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章鱼
梅如雪道:“别给自己找理由了,你这么会打,不如练几招给我看看。”
许纯良道:“行啊,不过我也有个要求,我练完,你跳个舞给我助兴。”
梅如雪愉快地点了点头:“那你得让先我满意。”
许纯良左右看了看,向篝火走去,梅如雪不知他想干什么,目光追逐着他的身影。
许纯良从中挑选了一根木棍,前头已经被烧了半截,还剩下三尺左右,手腕转动了一下,木棍在手中旋转,火红的顶端因为他的动作而明亮了起来。
许纯良道:“我不会跳舞,就使一套我们许家祖传的剑法给你看看。”
许家乃是中医世家,又不是武学世家,哪有什么剑法,可梅如雪不知道啊,真以为他有家传剑法。
许纯良向前走出几步,以棍为剑,手中烧火棍一抖,红光在夜色中蔓延扩展,因为烧火棍的顶端仍然没有熄灭,所以舞动起来竟然起到了一种光绘的效果。
一道红光在夜色中逶迤行进,犹如一条发光的长蛇,这一招叫金光蛇影,剑势即将用尽之时,手腕一抖,一道红光化为十道,数十道,百余道,数百条红色的光轨将许纯良的身影包裹其中,此为蛇影万馈。
梅如雪想不到他竟然可以将一条烧火棍舞出星球大战的光剑效果,动作刚柔并济,龙腾虎跃,以棍当剑,如金蛇吐信,嘶嘶之声不绝于耳,烧火棍速度越来越快,撕裂夜色,扯破寒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时而骤如灵蛇电闪,时而重若千钧,有如蛇困愁城。
舞到尽情之处,许纯良身如蛟龙,腾空而起,手中烧火棍直刺苍穹,烧火棍和空气急速摩擦,竟然重新燃烧了起来。
许纯良熟练挽了一个剑花,随手将烧火棍投出。
波!的一声,烧火棍插入篝火之中,火星四处飞溅,许纯良潇洒自若,玉树临风,看到梅如雪的表情,知道自己这次装到了。
梅如雪看得目眩神迷,出神之际,没留神一粒灰尘飘入她的眼中。
梅如雪娇呼一声闭上了双目。
“怎么了?”许纯良慌忙走了过来,听说梅如雪眼睛进了灰,许纯良很自然地捧起她的俏脸。
梅如雪愣了一下,尚未来得及拒绝,俏脸已经在他大手的掌握之中。
“睁开眼睛!”
梅如雪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许纯良冲着她的左眼吹了口气。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抿了抿嘴唇,梅如雪红着脸推开了他:“我没事了。”
许纯良暗自惭愧,刚才梅如雪的样子差点让他乱了道心,若非梅如雪关键时刻推开自己,恐怕自己下一步就要做出情难自禁之事。
坏了,这二十一世纪的环境污染实在是太厉害了,我的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反退,这颗坚定的道心也变得越来越浮躁了。
去特娘的道心,红粉当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梅如雪取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眼泪,想起刚才的一幕,一颗芳心突突突跳个不停,脑海中却仍然回放着许纯良舞剑的矫健身影,不得不承认,这厮耍剑的样子真帅!
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还真是居心叵测,梅如雪知道他的动机,却一点都不害怕,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刚才看他舞剑太过投入,烤盘上的肉都糊了。
许纯良将烤盘清理干净,笑眯眯望着梅如雪,梅如雪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跟他对视。
第239章 小心
许纯良:“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梅如雪说问非所答:“下雪了!”
