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羊
那是摘下了花花发夹,其实从一开始就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现在才出现在她面前,用力钳制住妈妈扎下来的碎玻璃。
站在她的身前,赫然在保护着她的矢的猛老师!
第一卷 : 49.霸凌转移与借口,声之形和章鱼噼的相见
49.霸凌转移与借口,声之形和章鱼噼的相见
“?!”
时间仿佛静止下来。
云母坂茉莉奈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站在久世静香那边的新老师会忽然出现在自己家里,还挡在了妈妈的面前。
而对于云母坂母亲来说,她在一瞬间想到的则比女儿要远远多得多,尤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家里的丑闻被外人看到了,被陌生人看到了。
她辛辛苦苦维系着的,不让街坊邻居们知道自己已经拴不住丈夫,不让亲朋好友们知道她现在是这副可怜样的事实马上就要被曝光了!
这些事宜每一件全部都如同附骨之疽一样,刹那间缠绕在她的心间,让她几乎窒息。
但她很快就没有去思考这些的余裕了。
伴随着清脆的一发巴掌声,云母坂母亲那高体量的,作为家庭主妇进入中年期后发福的比较肥胖的身躯被打得后退,她捂着自己被打的那边脸颊,震惊的看着矢的猛。
“妈妈——”
云母坂茉莉奈对母亲的爱实在是深厚,虽然上一秒还在险些遭殃,这一秒看到妈妈的下场,就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冲过去保护妈妈。
但她被矢的猛二话不说的拦住了。
“放开茉莉奈!”云母坂母亲激动起来,“把茉莉奈还给我,我现在,我现在已经只有茉莉奈了啊,我现在只有我的女儿了啊!!”
云母坂茉莉奈的眼神光亮起来,呢喃着,内心一下就被温暖了:“妈妈……”
自从去年爸爸出轨开始,到现在已经足足一年多,妈妈都没有说过爱她,也没说她有多重要了啊。
现在久违的体会到妈妈依然在爱着自己,云母坂茉莉奈一下子就被完全的感动了,更想马上站在妈妈身边了。
“闹剧给我适可而止!”
然而矢的猛牢牢禁锢住云母坂茉莉奈,非但没有被这场景所动容,反而是脸色黑了下来,同时呵斥着在场的母亲跟女儿。
“你现在只有自己的女儿了?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你就不会做出刚才那种事情!”
矢的猛可是有记着的,“是要拿玻璃切开茉莉奈的皮肤和血肉吗?还是单纯的想要扇巴掌和靠拳头殴打?不管是哪一个,这都不是第一次做了吧?”
这是有证据的。
先前他送三个孩子去诊所的时候,云母坂茉莉奈身上积累的伤势虽然比不上久世静香多,但也要远远超过了当日石田将也对她的攻击。
那些伤势,矢的猛全部都记在了心底,在学校里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没人欺负云母坂茉莉奈,那么这些伤势就只能是校外的什么小混混,或者监护人导致的。
而现在事实也已经彻底明朗了,这一切,全部都是云母坂母亲导致的!
被一口道破自己的所作所为,云母坂母亲顷刻间瞳孔地震,连忙撇清自己:“不,不是的,我是,我根本没想那么做,我只是——”
“你是因为没忍住?你是因为被丈夫欺负所以才需要有个发泄的地方?你是不是就是想这么说?”
矢的猛直接抢先把她的借口罗列出来,“如果你真的有那么看重茉莉奈,那么爱茉莉奈,你会把她当作发泄的物品?你不觉得这有够自欺欺人的么!”
在矢的猛的步步紧逼下,云母坂母亲脑子里那根撒谎的弦没绷住,忽然的断掉了,让她不再自欺欺人,不再给自己洗地,而是怒吼起来:“——谁让她留不住她爸爸!”
“茉莉奈是我最后的宝贝了啊!她爸爸本来很爱茉莉奈的啊,本来我只要抬出茉莉奈他就会消停一下的啊,可是为什么啊,已经好几个月了,不管我说茉莉奈因为他去找那个女人不回家怎么样,他都还是会出去了啊!”
