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那我上去了。”
“去吧去吧,赶紧,靠你了,我的好姐妹。”
于是,在青木日菜充满期冀的目光下,立花凛开始充当起青木日菜的传声筒,上楼去了。
青木日菜则紧跟在立花凛身后,小心翼翼地,偷摸着跟了上去。
倒不是担心立花凛会搞砸,纯粹是因为青木日菜过于在意多崎透的看法。
明明在心中认可,觉得多崎透那样的男人一定会再度诚恳的出现在她面前,可内心又止不住的纠结。
生怕自己这番表演过了头,反而伤了多崎透的心。
或许,这份患得患失的心情,便是恋爱中的女孩儿,最真实的写照。
来到琴房前,立花凛回身望了一眼跟到楼梯口的青木日菜,青木日菜对她甩甩手。
立花凛稍稍抿嘴,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杆被青木日菜握在手中的长枪。
即便真就此将多崎透挑落马下,那也与她立花凛没有半分瓜葛。
战利品,只会被青木日菜收入囊中。
轻咬嘴唇,立花凛缓缓推开琴房的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隙,一阵迅捷的键盘声,犹如破碎的冰川,化作玲琅满目的透明结晶,自高空倾泄而下。
灵动激进的键盘声以磅礴之势,涌入女孩儿的耳朵。
这迅捷的键盘声,掠过立花凛,穿过走廊,来到青木日菜的面前。
猫着身子的青木日菜,原本满脑子想着多崎透,可一旦听见这琴声,目光便彻底清澈了起来。
289.有冰,计划终止。
多崎透逐渐停下手指,琴声消散,拾起一旁的自动铅笔,在琴谱上涂改。
旋即察觉到什么,忽地朝琴房门口看去。
立花凛正无言地站在那儿,多崎透稍稍吓了一跳。
因为过于专注,他先前并没有察觉到立花凛的到来。
“立花小姐,你回来了啊。”
立花凛顺势应了声,见多崎透似乎满心沉浸在歌曲的创作中,俨然一副将青木日菜的事情,抛却脑后的模样。
不知为何,心底有些小爽。
可一想到自己明明不情愿,还要被迫着给青木日菜打助攻,说好话,陪她演戏,你凛姐又不是滋味起来。
总感觉,她们像是在故意欺骗多崎透似的,这让立花凛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可若是不帮青木日菜,又显得她好像对多崎透图谋不轨似的。
总之,委实是件烦心事。
正当立花凛准备开口,谈些关于青木日菜的事情,她忽觉身后刮起一阵风。
身材娇小,宛若猫咪般灵动的女孩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从她身旁穿过。
还未等立花凛有所反应,原本待在楼梯口的青木日菜,已经出现在多崎透身旁。
此刻正弯腰屈膝,对着多崎透面前的琴谱一阵看。
青木日菜赶忙伸出双手,摇起多崎透的胳膊,颇为急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欢喜。
“多崎君!多崎君!这是什么曲子?”
“欸?”
青木日菜像是一只闻见猫薄荷的气味,突然闪身而至的猫咪,恨不得用脑袋在他身上来回剐蹭。
“刚,刚作的新曲……”多崎透如实回答道。
“好厉害!”
女孩儿的眼睛闪闪发亮,满目映着琴谱,以及多崎透的俊脸。
“谢谢……”多崎透只得这么应答。
心中倏忽觉得好笑,心想她果然还是自己熟知的那位青木日菜。
无论处于何种状态,一旦听闻中意的琴声,便可将一切都抛却脑后,不管不顾。
这份对于音乐的赤诚与坦然,正是她最大的特质,也是最吸引多崎透的地方。
后方的立花凛都看愣了。
不是,阳姐,你不是说要拿捏他么?
他手指摸两下键盘,就给你耳朵听高朝了?
这要是摸别的地方,指不定成啥样了呢。
就这你还敢说拿捏,我看分明是你被狠狠拿捏了才对。
多崎透,你真是罪大恶极啊!
立花小姐忍不住如此腹诽。
在缠着多崎透的同时,青木日菜不动声色的将左手负到身后,不停地摇摆。
立花凛从她的手势中,看到这么几个字:
有冰,计划终止。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若是说得再露骨点,便是:
【这里没你事儿了,滚蛋吧。】
立花凛气急,轻轻跺了跺脚,银牙紧咬,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就连琴房的门也没带上。
“多崎君写的这首曲子是?”
“是这样,此前藤田先生为我介绍了别的作曲工作,这曲子是要拿去试音甄选的。”
“原来是这样。”
青木日菜露出稍稍遗憾的表情,但随即又被兴奋所替代。
“多崎君,能再弹一遍让我听听?”
“可以啊,只是曲子还尚未完成。”
说着,多崎透将手指贴到键盘上,琴声灵动迅捷,犹如粮仓开闸似的,涌现出金色的音符。
正如多崎透所说,曲子尚未完成,可即便如此,青木日菜也已经是听得如痴如醉。
望向多崎透的那双灵动猫瞳内,投射着近乎渴望的侵占欲。
半晌,琴声落下,多崎透深思过后,主动开口道:“青木小姐,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咦?为什么是多崎君在道歉?”
青木日菜眨巴着漂亮的眼睛,一副摸不着头绪的可爱模样。
“反倒是我要向你说对不起啦,让你看到了难为情的一面。
“我没想到你已经回家了,只顾着与凛酱打闹,明明我比她年长一些,是个姐姐才对,却还像个孩子似的同她斤斤计较。”
青木日菜十分羞赧地说着昨日的事。
“青木小姐,难道不责怪我么?”多崎透问。
“我怎么会是那样蛮不讲理的女孩儿,多崎君又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因为青木小姐,有些在躲着我的样子,我才以为……”
青木日菜闻言,口吻支支吾吾起来,情不自禁的垂落螓首。
“我只是,有些……害羞而已。”
女孩儿缓缓做着平复心情的深呼吸,仿佛即将说出口的话语,是她鼓起十分百分的勇气,传达而来的心声。
“但是,我希望多崎君能明白,我没有在生你的气。
“就连我自己也感到十分惊讶,明明是第一次被男孩子看到……唔。”
她的话语稍稍停顿,缓慢抬起脑袋,温润如水的猫咪瞳孔,牢牢盯着多崎透的眼睛。
她笑容羞涩,口吻却格外笃定。
“不可思议的,我对多崎君,一点都讨厌不起来呢。”
“………”
似乎是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了某种异样的情绪,多崎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隔了许久,才挤出一句:“即便如此,我也觉得很抱歉。”
青木日菜的脸色愈发红润起来。
“多崎君这般执着,果然是因为……你都看见了吧。”
多崎透目光闪烁,却依旧态度果决。
“……嗯。”
多崎透以为,他这样不加修饰的承认,会惹得青木日菜埋怨。
可她没有。
在多崎透的记忆里,这位女孩儿似乎鲜有无端发怒的时候,他十分钦佩她的这份稳重。
然而,多崎透刚想到这,面前的青木日菜却面露狡黠,说出了与稳重二字截然相反的话语。
她表情忽地戏谑起来,缓缓靠近多崎透,有些捉弄般的道:
“那……多崎君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便象征性的,稍稍生会儿气好了。
“你今后可得小心了,我兴许是个十分小心眼的女孩子,下回要让我也看光你的,这事儿才算扯平。”
“欸?”
青木日菜盯着多崎透这副呆滞的模样许久,噗嗤笑出声来,琴房内充斥着女孩儿银铃般的欢快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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