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兰吖
可现在......
在那间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佐助的眼神,下意识地投向了不远处的史塔克。
史塔克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只是对着他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即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佐助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再犹豫,身影一晃,当即便准备跟上去看看情况。
他可不能让夜一在这里出任何意外。
然而,他的脚步才刚刚迈开。
“佐助君,请留步。”
蓝染那温和的声音,却如同无法挣脱的枷索,将他拴在了原地。
“我正好有些事,想与你单独谈谈。”
“......”
佐助缓缓地转过身,眸子死死地锁定着蓝染,眼底的焦躁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份担忧,声音冰冷:“你要做什么?”
“呵呵......”
蓝染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等会儿你会知道的。”
佐助沉默了,内心在激烈地天人交战。
最终还是将那份焦躁强行压回了心底。
夜一的实力他很清楚,即便是在尸魂界,也足以与大部分队长抗衡,足以应付大部分的状况,即便真的不敌赫丽贝尔,自保也绰绰有余。
但蓝染这边......
佐助知道,如果他现在执意要走,这个男人怕是不会允许。
与其在这里爆发无意义的冲突,还不如......
“......好。”
佐助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只能在心中祈祷那个女人,最好真的有她自己吹嘘的那般强大。
同时他也无比好奇,在这个时刻,蓝染将自己单独留下到底想做什么。
“呵呵......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呢。”
蓝染似乎很满意佐助的做法,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那么,佐助君,我们走吧。”
他迈着步子从容地与佐助擦肩而过,径直走向殿堂之外。
佐助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内心却在飞速地运转。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那扇巨大的殿门时,蓝染的脚忽然停住了。
他侧过脸,看着剩余的十刃。
“都退下吧,回到你们各自的行宫,静候我的命令。”
这个命令,让原本就神情各异的十刃们反应更加微妙。
诺伊特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葛力姆乔更是烦躁地发出了一声咂嘴。
惟有史塔克,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蓝染大人。”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是新晋的第十十刃,牙密。
他那庞大的身躯向前踏出一步,瓮声瓮气地问道:“那些入侵的死神,不需要我们去处理吗?”
牙密的声音里充满了渴望。
蓝染闻言,缓缓转过身。
“不需要,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轻视他们。”
“死神之中同样有着足以与你们匹敌,甚至凌驾于你们之上的存在。”
这番话让在场大部分十刃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以为然,更有些十刃甚至开始有些躁动。
蓝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但他没有再去多余解释。
他抬起手,示意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虽说不能轻视,但......”
蓝染的语气一转,那份温和之中渐渐渗出一种绝对的自信。
“不必骄傲,也无需为此感到焦躁,还请诸位一切如常。”
他的脚步最终走出了那扇巨大殿门,背对着众人。
月光透过门缝,将他那袭白衣的轮廓勾勒得如同神祇。
“记住。”
蓝染的声音平静,如同宿命的钟声般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无论将要发生什么,无论你们将要面对谁。”
“只要与我一同站在这里......”
他缓缓侧过脸,那双褐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殿内那几道臣服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睥睨众生的自信。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佐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沐浴在虚圈惨白月光下的背影,心中那份因夜一而产生的焦躁,竟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所取代。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认同情绪。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有魅力,是个天生的领导者。
想到这的时候,佐助猛地摇头。
不对劲,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强行压下所有心思,迈开脚步,跟上蓝染离开的身影。
...............
与此同时,虚夜宫外的无尽沙漠。
天上的惨白月光,将四道身影拉得很长。
赫丽贝尔一言不发地跑在最前方,步履平稳,但内心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赫丽贝尔大人。”
身后,性子最急的阿帕契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快步追了上来,声音里满困惑。
“恕我直言,您刚才为什么要称呼蓝染为‘大人’?”
她瞥了一眼身后那座愈发遥远的纯白宫殿,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敌意,“我们不是已经向佐助大人献上忠诚了吗?”
“那个叫蓝染的家伙不过是佐助大人的同伴罢了,您根本没必要对他那么恭敬!”
米菈·罗兹也紧随其后,附和道:“是啊,赫丽贝尔大人,你之前不是还说过,那个蓝染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赫丽贝尔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眼里倒映着前方无垠的沙海,也倒映着一片无人能看懂的后怕。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在那个房间里的画面。
闪过蓝染那双温和的眼眸,以及那柄名为“镜花水月”的斩魄刀,在眼前悄然解放的瞬间。
紧接着,便是一股理所当然的记忆。
【你从诞生之初,便是由伟大的蓝染大人所创造。】
【对他献上绝对的忠诚,是你存在的唯一意义。】
那份记忆是如此的真实,让她甚至能“回想”起自己“在王座前宣誓效忠”的每一个细节。
在那份记忆里,宇智波佐助只是一个被蓝染大人引来的珍贵实验素材。
而自己之所以会对他产生亲近感,甚至愿意追随他,也仅仅是因为蓝染大人提前在自己灵魂深处,植入了一道名为“亲近”的程序。
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观察、监视他。
在走出那间房间时,乃至于这次行动出发前,她都对脑海中这份记忆深信不疑。
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在离开大殿时,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那个黑发少年的背影。
四目相对。
就是那一瞬,她从那双漆黑的眼瞳深处,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紧接着便在其中看到了自己向那位漆黑身影单膝下跪的倒影。
那道被蓝染强行植入的虚假记忆,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瞬间布满了裂痕。
她想起来了。
想起了自己为何会来到这座宫殿,想起了那个少年是如何对自己许下关于“没有牺牲的未来”的承诺。
“赫丽贝尔大人,您怎么了?”阿帕契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没什么。”
赫丽贝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那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她没有再做任何解释,但她很清楚地知道另一件事,佐助大人那双眼睛,似乎有着能破解蓝染那斩魄刀的能力。
就在这时,赫丽贝尔的脚步猛地停下,眼眸眯起,死死地锁定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巨大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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