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车站前的地雷系 第119章

作者:星野神来

  苏澈觉得,

  姜奈就挺像这种妹子的。

  还是最好不要以身犯险。

  “对了。吧台那边的活儿……能做的过来吧?我如果少一天,会不会给其他同事增加工作量什么的?”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苏澈忽然又想起什么,问了一嘴。

  不给任何人带来麻烦,是他从小到大最为在意的行事准则之一。

  “不用担心,他们都拿工资的,多干多挣,更何况,最近我还新招了一个小姑娘来帮忙,是熟面孔,等你下次来就能看到了。”

  宁宁姐神秘笑了笑。

  “啊……?”

  苏澈一听,有点好奇了。

  熟面孔什么的,自己在天海真不多。

  “是谁呢?我见过的人吗?”

  “等到周三你自己来看就是。你们可要融洽相处哦,另外,不能在酒吧里做不该做的事,尤其是监控摄像头正下方。”

  老板娘卖了个关子,说的话怪怪的。

  这惹得某人心中发痒,更不能多请假了。

  “行吧。”

  苏澈没再多问,收拾了下包包,决定稍后前往俞汐学姐定好的地点会面。

  ——

  ……

  今天的约见地并非在校区内的五星级酒店,

  毕竟那算是俞汐的“寝室”,

  私会可以,谈正事的话,就还是要挑选一些其它场合,尤其是队友之间的面谈。

  「余韵茶室」,是俞氏家族企业当中的产业之一,全国连锁,在天海市各大区域就已经盘下了6家。

  今天见面的选址在市中心临近湖岸区的分店。

  这里的法人是俞汐的父亲俞有诚,

  老俞是温城人,从小学开始就辍学经商,

  因没什么文化,导致常常被同道商人笑称为“幸运的暴发户”,顶着这么个绰号在天海闯荡了大半生。

  虽然他表面上风轻云淡,看似满不在乎,实际背地里却总会想着开一些“雅”的商铺……

  来表明自己并非真的什么文化都没有,也并不只会搞房地产和开发基建。

  俞有诚的观点是,“哪怕我只有小学文凭,我也能挣很多很多钱,也可以算是成功人士,被社会上的大多数人尊敬。”

  让俞汐学钢琴,也是为了想要证明,自己的后代基因里除了做买卖,搞一些“风雅”的艺术也不是不可以。

  最近,

  听闻女儿结识了一些新的朋友,

  甚至要搞起“乐队”,去那能够代表天海市最权威的音乐大赛上参赛,试图拔得头筹……

  俞有诚可谓是全力支持,并放话给秘书下属们道:

  “汐汐如果在我忙生意时,有任何我没注意到的需求,但凡提了,就第一时间通知我。物质方面,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花多少钱,只要是能用票子换的,都给我去安排!”

  “收到!”

  今天,他出没在自家产业的门口。

  茶楼两侧,身穿制服的员工和经理们噤若寒蝉,腰板儿笔直。

  左边一排,是穿着旗袍的迎宾模特儿,个头高挑,身材完好,各个化着精美的妆,代表着茶楼产业的外在门面;

  右边一排,则是保镖、司机和秘书,他们西装革履,墨镜反光,无论任何时候都能随叫随到。

  而正中央的俞有诚本人……

  则是一个小个子的黑皮肤的中年男子,

  他腋下夹着个皮包,嘴上叼着粗烟,身高不超过一米六五,高档皮鞋是内增高。

  只见他对身后的宝贝闺女堆起笑脸,嘱咐道:

  “汐汐啊,老爸就不参与你们年轻人的聚会了,今天我要去慕家那边,找你慕叔叔攀攀关系,看看能不能给你黑幕一个名额什么的。

  哈哈,这边的茶都让馆长给准备最上好的了,有什么需求就跟他们说。切记,对待朋友,可一定不要摆架子啊,咱们家虽然不差钱,但也不能盛气凌人。

  一定要以交心为主,不能像在家里一样任性,知道吧?遇到好的小伙,可以找时间让爹把把关,看上那么一眼……

  你得明白,咱们可跟别人家不一样,老爸我一点都不顽固,我们根本不需要什么门当户对,更不需要对方条件比咱好。

  但是,老爸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对方一定得是一个「有才华」的小伙子,知道吧?