“我到底能怎么办啊?我已经没办法了啊,就连茉莉奈都留不下他了,我已经,我跟茉莉奈,全部都要被抛弃了啊……”
无能狂怒的嘶吼着,云母坂母亲跌跌撞撞着,抱着脑袋撞到后面的一个柜子,跌坐在地上,泪水潸潸。
所有的可怕全部褪去,只剩下了积年累月的悲观和绝望,弱势到不堪入目。
她喃喃着:“那样的话,我到底还能怎么办啊……”
或许她是已经破罐子破摔,指望着突然出现的,保护自己女儿的那个陌生人,可以好心到跟保护女儿一样的,也那样的来保护自己吧。
但矢的猛对她的这一个反应,回向她的,却是严厉的斥责:“在遇到你丈夫之前,难道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那怎么一样!”云母坂母亲惊恐抬头,“我已经,已经习惯了啊,我不能失去他了啊!”
“真的不能失去吗?”矢的猛直接点出最关键的一项事实,“从去年到现在,你难道不是每天都在更多的失去他吗?他今年在家里的时间加一起到底能有几天?这难道不都是已经离开你了吗?”
“但你难道有因此死掉,或者真的就活不下去,过不下日子了吗?所谓的过不下日子,难道不是你自己在内耗,在女儿博取同情,把自己假扮成一个苦情女主,自己欺骗自己吗?”
闻言,云母坂母亲愤怒起来:“那你的意思是,我就活该被外面的女人抢走老公吗?”
“这是你的想法。”
“那你就去谴责我丈夫啊!把他从外面的女人手里帮我夺回来啊!”
“因为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矢的猛直接否决。
奥特曼确实有很多涉及心灵的手段,就像美菲拉斯在梦比优斯时期的时候,直接就用念力扭转了整个地球的历史,把所有人类的认知都改造成了【保护地球的一直是美菲拉斯星人,怪兽和奥特曼都是坏蛋,要击杀奥特曼】。
这一类的手段,老道的奥特战士也不是不能做到。
但是如果这么做的话,奥特曼就真的是需要击杀的恶者了。
在不使用这些力量进行强制扭曲的情况下,矢的猛是承认一个事实的,那就是不管多么具有慈爱之心和耐性,也总会有一部分人是冥顽不灵到无法被说服和感化的。
这不是放弃感化的借口,而是事实如此,就比如没有任何人能说服一个博伽茹不去祸害别的星球和生命。
何况既然已经出轨一年有余,站在矢的猛的角度来看,就这个时间点和刚才那一番争吵的内容,这桩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扭转回来的了。
云母坂父母两个人之间的情分已经彻底断绝了,现在云母坂父亲对云母坂母亲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不耐烦。
而且反过来说,云母坂母亲其实现在也根本不爱她的丈夫了,她现在对自己丈夫所具备的,只有憎恨,不满以及【被愧疚】。
也就是说,哪怕云母坂父亲当真莫名其妙的抛弃了出轨行为,全心全意的回来顾家,到时候这个家庭依然每天都会争吵,只不过争吵的展开人会变成云母坂母亲而已。
到那个时候,就是云母坂母亲每天都会挑刺找茬,因为她丈夫曾经出轨过,她就会每天都想【我被你亏欠了,所以不管我现在怎么对你,都是你应该的】。
云母坂茉莉奈生活在那种家境下,性格甚至只会比现在更差,更加腐烂和扭曲,而且有可能到时候打她的不只是母亲了,父亲也会由于过大的压力来打她了。
所以站在矢的猛的角度,对于这桩已经腐朽到无可言说的婚姻和家庭,他只有一个态度:“离婚吧,现在你只有也只应该走这条路了。”
云母坂母亲憎恨起来:“那你是在说,我就活该看着他一个人逍遥吗?我跟茉莉奈,我们就活该被抛弃吗?!”
“没有那种好事,”矢的猛微微摇头,“他也会被抛弃的,而且那一天不会太远,他出轨的那个女人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多久的,最多超过两年就会离婚了。”
久世静香的母亲更是个烂完了的拜金女,那种人是不可能满足的。
快的话甚至可能只有半年到一年时间,那个女人就会跟云母坂父亲离婚,然后去找下一个目标。
当云母坂父亲深深陷在久世母亲的捕猎网里,两个家庭其实都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挽回的了,只有各自散开了。
而久世母亲在跟云母坂父亲离婚后,已经开始年老色衰的她到底能不能找到下一个猎物呢?
