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章鱼
梅如雪道:“你笑什么笑?我跟你谈正事,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尽快把这件事通知赵飞扬。”
许纯良道:“我看这件事你根本不用着急,反正合同里有这么一条,不管是华年集团怎么跳,还是跳不出你们的手掌心,你不如让子弹多飞一会儿,看看他们到底能作什么妖。”
梅如雪道:“这个华年集团也太不像话了,他们跟长兴合作,并不代表着他们对巍山岛医院拥有所有权,他们有什么资格跟大恒谈判?”
许纯良道:“就跟张恒阳说得一样,缺钱!不然他们不至于吃相那么难看。”
梅如雪道:“张恒阳这次主动站出来背刺年华倒是让我没想到。”
许纯良笑道:“我估计他们也没多少钱,最近房地产不景气,哪家不是高负债运营?他们要是有钱,早就跟华年集团狼狈为奸了。”
梅如雪知道许纯良说得没错,大恒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不过这次他们拿地还是得到了地方政府支持。
梅如雪深知大恒的套路,所以督促他们先将一期项目水上主题乐园建设起来。
至于二期的旅游房产和颐养健康小镇,他们内部已经达成了共识,如果大恒一期项目不能如期建成,绝不会批准他们二期工程建设。
对这些唯利是图的开发商就必须要跟他们斗智斗勇,稍有疏忽,就会被他们找到可趁之机。
梅如雪道:“我现在时常在想,当初坚持把产权归还给长兴到底是对还是错?”
许纯良道:“一码归一码,产权是你们对长兴的承诺,你们归还是理所应当的,建设健康养老医院是赵飞扬对你们的承诺,他许下承诺就理当兑现。”
“我看以后的长兴他未必当家。”梅如雪最近也听说了长兴不少的负面新闻。
许纯良道:“赵飞扬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目前他正在和华年集团博弈,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华年集团这次找大恒集团谈以地易地的事情,事先并未征求赵飞扬的意见。”
梅如雪道:“所以才麻烦啊!”
许纯良道:“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站在你这一边。”
梅如雪道:“你只需要站在公理和正义一边。”
“你就是公理,你就是正义,我就站在你这边。”
“别跟我肉麻,我上班呢。”梅如雪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心中却暖洋洋极为受用。
许纯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梅如雪看到了他的欧米伽手表:“这手表跟你的收入可不相符啊。”
“我小姑送得,快下班了,我带你兜风去。”
梅如雪道:“你会开车?”
许纯良道:“刚买的摩托车,要说这事儿还得谢你,帮我把那笔租金给要回来了,医院给我五万块提成,我那辆摩托车有一个轮子是你的,你放心,我这钱干干净净。”
梅如雪道:“怎么想的你?我坐你的摩托车?是不是再给你配一大喇叭,满世界宣告一下?”
许纯良道:“带你兜风又不丢人。”
“你才丢人呢。”
许纯良道:“你就说去不去吧!”
梅如雪道:“大冷的天,不去!”
许纯良道:“大冷的天,你把头盔一带,军大衣一裹,谁认识你?”
梅如雪道:“不去!”
“我待会儿在喜客来超市对面等你。”
“不去!”
半个小时后,梅如雪准时出现在约定的地点,看到许纯良坐在摩托车上等着她,像极了街口趴活的摩的司机。
梅如雪左右看了看,不到六点,天都已经快黑了,大街上没几个行人,所有人基本上都是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压根没有人关注到他们。
梅如雪来到许纯良面前,许纯良把准备好的军大衣递给她。
梅如雪道:“真穿啊?”
许纯良道:“风大!穿上暖和!”又压低声音道:“便于隐蔽。”
梅如雪笑了起来,穿上臃肿的棉大衣,又把头盔戴上,估计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来到许纯良身后坐下:“去哪儿?”
许纯良道:“到了就知道!”
许纯良骑着摩托车驶出镇子,进入前往显洪农场的道路。
梅如雪敲了敲他的头盔,大声道:“是去显洪农场吗?”许纯良摇了摇头,行到中途,拐下了小路,前方是一大片开阔的金色草场,再往前是已经泛黄的芦苇荡,夜风吹拂,干枯的芦苇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白色的荻花随着夜风在黑暗中温柔中起伏,宛如漂浮在地上飘忽不定的云。
许纯良在一堆木材前方停好摩托车,梅如雪一看就知道这堆木材应当是之前就准备好的。
她下了车,摘下头盔,呼吸了一口清冷新鲜的空气,举目眺望,前方就是碧波万顷的巍山湖。
南边两公里左右的地方是显洪农场,北边大概一公里是大恒集团刚拿的两千亩土地,他们所在的地方目前还是无主之地,许纯良挑选这里也是避免他人打扰。
现在正是一天中的蓝调时刻,夜晚即将到来。
许纯良打开后备箱,从中拿出一瓶汽油浇在木材上然后点燃,熊熊的篝火燃烧了起来,他事先选好了地形,距离芦苇荡还有一段距离,这是为了避免将芦苇点燃。
火光映红了梅如雪的俏脸,也照亮了她的剪水双眸。
许纯良变魔术一样从后备箱中取出卡式炉、烤盘和小锅。
梅如雪笑道:“你这后备箱里藏了那么多东西?”
许纯良道:“本来想请你在镇上吃顿好的,可你总担心被人看到说闲话,所以我只能把你带到这荒郊野外了,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被人看见是件特丢人的事儿?”
