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车站前的地雷系 第230章

作者:星野神来

  元潇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上次在家里时被他紧拥了一宿,虽然很爽,但明显意犹未尽。

  就像最好喝的饮料只喝了一滴,

  那还不如不喝。

  所以……

  “师父父,我表现这么好,都没有找你要任何奖励来着……但听姐姐说,她很快就要领取她那份奖品了,好像是……贴贴什么的?”

  元潇小声嘀咕了句,觉得师父略显偏心。

  苏澈闻言,这才想起,确实,自己到了定期解决顾织身上的病症之时了。

  【上次露营过后就一直搁置着,想必她也难受到极限了。毕竟是那样需求旺盛的人。】

  关于顾织,自打和姜奈和解后,就变得相对省心了。

  不但不继续抗拒上课,还知道在排练时照顾妹妹,而且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似乎也趋于稳定,不知道是不是转好的预兆。

  苏澈产生了「顾织的欲望减少了」这样的错觉。

  “你姐姐那边是我提前答应她的,这个没办法,不过你这边如果也想要点什么,也可以直接跟我说。这回演出确实没怎么夸你,是我的疏忽,你提一些需求也是应该的。”

  他强调道:“但就是千万别跟陌生人学坏就行。”

  “我……我没有!”

  “你先告诉我,你认识了什么猫朋鸟友?”

  “什什么是猫朋鸟友!明明是超级无私的可爱伙伴!”

  元潇死活不打算将凌遥给供出来。

  “不说是吧?”

  “不说!”

  “奖励也不要了是吧?”

  “要……要!”

  “那你不说,我怎么发放奖励?”

  苏澈忍住不笑。

  “!我……我既不说,也还想要!”

  “给你美得。”

  他伸出双臂,一把将孩子给「拿」了出来,顺势将她高高举起,刘海处与自己的身高平齐,然后——

  用脑门顶向她的额头,肌肤贴着肌肤,互换着温度道:

  “现在说不说?”

  “唔……阿澈,你……你诱惑我……!”

  “那你别管,你说不说?”

  “我……”

  “下次去你家练琴。”

  “我我……”

  “练完累了可以躺一会儿再走。”

  “!我……!”

  “躺三小时也不是不行。”

  “啊啊……”

  “身边多个人也不是不能考虑。”

  “我说!我说!是凌遥!她想让我把你的情报分享过去,然后说是能提供关于你的重大秘密!不过……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收到有用的消息,呜呜……阿澈,你可不要把我卖了呀,我全都招了的!”

  元潇的《星心法》疯狂运转,直接迫使孩子使出了究极秘技——白给鸡爪流,

  意外的,

  效果不一般。

  ……

  ……

第126章 躯体化发病·解药就是炫处理

  “不要再乱交朋友了,你的任务是好好练琴。”

  苏澈戴上耳机,倚靠在吧台的酒柜前方。

  对着元潇嘱咐的同时,似乎回想起小时家里回荡着的声音。

  这段话来自母亲,但她只说过一次。

  不知为何,说过一次的话,会被自己执行,且风雨无阻的执行到女仆姐姐离去。

  【不交朋友。】

  【好好练琴。】

  苏澈端起一杯元潇练习用的调制酒,轻饮一口。

  苦涩的柠檬味混合着酒精入喉,苏澈开始反思,自己在童年十年里,究竟获得了什么,同时又失去了什么。

  【琴童的生活无人懂,但我明白。】

  【孤独、孤独、还是他妈的孤独。与日俱增的孤独。】

  身边认识的人里,类似自己的,恐怕只有Miya。

  但Miya有她师父照拂,算得上是茁壮成长,

  自己孤身一人,没朋友就是没朋友,唯一想要去建立关系的,曾经憧憬过的邻家姐姐,也从某一刻起消失在了阳台。

  “阿澈,我没有乱交朋友,也没有不好好练琴。不如说,没朋友的话,是很难好好练琴的。因为没有动力。”

  忽然间,被孩子的话打断了思绪。

  苏澈握着酒杯,手臂悬停在胸前半空,皱着眉思索着这个问题。

  ——「没朋友的话,练琴就没动力。」

  是这样吗?

  那么,自己的动力是什么呢?

  小时候,自己也没有朋友。弹琴唯一的内驱力——

  就是证明给父母看,自己也能做好这件事。

  扭曲的目标,像是一个陷阱,

  一个相貌狰狞的自证陷阱。

  自己陷进去了,照做了,结果却并未如意。

  所以从那以后,自暴自弃,再也不听父母的话,而是直接搬出家门,自己把自己开除家籍。

  苏澈笑了笑,再饮一口,觉得,掩耳盗铃这一块,自己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他开始沉默,沉默很久。

  “阿澈,你不开心呀。”

  元潇察觉到了他精神的异常,不禁凑到身边,表示担忧:“我觉得你还得去一次医院,要不我再陪你去看看吧?”

  “不用,我很好。”

  他将她调的错误鸡尾酒饮尽,带着些许入腹的毒素绕至吧台前,径直走向客区,打算坐一会儿。

  “哇,真是个不听话的大人。”

  元潇歪着小脑袋,目视着他的背影。

  哪怕是感情上稍显迟钝,此刻也还是有些在意,觉得自己应该为他做些什么。

  【阿澈的精神一直紧绷着,教琴的时候也是,睡觉的时候也是,身体肌肉都硬邦邦的……抱着也不舒服。】

  孩子开始思考,“该如何能改善他这种状态呢?”

  【我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孩子很少会为他人思考,毕竟同样被从小放养着的她,早就对关爱他人这件事觉得毫无意义,除了苏澈。

  【他希望我做的,是好好练琴。】

  【而我能做的,也只有好好练琴。】

  【练好了之后,他要用我做些什么。】

  【说明练好之后,我会被他用。】

  【如果被他使用可以让他舒服的话,那我就好好练琴。】

  思来想去,默默的放弃了吧台摸鱼,跑到小舞台拿起了琴,开始库库狂练。

  平静的夜晚,二人各有各的心思,互不打扰,唯独暗门里的宁宁姐,看着空无一人的吧台,叹了口气——

  “店里雇了这么两个家伙,算是撞大运了。”

  ——

  ……

  “桀桀桀桀……”

  晚11点。

  阴森的声音从某哥特少女的手里传出。

  有约在身的姜奈快要排练排得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