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野神来
——
……
新曲的灵感由此夜生成。
苏澈深深回顾着这些年来的空虚,蓦然发觉,自己缺少的,并不单纯是被父母无视的那种孤独无助;
而是,完全不知人生具体该怎样前行的迷茫和困惑。
这样的困惑,渐渐随着身边人的离开化为了自卑。
自卑导致了自闭,让自己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去接受新的东西。
如果不是安晴。
如果不是安晴的介入。
哪怕是自己的作品里,也会充斥着海量黑暗不能过审的东西。
苏澈在这一瞬间明悟。
因此想写的歌,取名为「黑之空」。
黑色代表异化的自我,空则为心中被伊濑等人遗留的孔洞。
携带着新的灵感穿好衣服,回看一眼如烂泥般被用力蹬了一宿的「未婚妻」。
苏澈心满意足。
冷哼一声,重重将门摔合。
伊濑奈绪殷红的瞳孔瞄向自以为成功教训了自己的小少爷,口中喃喃道——
“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
……
苏澈回到家。
在众猫的面面相觑下走进地下录音室,将自己反锁。
屋里有琴,有音箱,有谱台,有笔记本工作站。
苏澈开始写歌。
从作曲到配器,从一轨到6轨,从主音到人声,从作词到收尾。
许久没有经历过沉浸式的创作,心流感应也早在夜夜笙歌的腐蚀下退化,出现的频率史创新低。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镜子前弹着琴,录着音,看着早已认不出来的自己,苏澈忽然裂开嘴,对着镜子傻笑。
手机屏幕亮起,爷爷发来消息:
“要和奈绪好好相处,不要欺负她。她回到公司了,说肚子很痛,无法走路。我给她放了一个月的假,你有时间就去看看她。”
苏澈余光瞟到,没有心情回应。
门外传来敲门声。
女仆长:“小少爷,您已经进去8个小时了。天色已经黑了,您不吃东西吗?”
苏澈张了张嘴,吞食空气。
想说,不用担心,但是忽然发现,连说话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这种情况稍微危险。
苏澈知道,当一个人的精神能量达到最低时,就会出现这种状态——做什么事都没精神,应对任何的呼唤都嫌累,吃饭没食欲,睡觉睡不着,只想用一些“有意义的正事”来补偿自己空缺的内心。
而往往,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更进一步的掏空自己。
“白巧,我有点累。”
这是苏澈唯一还能说出来的话。
门外,女仆长将捏着万能钥匙的手臂悬在半空,放弃了强行进门看看主人到底怎么了的心思。
她身后的一众端着盘子的小女仆们也纷纷后退一步,不敢打扰异常状态下的小少爷。
“那好哦,有任何需要,随时记得叫我。”
白巧笑盈盈的挥退了女仆们,自己也转身离开了地下室的房门。
苏澈沉默数息,继续关着自己。
回想起这些年来自己的经历,苏澈觉得,非常的有怨气。
思来想去,抓起手机,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想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瞒着自己。
苏澈已经通过Mosse大赛的可疑之处和伊濑姐的出现看出端倪。
此刻电话呼叫过去,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再不说,我就要和你断绝关系。”
苏女士闻言毫不惊奇:“儿子,怎么了,又受刺激了?”
“你一直在骗我,现在还是想继续骗我。上次从「灵韵」出来时,亚里看向你的眼神,我就觉得很有问题。
刚刚伊濑又告知我她所在的公司是爷爷家开的公司,那我想问问你,爷爷家的公司,难不成是家政公司吗?你当初跟我说伊濑姐是从高端的家政公司请过来的,最后没有钱续约导致的她离开我,又可能是真的吗?”
“当然。”
苏女士临危不乱,“儿子,你想要证据的话,我可以直接把合同发给你看的呀。你爷爷,确实就是开家政公司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
苏澈闻言,大惑不解。
在他印象里,爷爷是个写桃色文学的老不正经,那老不正经的产业,居然是家政公司吗?
换言之,爷爷打算让自己接手的、现在由伊濑姐帮忙运营着的,也是家政公司?
