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立花小姐放下杯子,整个人柔软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披着朦胧地眼睛,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披散的头发,紧紧贴合着沙发表面。
蓦地,她发出自言自语似的轻呢:
“等我像姐姐那样,被父母带回大阪,我一定会偷偷在心中埋怨你。”
“怨我?”
立花小姐有些疲倦的合拢眼睑,正当多崎透以为她又要睡过去时,立花凛倏地坐起身。
原本合拢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深处仍旧铺设着一片朦胧。
立花凛伸手攥紧多崎透的衣领,将他扯到自己面前,身子醉得微微摇晃。
“我可没有忘记喔。
“对我说了那样的漂亮话,可别想置身事外。
“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履行承诺的男人了。
“你若是不将我变成大明星,我就永远缠着你,可别想过上轻松的日子。”
女孩儿脸上缓缓浮现笑容,手指松开多崎透的衣领,转而搭在多崎的肩上,控制着自己的身子,不向前倒去。
多崎透算是看明白了,立花小姐根本就没有清醒。
心中不由得佩服起来,心想她的这份麻烦,竟是镌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能够在清醒与醉酒时的状态,如出一辙的展现出同等的麻烦。
这不就代表她平日里展现的自己,就是原原本本的性子,不掺任何虚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实在相当厉害。
“那还真是令人头疼。”
这话在此刻的立花凛听来,仿佛是多崎透的失落,令她朦胧中露出得意的表情。
“哼哼,这下明白我的厉害了?”
她半醉半醒地勾起嘴角,仿佛是在与多崎透的交锋中,斩获了胜利似的。
多崎透心下微叹,扶起她的身子,打算将立花凛带上楼去。
然而,女孩儿靠过来的嘴唇轻轻擦过多崎透的面颊,柔软的触感随之而来。
一瞬间,多崎透像是被施展了定身似的,僵硬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不敢确定这是意外,还是立花凛的预谋,目光惊诧地扭头看向这位麻烦至极的女声优。
醉酒的女孩儿傻笑不止,声音还是那样尖锐,充满傻气。
“嘿嘿……这样一来,你就没办法骗我了吧。
“若是食言,我就将这件事告诉日菜,让她讨厌死你。”
“………”
多崎透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没等他出声询问,女孩儿的脑袋便彻底落在多崎透的肩膀上。
迷迷糊糊合上眼睑,嘴角扬起安心的弧度。
多崎透就这么僵硬在原地,这姿势维持了数分钟之久。
等待许久,耳边响起她轻微的呼吸声。
这些女声优,喝醉酒之后,怎么都喜欢做些事情。
多崎透重重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将身材瘦弱的女声优抱起,朝二楼走去。
214.久保明悠,你有本事给我开门!
清晨。
立花凛缓缓睁开眼睛,第一幅光景便是熟悉的天花板。
脑袋昏沉,口舌干燥。
下意识摸向床头柜,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
咕咚咕咚灌下肚子,略微缓解口干,随后便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阳光透过窗帘,轻薄的光幕洒落在房间地板。
随着酒意退却,记忆复苏,平躺在床上的立花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来回变幻个不停。
脑海像是一台老旧的黑白电视,时不时断开信号,被外力猛烈敲打,原本缺失的片段被补足,重复上演。
欸?欸?!
我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我会被日菜给杀掉的!
想起昨晚的那一幕,立花凛不禁身子抽搐,在床上扭来扭去,发出奇怪的叫声。
她只记得昨晚在客厅内发生的事情,喝醉之后,自己是怎么上楼的,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身上的睡衣仍旧完整,被子也盖得十分严实,空调吹出来的风暖洋洋的,以及床头柜的那杯好喝的水。
最终将脸颊埋入枕头,逐渐没了动静。
过了许久,立花凛微微转动脸颊,露出半张被绯红染透的漂亮脸蛋。
望着洒落在地板上的光幕,一点点看它迁移。
立花小姐就这么硬生生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脑袋里全在胡思乱想。
事已至此,先装傻吧!
立花凛实在不擅长这些脑力活,跳下床后,踮着脚尖来到房门口,悄悄打开一条缝隙,对着青木日菜的房门盯了好一会儿,一副偷感十足的模样。
嗯,日菜好像还没回来。
鬼鬼祟祟地下楼,刚走到客厅,便听见多崎透的声音。
“早上好,立花小姐。”
立花凛吓了一跳,身板立刻站直了,眼珠子直勾勾地望着多崎透,甚至于忘了该如何开口说话。
多崎透晨跑回来,手上拎着超市塑料袋。
“睡得还好么?有没有觉得头痛?我买了些材料,去厨房熬粥,立花小姐先去洗漱吧。”
面对多崎透温和的笑脸,立花凛只觉得话语堵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口。
换作往常,她一定是得调侃多崎透几句的。
偏偏今天,立花凛光是瞧见多崎透的脸,便生出一股想要躲避他的心情。
眼神不自觉的瞟向多崎透,似乎想要在他那张俊俏的脸蛋上,寻找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迹。
“大早上喝粥做什么,我又没有感冒生病。”
“立花小姐昨晚喝了不少,早上喝点粥,对胃好。”
他的微笑一如既往。
眉目俊朗,星眸明亮。
时下的秋风会因这张脸褪去寒意,亦如乐谱上的音符会因他的弹奏更显卓越,就连此刻照进客厅的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立花凛愈发不知该说些什么,鼻子轻哼了声,故作镇定地走进盥洗室。
独自站在洗脸镜前,立花凛脸上的表情彻底松垮下来,情不自禁地双手捂脸。
不是。
他怎么看上去那么镇定?
按理来说,被自己这样的美少女亲吻,不应该看见她就心跳加速,支支吾吾,害羞脸红么?
他怎么看上去毫无变化?
还是说,那其实是自己做的梦?
立花凛不禁陷入自我怀疑。
若真是梦,她便用不着像现在这样纠结苦恼了。
还不必担心遭到青木日菜的追杀。
可倘若真是梦……
她怎么会做那种梦呢!
立花凛愿意以久保家的名义起誓,她绝对没有对多崎透抱有半点非分之想!
绝对!
千万不要将她与青木日菜那个恋爱脑,混为一谈!
她立花凛可不会轻易上男人的当,被男色欺骗!
她!不!一!样!
给自己下了诸如此类的心理暗示,又洗了好几把冷水脸,立花凛脸上的绯红总算是彻底消退。
盯着镜子上染着水珠的漂亮脸蛋,立花凛眨巴眼睛。
再说了,本小姐貌美如花,家财万贯,即便真要发生些什么,那也得是男人拜倒在她的裙下。
然而,即便心中说服了自己一百回,当她出去后,看见多崎透在厨房忙前忙后。
立花凛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又不知丢到哪儿去了。
以立花小姐的性格,让她伪装成无事发生的模样,委实有些难为她。
立花凛做不来那样灵巧的事儿,也就青木日菜能够面不改色的继续披上猫皮。
她天生藏不住心事,说话不经大脑,时常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
像今天这样纠结,令她欲言又止,如此复杂的心情,似乎还真是头一回。
性格耿直的女孩儿,卯足了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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