许纯良抬起头,果然感到一丝沁凉落在自己的脸上,雪不大,确切地说只是下起了盐粒子。
梅如雪居然主动往自己的小茶杯里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她要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壮壮胆子。
过去面对全镇那么多人做报告的时候她都没有怕过,可在许纯良面前居然有些露怯,梅如雪意识到,他的影子已经成功印在了自己心底。
梅如雪打开手机找出一支曲子《天边》,在篝火前跳了一段民族舞,她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腰身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摇曳生姿,步步生莲,舞姿时而如天边振翅翱翔的鸿雁,时而如百花丛中翩翩漫舞的彩蝶。
目光如潺潺的流水,美眸如夜空中的星辰。
许纯良陶醉其中,如饮佳酿,无法自抑。
一曲舞罢,许纯良拍得巴掌都红了:“好!好!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梅如雪被他夸得都不好意思了:“行了,你把我捧上天,不怕我掉下来摔着。”
“掉下来我接着你。”许纯良给她敬了一杯酒。
梅如雪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居然又把这杯酒喝了,脸红扑扑的非常可爱。
许纯良道:“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梅如雪道:“别提过分的要求。”怎么觉得这厮变得越来越危险。
许纯良道:“你能做到,以后这舞只许跳给我看。”
梅如雪有些诧异地望着许纯良,他还真是霸道,不过她眨了眨眼睛:“那你也不许耍剑给别人看。”
“行!我只对你耍贱!”
许纯良伸出手和梅如雪击掌盟誓,却顺势抓住了梅如雪的纤手,稍稍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梅如雪象征性地往回挣脱了一下,不过她的心底已经放弃了反抗,认为自己肯定抗拒不了他的力量。
既然抗拒不了,那么挣扎就变得毫无意义,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梅如雪的睫毛垂落下去,目光落在地上,一颗心跳得越发剧烈了。
“干啥的?说你们呢!你俩在这儿干啥的?”
远处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朝这边开过来了,上面喷着综合执法办的字样,梅如雪慌忙挣脱开许纯良的手,果然,湖山镇太小了,只是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车到这边来。
面包车来到他们面前停下,从车内下来了三个壮汉,为首的一人留着八字胡,瞪着眼睛,冲着许纯良道:“干啥呢?闲着没事干咋地?跑这儿纵火?引发火灾怎么办?”
许纯良望着他们几个气就不打一处来,老子快成的好事都被你们给搅和了,怎么突然这么想打人呢?
梅如雪躲在许纯良身后,生怕被人认出来,其实她也不认识那三个人,但是湖山镇认识她的太多了。
因为巍山岛许多项目陆续开工,综合执法办工作量增加了数倍,最近雇佣了不少的临时工。
梅如雪轻轻牵了牵许纯良的胳膊,意思是让他别发火,把几个人应付走就得了。
许纯良也明白梅如雪不想别人知道他们在这里约会,笑道:“几位大哥,不好意思啊,我们野餐呢,回头我给收拾干净,放心吧,肯定不会污染环境。”
“野炊?呵呵,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俩在干啥。”
许纯良火了:“怎么说话呢?”
“哟,还跟我横上了,我可告诉你,我们是湖山镇综合执法办的。”
许纯良听他自报家门,问道:“黄勇是你们主任吧?”就算黄勇见到自己也得老老实实的,更不用说他的手下,只是这群人中没有许纯良认识的。
“少来那套,提个人名就想糊弄过去?你打电话。”
梅如雪真是无语了,怎么遇上这么几个食古不化的愣货。
还好许纯良没想把事情闹大,他给黄勇打了个电话,只要黄勇说句话,眼前的麻烦就解决了,可没想到的是,黄勇偏偏在这个时间段关机了。
三名大汉望着许纯良,呵呵笑了起来:“小子,你这种人我们见多了,打电话啊,你怎么不打了?不要以为提个名字就能吓唬住我们,别废话,老实交罚款。”
许纯良今晚脾气还算不错,压着火道:“你要多少?”
为首的那名大汉道:“违反政府规定,私自在草场点火,罚款一千元,违反政府规定,在禁区生火做饭,罚款一千元,一共两千元。”
梅如雪心中暗怒,动不动就政府规定,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规定?这不是巧立名目,私自收费吗?等我回去搞清楚,如果这件事跟黄勇有关,非把他撤了不可。
依着许纯良的脾气,这笔钱肯定不会给他们,保不齐还得狠揍他们一顿,不过他也知道梅如雪的心理,今天的事情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把这一关给过去,明天再找黄勇把钱要回来。
“有发票吗?”
