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于是,客厅内便只剩下久保父母与多崎透面面相觑。
即便是多崎透,此刻也不禁觉得这场合有着微妙的尴尬。
多崎透迎着久保母亲的审视,目光倒是没有退缩,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礼貌微笑。
“多崎先生,你对此有什么解释么?”
“说来惭愧,类似的事件曾经发生过一回,以至于我此刻并没有多么意外。”
“喔?”
“去年,久保弥悠小姐来探望的时候,她们俩也用过这说辞,虽然事后我与久保弥悠小姐解释了,但究其原因源自于我。
“希望您不要责怪她们。”
久保母亲闻言安静,只是觉得多崎透这人说起话来有条不紊,遇事也不慌张,给人一副自幼便接受良好教育的印象。
没过多久,立花凛便带着青木日菜重回客厅。
青木日菜迅速九十度鞠躬,道歉赔罪一气呵成。
身旁的立花凛则是强挤着笑容,硬着头皮帮忙打圆场。
一通解释过后,久保母亲的脸色才逐渐好转。
只不过青木日菜是个说谎精这事儿,算是坐实了。
考虑到她是为了维护立花凛,久保母亲并没有责怪她,而是无言地看向多崎透。
她始终在观察这个年轻人,哪怕青木日菜突然乱入,信口胡说,他也完全没有显露慌张。
如果不是极度擅长花言巧语,有自信说服他们,那便是心中坦然。
在生意场上经历这么多年,终归是有些眼力的。
根据多崎透先前所展现出来的行为,多半真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心中无愧。
“明悠,你们先回房吧,让我们和这位多崎先生单独聊聊。”
“欸?”
立花凛瞧了一眼多崎透,依旧是硬着头皮说道:“没关系的,我可以旁听。”
母亲没说话,一言不发地看着立花凛。
立花凛整个人哆嗦了一下,青木日菜轻轻扯了扯立花凛的衣袖。
最终,两位女孩儿便只得静默上楼。
立花凛一步一回头地望着多崎透。
多崎透则用微笑示意她不必担心。
等到两位女孩儿离去,久保母亲褪去先前的严肃,目光十分温和地看着多崎透,轻轻开口:“多崎先生,你先坐下吧。”
“谢谢。”
……
……
二楼,立花凛的卧室内。
青木日菜十分少见地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立花凛则默默靠着房门,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试图听见一楼的对话。
可惜,什么都不见。
“对不起,这次是我搞砸了。”
耳边传来青木日菜自责的声音,立花凛默默觑了她一眼。
那可不,不赖你赖谁。
还有,你还有脸说“这次”?
你哪次搞成过?
然而话到嘴边,立花凛只得摆了摆手:“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青木日菜倒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脸埋入枕头,看起来沮丧极了。
立花凛脸色一黑,她倒是会选,多崎透昨晚睡过那个枕头。
心中暗骂一声痴女真是没救了。
只是立花凛并没有出言喝止她的行为,毕竟非要追究起来,她昨晚还和多崎透躺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
这会儿让阳姐喝口汤,无可厚非。
立花凛来到床边坐下,拍了拍青木日菜微翘的臀部,无奈道:
“你行了哈,要哭回房间去哭。”
青木日菜转过脸来:“我可没哭,就是有些生自己的气,如果因为我,你爸妈非得让多崎君搬出去,我就真没脸去见他了。
“让多崎君住在家里这么久,也没和他产生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倘若他就这么搬出去了,我们这一年多岂不是全白费了。
“早知道会这样,真该再主动些的。”
立花凛听得万分愧疚。
对不起,阳姐,没主动的是你,别把我算进去。
当然,这种节骨眼儿上,若是让青木日菜得知立花凛偷偷对多崎透做的那些事情,恐怕她真会接受不了。
立花凛也想不出什么安慰她的说法,只得轻轻拍打青木日菜的背脊,试图给她带去一点点慰藉。
“好了啦,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接下来就交给多崎吧,他这人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比较靠谱的,说不定真就能让他说服我爸妈呢。”
青木日菜没有应答,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旋即又调转脑袋,继续闷着脸,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刚从水中捞起来的失落猫咪。
“其实我觉得,我爸妈可能不讨厌他。”
蓦地,立花凛忽然说道。
“你看嘛,如果不是你突然捣乱,我爸妈都已经同意了,现在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误会,你也道歉了。
“按理来说,他们不会继续揪着这话题不放的。”
“那万一多崎君改主意了呢,他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会将我无可奈何的谎言,算在自己的头上,也许会产生自己不在对咱们更好的想法。”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立花凛觉得青木日菜这说法,委实没有道理。
这或许是因为她们对多崎透这人的看法之间,存在偏差。
青木日菜总是将多崎透当成完美无瑕的正人君子,恨不得将他神化。
可在立花凛看来,哪怕是他多崎透,也是存在着一定的私心的。
否则,他便不会对父母说,想要继续留下来居住这种话。
“话说回来,日菜……”
青木日菜的脸蛋依旧埋在枕头内,声音像是蒙上了一层气闷的滤镜:“嗯?”
“你要闻到什么时候?”
“你别管,你昨晚是爽到了,那我呢?”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蓦地,立花凛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说道:“你要是真这么担心,咱们去偷听。”
青木日菜猛地抬起脑袋,漂亮的瞳仁一阵乱颤,片刻后便下定决心,跳下床去。
“走!”
474.你阳姐我不会真要给她做小了吧?
一楼,客厅内。
多崎透端着水壶,为久保父母倒上了茶。
心中想着父母来了,那女孩儿竟是连水也不倒上一杯,心中颇为无奈。
“谢谢。”久保母亲露出和蔼的微笑。
多崎透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先前十分抱歉,让你见笑了,在那个孩子面前,我多少想维持些身为母亲的威严。
“若是凡事都轻而易举趁了她的心意,她只会愈发得寸进尺的,不懂得珍惜。”
“如此说来,您是同意我继续居住下去?”
久保母亲苦笑一声:“我要是反对的话,明悠那孩子一定会闹别扭吧。
“看得出来,那孩子很信任你。
“多崎先生应该知道,明悠是做什么工作的吧,起初听她说什么事务所内不允许谈恋爱,我们还为她担心。
“明悠那孩子,从小就不愿意与人接触,现在又远离我们,独自在东京生活,我们十分担心她能不能交上朋友,再谈个对象。”
多崎透心中并不意外,他此前就听闻过久保弥悠的经历,大致能推测出他们心中是什么样的想法。
多崎透想了一番后,道:“想来明悠小姐一定没有提起过,先前在千代田相遇时,我也没能来得及做详细的自我介绍。
“不瞒二位,我目前从事着音乐相关的工作,而明悠小姐所在的企划,也正是由我负责。”
“咦?竟然是这样?”
“或许在为人父母的眼中,我们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可这一年多以来,我每天都亲眼见证着明悠小姐的成长。
“我能够挺起胸膛对任何人说出这句话,明悠小姐是个远比你们想象中,更加成熟,更加靠得住的女孩儿。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说出来的话也没什么说服力。
“身为她的朋友,身为她的作曲人,目睹她至今为止的付出与努力,她足以让我引以为傲。
“朋友也好,对象也好,只要明悠小姐愿意,这些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多崎先生,对这孩子的评价还真是不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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