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真有女声优瘾? 第280章

作者:松冈唯一神

  女孩儿坐在床沿,默默看着蹲在身前的多崎透神情专注的侧脸,脑袋里嗡嗡作响,仿佛有一列新干线,不停地在脑海中呼啸环驶。

  轰隆作响的列车发动机,扰得她几近听不清多崎透的声音。

  “立花小姐,立花小姐……”

  她这才回过神,对上多崎透温柔的眼神,忽地支支吾吾起来。

  多崎透将拧干的毛巾递到立花凛手中,然而不可思议的是,立花凛竟有一种手里的毛巾,竟还没自身的体温来得烫的错觉。

  话说回来,他刚才说,日菜出门工作了,不在家是吧。

  也就是说家里只有他们两个,是独处的状态。

  至今为止,这样的情况并不稀奇,可偏偏今天,她昏昏沉沉的脑袋,所浮现的想法大胆异常。

  脑袋里正嗡嗡行驶的新干线,运行的速度愈来愈快,随之而来的失重感,促使神使鬼差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我够不着后背啦。”

  多崎透听得一愣。

  “所以我是说……你,你帮我。”

  立花小姐的声音愈发细微,多崎透总算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忽地,多崎透的脑海中浮现各种各样的场景,大多是眼前的女孩儿,麻烦时的模样。

  “立花小姐,不讨厌我么?”

  “当,当然讨厌啦,让你碰我的身体什么的,原本是杀了我都不情愿的事情。

  “可是日菜不在家嘛,而我又实在难受得厉害,所以,所以……”

  女孩子说出这种话来,是十分需要勇气的事情。

  总不能叫她难堪。

  “嗯,我知道了,立花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话,我愿意代为效劳的。”

  女孩儿闻言,内心猛然一松,旋即又立刻找补似的说:“你!你可不许看!”

  “我尽量。”

  “什么嘛!说得这样模棱两可。”

  “我若是闭上眼睛,万一将毛巾拍到立花小姐的脑袋上,你一准又得埋怨我,而我若真是图谋不轨,想看你的身子,会当面直说的。”

  “你这叫什么话,听着委实令我来气。”

  多崎透的这番言辞,稍稍降低了她脑海中那辆新干线运行的速度。

  或许,这是多崎透这个男人有意为之,为的就是不让气氛暧昧,才故意说些令她气恼的话来。

  “那,失礼了。”

  多崎透侧着身子,在立花凛身后坐下,感受到床垫下沉,女孩儿心中一阵乱颤。

  屋内,源源不断地空调暖气,自二人头顶的出风口缓缓流淌。

  多崎透也不催促,就这样静默等着。

  包裹着二人的时间,仿佛一下子有了粘稠的实体,一分一秒都像是浇灌在皮肤上似的,清晰异常。

  立花凛犹豫着,扯过被子挡在身前,双手在被窝中一点点解开睡衣纽扣。

  一颗,两颗……

  等尽数解开纽扣的那一刻,她昏昏沉沉的脑袋,又毫无预兆的多了一丝清明。

  她好像在做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

  明明心中知道这样做,会让青木日菜伤心,可手指却无法停下来,撵起睡衣门襟,动作轻缓地朝两侧下拉。

  丝绸质感的睡衣,十分顺滑地自她肩头下落,黑色长发顺理成章的垂落在背后,仿佛是遮盖住皑皑雪山的成片乌云。

  相比初遇时的短发,如今她的长发几近齐腰,带着刚睡醒的些许杂乱无章,却给了多崎透一种极度真实的生活感。

  每次出门前,她都会用心整理仪容,而此时这带有些许狼狈的真实。

  却只有多崎透,能得以亲眼所见。

  立花凛有所停顿,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抬手,左手捂胸,右手绕到后颈,将头发撩起。

  露出瘦弱白皙的后背,附着病色的红润,挂着些许汗珠。

  霎那间,凉飕飕的感觉自背部扩散蔓延。

  多崎透沉默无言,将拧干的热毛巾,轻缓至极地敷在她的后背。

  立花凛轻柔地发出一声闷哼,仿佛任由他的手胡作非为似的,安静地出奇。

  多崎透如同在擦拭一件精雕细琢的玉器,生怕过于用力,会令她白皙光洁的背脊,绽开裂纹。

  一时间,房间内气氛沉闷,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交错重叠着回响。

  立花凛表面安静,心中却在胡思乱想,还生出些许庆幸。

  庆幸自己平时注重包养,每天都不忘擦身体乳,才能维持肌肤光滑。

  腋下管理也做得相当到位,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茸毛。

  她仿佛能够感受到多崎透的目光,在她的背上来回游走,强烈的羞赧,促使她都忘了对他哈气。

  “多崎……”

  “嗯?”