那就没人知道了。
如果找不到,只能苦苦挣扎着一个人惶恐不安的话,矢的猛也不会去同情她半点的,如果将来久世母亲回来找久世静香,祈求给她点钱养老,到时候矢的猛也只会拦住静香给钱的行为。
既然有主动犯下错误和罪孽的胆子,那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到底。
同样的,如果被久世母亲离婚后云母坂父亲想回来复婚,矢的猛也会持反对的态度。
毕竟不管久世母亲还是云母坂父亲全部都不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做出的行为,而是在什么都知道,在明确知道自己的做法会对其他人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的前提下依然延续着的。
“而且如果你对此还不满意,那也可以去媒体曝光他和久世母亲的出轨事宜,如果你想,到时候我可以代劳,这样的反制已经足够对等了。”
面对矢的猛提出的建议,云母坂母亲闭口不谈。
她只是一直都在凄凄惨惨,一副自哀自怨,恨不得在自己脸上写满可怜【我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的字句,凄凉的说:“那我跟茉莉奈怎么活下去?你说啊。”
“该怎么活就怎么活,如果你觉得活不了,那只是你在欺骗自己的手段罢了。”矢的猛毫无动摇。
在看过久世父母的离婚案例后他已经明白了,以这个世界的律法和普遍裁决,身为婚姻当中的非出轨方且会抚养女儿的一方,云母坂母亲每个月得到的钱只会比久世母亲更多。
那笔钱支撑母女二人日常生活和上学下去,完全是有余裕的,包括目前的这个房子,也一定是会判给母女二人的。
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活不下去】。
物质也好,精神也好。
很多事情都是云母坂母亲在自哀自怨,自己欺骗自己罢了。
“而且你当真要继续这么哀怨下去吗?”
矢的猛一针见血,直接指出一个事实:“我无法知晓你们夫妻二人从结婚后到你丈夫出轨前到底是怎么过的日子,他刚才争吵时对你的那些指责是不是真的,但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一点。”
“在初期还没彻底出轨的时候,既然你可以靠茉莉奈把他挽留在家,就说明他当时对这个家庭一定还是有很多眷恋和感情的,如果当时你能做好的话,把握住那段时间,完全可以让他的心重新全部回来。”
“可你没有,我只是猜测,但我认为,当时你是不是只是利用茉莉奈把他留下来,然后就在家里一直阴阳怪气的指责他?从早到晚,一直都没停过,甚至第二天都还在继续?”
“尽管你当时确实是受害者,但既然做出那种应对,本身你就不是真的想挽回和在挽回,你当时只是想发泄自己的委屈,是不是这样?这个家庭的分崩离析,你难道觉得自己没有一点责任吗?”
很明显,矢的猛猜中了。
对于他的这些猜测,云母坂母亲是直接脸色僵住,一点也没敢反驳。
但尽管猜中了,矢的猛却是悲哀的微微摇了摇头。
他倒是宁愿事实不是这样。
可惜,事实如此。
这是夫妻二人的双向操作,虽然主要罪责在男方那边,但如果云母坂母亲在初期真的有心挽回丈夫,她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那么做是绝对错误的。
对于已经处于出轨边缘的丈夫,她确实有指责的权利和身份,但是,也应该适可而止,在指责过后,应该是要让丈夫明白这个家庭对他的意义和重要性,那样才可以让丈夫回心转意。
而云母坂母亲只是每一天在见到丈夫就一味的指责,在那种氛围下,非但不可能让丈夫感受到家庭的好,反而只会让他更加想念外面的女人,因为外面的女人在婚前对他一定是很好的。
但这些都是夫妻之间的家务事,外人是无法彻底理清的,因此矢的猛也不想对此多说些什么,毕竟丈夫出轨,妻子感到委屈一直在指责也可以理解。
何况确实不能强求一个人在失去安全感的时候,能够先压下自己的委屈,去做出最理性的判断,
所以矢的猛真正想说的,不是云母坂母亲对丈夫如何,而是她对女儿犯下的罪责。
“你一直在那么做,在无限制的消费你丈夫对这个家庭,消费他对你女儿的感情,以至于到了现在,他才会对茉莉奈厌烦,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几乎没有了半点情谊,这是你的错。”
“你把自己的女儿当作一把枪去用,让她因此失去了父爱,现在却反过来谴责她,说她没有用,留不住自己的父亲,甚至拿这个借口来积年累月的殴打她,把自己的委屈发泄在她身上?”
“作为一个妻子,你确实是可怜,受到了委屈;但身为一个母亲,你根本就已经是面目可憎!”
矢的猛严厉的呵斥着,把所有的现实和逻辑都理清,逼迫云母坂母亲不再能够给自己找各种借口,被迫的认清她其实自己心底也明白的这些事情。
而作为一个还只是小学四年级年龄的孩子,云母坂茉莉奈本来是搞不懂这些的,现在才第一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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