第238章 野炊
梅如雪咯咯笑了起来,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她可不是嫌许纯良丢人,毕竟她在湖山镇担任领导工作,要考虑可能的影响。
许纯良带来的东西可真不少,当院长之后安排这种事很方便,他都不用出面,张海涛就让食堂把一切准备好了,有烧烤的食材,有用来涮锅的食材,辅菜佐料应有尽有。
虽然初冬的天气已经凉了,但是旁边守着这么一大堆篝火一点都不冷,更何况梅如雪还穿着厚重的军大衣,保暖防风。
即便是军大衣也被梅如雪穿出一种清雅脱俗的时尚感。
她本想帮忙,许纯良让她歇着,给他一个巴结镇长的机会。
梅如雪放眼望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和这堆篝火,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一时童心泛起,围着篝火转着圈。
梅如雪的娇躯旋转着,军绿色的大衣砸夜色中飞扬,身姿在篝火的映射下,优雅完美,如同一只在夜色中独舞的绿色精灵。
许纯良笑眯眯望着她,秀色可餐,可怎么感觉更饿了呢?许大教主清楚的意识到引动自己感觉的不仅仅是食欲。
梅如雪脱下厚重的棉大衣,过来给他帮忙:“真有你的,这都能想出来。”
许纯良道:“为了请你吃这顿饭可真不容易,又不想引人注目,又要让梅镇长吃好喝好,我可是挖空心思费尽心机。”
梅如雪道:“是不是想求我办什么事儿,说,我先看这顿饭能不能吃。”
许纯良道:“不说,吃我的嘴软,让你以后拒绝我都找不到理由。”
梅如雪笑了起来:“其实拒绝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许纯良把烤盘放好铺了防潮垫,又从车里拿了两个软垫,两人坐下,梅如雪跪坐着,许纯良宛如老僧入定一样盘着腿,非常熟练地开始煎油润锅。
梅如雪道:“可以啊,想不到你居然还会做饭?”
许纯良道:“没办法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悲惨的生活你根本无法想象。”
“别看不起人,我懂一些的。”
许纯良笑道:“那敢情好,以后我享福了。”
不知是篝火的反映还是害羞的缘故,梅如雪的脸红了,本想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可话到唇边,却有咽了回去,轻声叹了口气道:“我来这里工作之后,很少有这样自由自在的时光,这里真好,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守着夜空、湖泊、芦苇荡、看着篝火,听着风吹苇叶的声音,感觉好治愈。”
许纯良道:“你说了半天漏了最关键的部分,因为有我,要是没有我,你在荒郊野外吹着寒风那不叫治愈,那叫折磨。”
梅如雪笑了起来,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如同天上的星星,她也不否认许纯良的话,如果没有他陪伴,自己怎么都想不起来这漫山野湖旁野餐,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这样的环境也会感觉温暖而踏实,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安全感吧,正是因为许纯良的出现,她逃离京城的生活变得有趣而充满意义。
许纯良善于在平淡中制造惊喜,即便是远离都市的小岛,即便是在四下无人的旷野,他一样能营造出让人意外的浪漫。
许纯良煎好了烤肉,招呼梅如雪过来品尝,这本地的小山羊,用铁板炙烤之后,只需撒上少许的湖盐,肉质本身的鲜美腴嫩就全都被激发了出来。
不知是因为环境还是心情的缘故,梅如雪甚至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烤肉。
许纯良熟练地夹起五花肉放在铁板上,将两面煎得金黄,梅如雪夹起五花肉用生菜卷好递给了他,微笑道:“借花献佛。”
许纯良道:“最难消受美人恩。”
梅如雪把卷好的五花肉塞到他嘴里:“别贫了,吃肉都堵不住你的嘴。”她让许纯良吃,她来负责烤肉。
许纯良想起了什么,起身去车里拿了一瓶酒出来。
梅如雪提醒他不要酒后驾驶,小心被抓到吊销驾照,许纯良表示自己连驾照都没发下来呢,所以根本不存在吊销驾照的问题。
梅如雪让他别喝,无证驾驶再加上酒后驾驶都够拘的了。
许纯良笑道:“大不了把车扔在这里,待会儿咱们走回去。”
梅如雪道:“我发现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
许纯良道:“人生不过短短百年,如果每做一件事都要循规蹈矩,那人生该多么无趣啊?不守规矩才能制造意外,意外才可以称之为惊喜,比如说咱们俩认识就是意外。”
梅如雪想起他们当初认识的情景,禁不住笑了起来:“算不上意外,工作性质决定,咱们早晚都会打交道。”
许纯良抽出苏子叶,给她卷了一块五花肉,顺便又卖弄了一番荏苒的典故。
梅如雪看到他喝得是巍山湖,轻声道:“早说我给你带瓶好酒过来。”
许纯良道:“喝酒的关键不在酒本身,而要看跟谁喝。”
“希望我的存在没有影响你的酒兴。”
许纯良哈哈大笑:“影响到了,让我酒兴大发,小雪,刚才你跳得舞很好看。”
梅如雪浅浅一笑:“那不叫跳舞,只是转了几个圈,我从小学过芭蕾的,民族舞也懂的一些。”许纯良明明比自己小一岁,却要称呼自己小雪,不过梅如雪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应,反而觉得非常受用。
许纯良道:“看得出来。”
“这也能看得出来?”
许纯良点了点头道:“你身体的柔韧度很好,一看就是学过舞蹈或者武功。”
梅如雪听到武功二字,想起他打人的事情:“我学过几手防身术,算不上武功。不过你肯定学过,要不然也不会整天到处打架。”
许纯良纠正道:“我那叫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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