很快,苏女士发来了几张截图过来。
上面是公司的简介以及介绍,名字是「黑白家政服务咨询」。
苏澈并不知道这是「黑白心」企业的挂名子公司,所以面对老妈的“自然”,当然也不能瞬间识破,只是皱眉追问道:
“那伊濑她当年的事情……”
“她一个月的雇佣费用是3.8万元,儿子,公司收一半,剩下1.9万是她的工资,当时妈妈真的很难拿出这一万九,一年可是23万啊…所以,就把她给解约了。你看。”
苏女士说着又发来了伊濑奈绪的解约合同,上面写着她的签名,笔迹确实属于奈绪本人。
苏澈看得皱眉,还是不太能相信这样的结果,语气更加急促道:“那她为什么最后会给我留下错误的号码,让我联系不上她。是不是你们做了手脚?还有,既然是爷爷的公司,为什么你就不能说一句,让她继续留下来呢?爷爷难道会阻止吗?”
“哈哈。”
听到苏澈这番话语,苏女士不禁无奈的笑了,反问道:
“儿子,首先,你爷爷的财产是你爷爷的,妈妈的公司是妈妈的,这是两个不同的盈利机构,哪怕妈妈可以联系到你爷爷,你爷爷也不见得会给妈妈开绿灯。
别忘了,你爷爷跟你爸爸的关系并不好,所以妈妈的话语权,在他老人家那儿几乎等于没有。”
“其次,小时候的你,没有提前直接跟妈妈说‘我十分喜欢女仆姐姐,我想让她回来’。
如果你当时说了这样的话,说不定妈妈会看在你的需求的份上,外出贷款借钱把她重新找回来呢,但你一直都是拒绝与我多说一个字的,倔强的你每次打电话都是什么都不肯说,所以这部分的责任,妈妈只能承担一半。”
就好像早有准备一样,苏女士化解苏澈的问题,几乎就在弹指之间。
苏澈更显无助了。
他知道老爹跟爷爷关系很差,老妈说的逻辑上也没什么大问题,眼下奈绪变成了「自己的妻子」,这样莫名其妙的跨度带来的并非是补偿,而是一种仿佛时间和过去都被吞噬掉了的空虚。
“好了,儿子,你爷爷已经把她许配给你了,妈妈这边也给你安排了亚里,你就不要再有任何的不满足了。
仔细想想你现在的生活,要什么有什么,还能玩你最爱的音乐和乐队。要妈妈说呀,没什么是比珍惜当下的生活更重要的了,谁知道明天会过得怎么样呢?你说是吧。”
“。”
苏澈讨厌说教,于是他挂断了电话。
皱着眉头盯着手机。
打开飞信通讯录看着那很少跳动的头像ID。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伊濑姐白日瘫倒在怀中的画面,耳畔也回荡起她半带哭腔求饶的声音。
“小少爷,你有多恨我,就可以用多大的力气折磨我。”
“小少爷,你有多爱我,就也可以用多紧的力道来拥抱我。”
“我知道,你离不开我。”
——
一切的压抑都在过度的释放过后化为了空虚,
在这一霎,苏澈终于意识到,肉体能够填补的东西有限,
自己真正缺少的部分,或许是无人在意的童年。
……
……
第286章 色猫们的蚀骨谎言
新歌的落地很顺利。
苏澈拿着崭新的Demo,找到Miya,约了三上吹雪,三人在马老师的工作室里进行第一轮新曲测试。
“我写的新歌,你们试听一下,帮我挑挑问题。”
回归主业的苏澈似乎将其它事情全部抛之脑后,自打在家中宣布开启“大养生时代”过后,他凭借一己之力将所有猫猫打入冷宫!
宣称:“我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医生说,但凡我再破戒一次,我可能就要像玻璃一样碎掉了,我会猝死在你们面前。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就辛苦辛苦大家了,至少等两个礼拜之后再说吧。”
虽然休息的标准是一周,但因之前惩罚伊濑奈绪时嗑了两罐药茶,导致病情瞬间加剧,不得不用更多的休养日来补回所失。
这下可好,如此“噩耗”在少女们眼里,无异于大家集体坐牢。
尤其对几个欲望比较大的人(如白巧、顾织、小小)来说,饭可以不给吃,水可以不给喝,但这事儿不能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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