  “你倒是说点什么呀,好……好尴尬。”

  “会么?我倒以为,立花小姐这会儿格外安静,实乃是件新鲜事儿。”

  “你,没有在生我的气?”

  “为何这么说?”

  “我这几天,总是无视你,每次你同我打招呼,我很少搭理你,难得说上话,语气也不好。”

  她说着像是反省的话语,多崎透却并不放在心上。

  “原来如此。”

  将毛巾沉入水盆搓洗,多崎透细想了会儿。

  “想来立花小姐也是有自己的心事,即便是我,也不是无时无刻都能保持好状态的,时常也会因为无法写出自己满意的旋律,而陷入低谷。

  “每每那样的时期,便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消失才好,少来妨碍我的创作。”

  立花凛想,这二者应当是截然而不同的性质。

  可多崎透就是这么个男人,这些安慰的言语,就是能莫名平缓她的气闷。

  “多崎,你对所有女孩儿都这样么?”

  “这样是指?”

  立花凛不知该怎么说,耳边传来毛巾漂入水盆的汩汩声。

  多崎透先是沉吟,旋即哑然道:“若是指像现在这样,立花小姐倒是头一个,实不相瞒,我现在也只是故作镇定罢了。”

  “故作镇定?是对我有非分之想的意思?”

  “是害怕立花小姐忽然出尔反尔,冲我发难的意思。

  “你若是现在翻脸,踹翻水盆,一言不合的将毛巾丢在我的脸上,我或许真会大受打击,一蹶不振,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委实脆弱不堪。”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蛮不讲理的形象?

  “我才不会将擦过我身子的毛巾,往你脸上丢呢,那岂不是奖励你。”

  多崎透顿时失笑:“立花小姐就是这种地方,格外有趣。”

  “少瞧不起我,以后等我出人头地了,收获大批粉丝,你就知晓我的厉害了。”

  多崎透笑而不语,温热的毛巾在女孩儿背上来回擦拭,不放过任何一丝角落。

  “嗳,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你会对每个遇见的女孩儿,都像对我这样温柔么?”

  她似是在咄咄逼人,迫切想要听见他的回答。

  而多崎透的回答,也许会直接决定,自己今后该如何是好。

  “立花小姐的意思是,觉得我这样待你,算是一种温柔?”

  “难道不是?”

  多崎透缓缓摇头。

  “我不是什么圣人,仅仅是个普通人,我身上的善心与好意有限,并非对谁都充满耐心。

  “只能将这不多的部分,给予那些待我真诚的人。

  “不是所有人我都乐于应付,别人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人。

  “立花小姐虽然性子无常,可待我却极为真挚,我们相处至今,你从不做真正令我烦恼头疼的事情。

  “我又岂能恩将仇报,将你的小麻烦视若大敌。

  “活在世上,谁都会有想要依靠别人的时候,我很庆幸自己在你需要的时候,能成为站在你这边的伙伴。”

  感受着多崎透温柔擦拭的动作,立花凛垂落着螓首,一言不发。

  女孩儿意识到,比起自己裸露的身子,反而是她的心快要在他面前暴露无遗了。

  绝对不能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否则从今往后,她究竟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青木日菜呢。

  对不起呀,日菜,以前说了那么多调侃你,打趣你的话。

  我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有点手段。

  蓦地,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底气,轻哼着说:

  “你净挑些好听的话来糊弄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像日菜似的乖乖被你哄骗了去。”

  多崎透想,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哄骗青木日菜了。

  不过看在立花凛今天身体虚弱的份上,多崎透也就在这里与她多做计较,安静地将她背后的汗渍全部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