许纯良把钱包拿出来,取出两千块钱,准备递给他们。
“你还想要发票,你们俩刚才干啥了?”
“吃饭啊?”
“吃饭?呵呵,不止吃饭吧?耍流氓了吧?信不信我把你们给抓起来。”小胡子非常嚣张,一边说话还一边用手指戳着许纯良的胸口。
许纯良这下再也忍不了了,向身后梅如雪道:“你先去旁边等我。”
梅如雪虽然一直没说话,可也气坏了,黄勇招得都是什么人啊,满口污言秽语,动辄出口伤人,他这个主任还想不想干?
梅如雪向一旁走去,这次是拦不住了,连她都想打人。
许纯良道:“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积点口德?”
“许你们干见不得人的事情还不许我们说了?”
许纯良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只好先替黄勇教育教育你们了。”话音刚落,一拳挥出,将带头的小胡子先放倒在地,对付这种人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
另外两个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向执法人员出手。
许纯良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抬脚就将另外一个小子给踹飞了,最后剩下的那个抽出防暴棍照着许纯良的脑袋就砸,被许纯良一把抓住棍梢,把防暴棍抢了过来,扬起右手,一个大嘴巴子抽在脸上,打得那货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许纯良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扬起防暴棍,轮番给了三人一下子,揍得三人躺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都不知道生活中处处都是凶险。
梅如雪让他赶紧走,尽量别把事情给闹大了。
许纯良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临走前不忘用水将篝火浇灭,急着赶路也不顾上收拾了。
启动摩托车带着梅如雪向湖山镇驶去,那三个家伙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呢,等摩托车走远,为首的那小胡子才从地上忍痛爬起来。
刚才是没敢爬起来,望着远走的摩托车,他迅速拨通了电话:“大海哥……有人暴力抗拒执法……他骑摩托车往镇子的方向去了……车牌号是……”
梅如雪穿着军大衣带着头盔,藏在许纯良的身后,心情有些沮丧,好好的一个浪漫之夜被三个不速之客给破坏了,他们连小火锅还没来及吃上呢。
双手扶在许纯良的腰上,感觉在他的背后无比的踏实温暖,也许这就是安全感吧。
夜风在耳边呼啸,梅如雪暂时将烦恼抛在脑后,和许纯良在一起她非常放心。
想起许纯良刚刚喝了酒,提醒许纯良要开慢点。
许纯良点了点头,按照她的话放缓了车速,看了看后视镜,没有看到后面有车跟来,看来那三个小子被镇住了,没敢追上来纠缠。
前面车灯亮起,一辆金杯面包朝这边开了过来,双方接近的时候,那辆车突然亮起了远光灯,许纯良双目被照得白花花一片,然后那辆金杯车突然一个夸张的变线横在了马路中心。
许纯良刹车已经来不及了,摩托车撞了过去,他的身体因为惯性甩了出去,梅如雪抱住了他,跟他一起被甩了出去。
幸好之前许纯良就听从梅如雪的提醒放慢了车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许纯良现在的身体谈不上刀枪不入,更谈不上什么护体罡气,这下摔得不轻,脑袋昏昏沉沉的,有点头晕,安全头盔还是起到了保护的作用。
落地后顾不上检查自己的伤势,摘下头盔,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梅如雪,梅如雪倒在他的身边,厚厚的军大衣为她提供了缓冲,虽然如此,身体落下也摔得疼痛不已,还好只是擦伤,骨头应该没事。
许纯良道:“小雪,你有没有受伤?”
梅如雪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呢?”两人都是先想到了对方。
许纯良还没有顾得上回答,那辆面包车上下来了七个人,一个个手持棍棒,其中一人扬起手中的防暴棍照着许纯良的后脑横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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