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无疆 第647章

作者:石章鱼

  等车过来的功夫,高新华道:“长兴可能要转让了,现在医院里面大家都心神不宁的。”

  许纯良道:“再怎么也比跟着华年强。”

  高新华叹了口气道:“多数人都只想要个安稳,再卖一次我们都快成三姓家奴了。”

  许纯良被他引得笑了起来。

  高新华道:“你笑个屁啊,你在长兴干过,对长兴就没点感情?”

  许纯良道:“感情多少有点,不过那是对您,不是对长兴。”

  高新华道:“好好干吧,现在想想你没回长兴是正确的。”

  车来了,许纯良将高新华送上车,目送他远去。

  长兴目前的状况是赵飞扬一手造成的,济世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也是他引入的资本,可以预见,如果这次济世收购成功,赵飞扬就彻底摆脱了华年集团的制约,凭借他和乔如龙的关系,他手中的权力可能不降反升。

  只要长兴在赵飞扬的手中,管理上就不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许纯良回到家里,爷爷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许纯良来到爷爷身边坐下。

  许长善望着他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许纯良笑道:“哪有啊。”

  许长善道:“我听说周家两兄弟找人告了你,是不是有这事儿?”

  许纯良有些纳闷地望着爷爷,自己跟谁都没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许长善道:“天下间哪有不透风的墙啊,前两天有个律师过来找,他跟我说起了这件事,还说打官司咱们没有胜算,最好是庭外和解。”

  许纯良道:“那律师叫什么?”

  许长善找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许纯良看到上面陈源的名字,不由得心中暗骂,这王八蛋居然背着自己骚扰老爷子,我决饶不了他。

  许长善道:“纯良,你怎么想?”

  许纯良道:“他们要打就跟他们打,仁和堂的招牌是大爷爷给的,我肯定不会拱手相让。”

  许长善道:“我赞成,纯良,你只管壮起胆子跟他们干,爷爷支持你。”

  许纯良笑道:“爷爷,这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我能解决,对了,我这次去京城把回春堂申报了国家重点保护名单,已经没什么问题了,等仁和堂的官司打完,我把仁和堂也申报了。”

  许长善欣慰地望着孙子,老爷子有种由衷释怀的感觉,宝贝孙子正在不断的成长着,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自己也不用再愁后继无人,以后这两块招牌就全靠他去维护了。

  许纯良联系了一下夏侯木兰,询问她曹秉义那边的态度,夏侯木兰告诉许纯良曹秉义把这件事推得很干净,只说自己对这件事并不知情,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曹秉义肯定是在撒谎。

  他不可能连商标归属权都没闹明白就接手了周家兄弟的股份,这货在疲门属于元老级别的对夏侯木兰并不买账。

  现在跟许纯良打官司的人叫赵恒义,许纯良决定先从这个人入手,不过赵恒义目前并不在济州,具体去向不详,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赵恒义会在出庭的当天到场。

  现在想要联系赵恒义就必须要通过律师陈源。

  许纯良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给了陈源,陈源在东州有个律师事务所,他表示可以抽时间和许纯良见上一面。

  清源律师事务所在江海地区很有名气,东州、济州等几个主要城市都设有办公地点。

  东州的这家事务所位于市政府北面的办公区。

  许纯良平时很少来新城区,过去来这里也是因为苏晴,现在苏晴的房子还在,不过人已经去了省城。

  好不容易在路边才找到了一个临时车位,许纯良将车停好,单位的那辆奥迪A6报废之后,他现在临时开了一辆帕萨特,因为最近工地跑得比较勤,这两天又没刷车,泥猴子一样。

  距离律师事务所还有二百多米的距离,许纯良顶着阳光走了过去,途中经过苏晴家的小区,忍不住抬头望了望。苏晴最近被调到了综艺部,外出采访的机会不如过去那么多,而且刚刚接手工作也比较忙,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俩联系也不多。

