背着助学贷款,至今还没还完,做不起这种奢侈的事,其次,他和芙蕾雅的事在政府大楼中人尽皆知,迫于芙蕾雅的压力,他的同事都不乐意带他玩,这导致亚伦就算去了酒馆也就是纯粹的喝酒的。

  这么一想,他似乎一直生活在芙蕾雅的阴影中,明明他的状况和单身差不多,但单身的好处他是一点没吃到,已婚的苦却吃了个饱。

  这么一想,就连他也觉得他的生活有些悲哀了……难怪斯图尔特会用玩味的眼神看他。

  “我做这行这么多年,以为铁之伯爵已经算罕见的了,没想到还有一个。”问到这里,就连斯图尔特也挑了挑眉,但亚伦有点听不出来他是夸他还是损他。

  “好吧,换个问题,你的妻子,芙蕾雅呢?”

  “她不是我的妻子。”亚伦澄清,但斯图尔特却耸耸肩,满脸不在意:“怎么样?她玩的花吗?或者有没有口味异于常人?”

  “您说的玩的花是什么意思?”

  “飞叶,滥交,虐待?”斯图尔特说的很直接。

  “没有,铁之伯爵管的很严,她也不喜欢和这些人玩。”

  “前男友都没有?”

  “这个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