  汐汐,能不能帮老爸正名,就全靠你和未来的女婿了啊……”

  俞有诚语重心长,走一步顿一下,然后至少要嘚吧十句话。

  听得俞汐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

  “老俞,你可赶紧走吧,一天天的真是要被你烦死了。还有,别搞那些商人的套路,我这次只想凭实力打赢连雅,你可千万别去求慕爷爷,到最后给我丢人。”

  “啊好好好……我只是去喝茶,只是喝茶。哈哈。”

  “……”

  俞汐日常对老爹感到无语,

  不过老东西自打离婚以后就变得话痨了,几乎把全部重心都放在了自己的需求上面……这一点,但凡不瞎,就都能感受得到。

  所以,勉强可以理解。

  俞汐从来是个懂得回报家人的孩子,因此,她并不会像普通的叛逆少女那样跟家人对着干,相反,还会优先考虑一下老俞的“愿想”。

  【有才华的女婿吗……】

  她眯着眸子,

  目送老俞带着下属们离开茶楼,坐上加长款雷克萨斯疾驰而走。

  在心底仔细琢磨着——

  “他所说的才华,肯定不是普通的才华。至少得是老妈那样级别的才行。”

  俞汐的祖母是外籍演奏家,前些年已在国外故去,到了母亲辈,就算是半个音乐世家了,艺术天赋也多半继承于此。

  母亲毕业于央音作曲系,毕业后的工作是某音乐院校的教师,目前爬升至副教授职阶,兼职考级考官,

  之所以跟父亲离婚,也是因她看不上父亲的“文化底蕴”,觉得他太“俗”,最后不欢而散。

  虽然现在母亲还会定期来看自己,并且时不时的指点一下钢琴演奏上的东西,深入浅出,字字珠玑,但母女俩的关系完全可以说是类似深冰,互相没什么太多的亲情牵系。

  最核心的原因是——

  上次提到自己要参加「Mosse·神器杯」……

  母亲居然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

  她说:“一个人的强大没有意义,你赢不了的”。

  这样的话,几乎与利刃无异。

  让当时的俞汐感到十分的难以接受。

  从小,母亲就是说放弃就放弃的类型,

  观念向来是“不做无用尝试,自己认清自己”;

  而老俞则是“不管女儿你做什么,老爹都支持你”。

  二人的教育观也截然不同,走不到最后几乎可谓定局。

  “不行。”

  想起这些事情就来气。

  俞汐身着大小姐晚礼服,气质斐然的亭立在茶楼门口,决心改变些什么。

  比起感情淡漠、只注重个人事业的老妈,她更想让老爹在晚年能够达成心愿,甚至是再找个后妈都没什么所谓,俞汐表示双手支持。

  她开始考虑“愿想”的事。

  【放眼望去,身边的人,唯一算得上“有才华”的,一指可数。根本不用思考第二个对象。】

  【我亲眼见过他的演奏,那种程度的情绪,是承担了不亚于我的重大压力的。】

  【他……似乎在背负着什么。】

  【一定是这样。】

  前几日,虽然被某人的花言巧语蒙蔽了,

  但俞汐自己回到家细思极想,还是发现了苏澈话语中的部分疑点——

  比如,

  【他为什么明明那么馋我,却又在我洗澡的时候没有进门看我?】

  再比如,

  【他为什么把我摁在墙角,但甚至都没有凑上来摸我或是亲我一口,明明我根本不会反抗什么。】

  还有就是,

  前几天的那通电话,

  “他说口渴了,但口吻很冷静,且很怪异。如果真的是渴了,应该有一种白虫上脑的感觉才对,但他完全没有。他好像在用陈述口吻一步一步的把某件事情推向终点……”

  “他……他在操弄我。”

  “他带着别样的目的。”

  各科目成绩大满贯第一的俞汐冷静下来,算力是惊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