  许纯良来到清源律师事务所,跟前台说了一声,前台小姐很客气,告诉他陈大律师正在接见客户,请他去休息室稍事等待,等上个客户走了马上会通知他过去。

  许纯良坐下喝着律师事务所的免费咖啡,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距离陈源跟自己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两种可能,一是陈源真有什么重要客户要见,二是这货趁机刁难一下自己。

  不过从陈源对自己的怠慢来看,这厮肯定认为占据了主动。

  许纯良过来的目的是为了摸底,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搞清楚陈源手中到底有几张牌,有什么牌,然后才好见招拆招。

  等了十五分钟,前台小姐才过来通知许纯良可以过去了。

  许纯良跟着那位扭着水蛇腰的前台来到陈源的办公室内。

  陈源从座椅上站起来伸出手,不过并没有移步迎接,而是等着许纯良过去和他握手:“许先生久等啦。”

  许纯良没跟他握手,不是穿西装打领带就是精英人士。

  陈源看到许纯良没有跟自己握手的意思,也只好讪讪放下,说了句:“坐!”他也把请字给省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许纯良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人隔着办公桌。

  陈源让前台送两杯咖啡进来。

  许纯良道:“刚才我在休息室喝过了,不必了,你们律所的咖啡太酸。”

  陈源笑道:“免费咖啡都这样。”

  许纯良道:“你们律师收入不低吧,”

  “过得去。”陈源打量着许纯良,在他看来许纯良在开庭前主动登门意味着底气不足:“许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许纯良道:“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陈源笑了起来:“早就听说许先生是个快人快语的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你是为了仁和堂商标的官司吧?已经收到法院传票了?”

  许纯良道:“是你把这件事告诉我爷爷的?”

  陈源道:“作为律师我要多方面了解情况,所以就跟许老先生交流了一下,也向他通报了一些官司的情况,怎么?你一直都瞒着他呢?”

  许纯良道:“你们当律师的嘴都这么碎啊?告我你就冲着我来,找我爷爷干啥?”

  陈源笑容不变:“我不是解释过了吗?许先生,你今天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协商,咱们就好好协商一下,还请许先生注意一下态度,不妨先听听原告的诉求。”

  许纯良道:“原告都有什么要求啊?”

  陈源道:“赵恒义先生要求你归还仁和堂的商标所有权,停止对仁和堂商标的损害。”

  许纯良不屑道:“他凭什么?”

  陈源道:“恕我直言,这场官司你没有任何胜算,赵恒义可以拿出不少的证据,当年的确是周仁和从他父亲手中接手了药店。”

  “陈米烂谷子的事儿现在拿出来讨论还有什么意义?商标注册人有据可查,是周老先生注册了商标,而且他将商标的所有权赠给了我。”

  陈源道:“就算周仁和先生拥有部分商标的使用权,也不能表明这些使用权就一定属于你。”

  许纯良道:“我手里有遗嘱啊,也是合法立下的遗嘱。”

  陈源道:“当时帮忙拟订遗嘱的是方文正律师吧,现在他人在什么地方?如果我能够证明这份遗嘱本身就是不合法的呢?据我所知遗嘱中同时还给了你一套宅子,仁和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有仁和堂商标的使用权,如果这份遗嘱被推翻,那就意味着你将失去一切。”

  许纯良其实已经知道遗嘱的环节出了问题,方文正从中动了手脚,为的就是今天对方向自己发难,而方文正现在应该已经得到了一大笔钱,成功润到了澳洲。

  陈源道:“我有个建议,你把仁和堂的商标让出来,这场官司就此和解,表面上看,你失去了商标的所有权,可仁和堂的商标对你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你也保住了其他的资产,对你来说并不吃亏。”

  许纯良笑道:“陈律师,你什么逻辑?我的东西,白白拿出来给别人用,你说我不吃亏?你这种智商怎么当上的律师?”

  陈源道:“那就法庭见,一旦上了法庭,推翻了你所依仗的那份遗嘱,你的损失可不仅仅是商标所有权了。”

  许纯良望着陈源:“你们一早就开始布局了对不对?方文正跟你们是一伙的?”

  陈源撇了撇嘴:“没证据的事情千万别乱说,到了法庭上尤其如此。”

  许纯良道:“你真以为没证据就打不赢这场官司了?”

第944章 过敏

  陈源笑道:“虽然对你很残忍,但是我不得不说这就是现实。”

  许纯良道:“你知道为什么周义文不敢站出来跟我打官司吗?”

  陈源道:“你威胁他了,回头我问问他要不要告你恐吓,我有兴趣接下这样必赢的官司。”

  许纯良道:“你在江海地区开了不少律师事务所,证明还是很有些能力的,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把这种能力用在正道上,维护正义才是你的本分,不要谁给钱多就为谁服务,缺德是会遭报应的。”

  陈源哈哈大笑:“我是在维护法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合法的范围内,许先生,每个人的道德标准都不一样,这个世界的准则不是以你为中心,不是每个人都要为你服务。”

  许纯良道:“你让我很不高兴。”

  陈源道:“没办法,我的原则是让我的雇主满意,而不是要让被告高兴。”他站起身下起了逐客令:“很遗憾,看来我们无法达成和解,只能法庭上见了。”

  许纯良道:“我是肯定会出庭的,不过你就未必了,你以后最好不要犯在我的手里。”

  陈源目送许纯良离去,冷笑着摇了摇头,想把法律游戏玩好,就必须懂得规则。他对许纯良做过一番调查,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有些能力,可在法律的领域中,只是一个白痴罢了,远远不够资格跟自己叫板,没证据还想打赢这场官司,想什么呢?

  陈源感觉脖子上有些痒痒,拍了一巴掌,一只小虫子被他给拍死了,掌心染了一些鲜血,陈源望着这小黑虫,皱起了眉头,不是蚊子,难道是跳蚤?

  被咬过的地方痒痒的难受,陈源挠了两下,感觉无法止痒,拉开抽屉,从中找出一瓶花露水,对准脖子喷了两下。

  可腿上也痒了起来,陈源又去抓腿,拉开裤腿,看到腿上爬了好几个小黑虫,陈源这下有些害怕了,一边拍打那些小虫子一边叫道:“哪来的这么多虫子?你们搞什么?”

  没证据很难打赢官司,但是如果原告不出庭,律师无法出庭,通常按照自动撤诉处理,许纯良找不到原告赵恒义,所以才选择先从陈源下手。

  既然陈源那帮人用下作的手段在先,那么自己又何必跟他们讲规则。

  许纯良和神农中药集团的曹秉义素未谋面,两人本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曹秉义通过收购仁和堂的股份来达到控制仁和堂的目的,代理门主夏侯木兰出面之后,身为下属的曹秉义仍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诚意,反而将此事推了个一干二净。

  许纯良决定先礼后兵,从夏侯木兰那里得到了曹秉义的联络方式之后,直接给他打电话过去。

  曹秉义听许纯良自我介绍之后,表现得非常客气:“许总,我对你可是久闻大名啊。”

  许纯良开门见山道:“曹总,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我还是明说了吧,仁和堂现在的商标归我所有,你既然从周家兄弟俩手中收购了股份,那么以后我们就是合作关系,我可以授权你继续使用仁和堂的商标,但是每年除了固定分红之外,还要给我五百万的商标使用费。”

  曹秉义呵呵笑了起来:“道理是这个道理,我也没有任何问题,可据我所知,现在仁和堂的商标归属权有争议,我可以给使用费,但是必须要在这件事明确之后。”

  许纯良道:“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我有句话必须说在前头,我主动让步你不答应,等官司打完之后,你给多少钱我都不会授权神农集团继续使用仁和堂的商标。”

  曹秉义内心一沉,他当然清楚许纯良的这番话意味着什么,如果当真发生了这种状况,他从周家兄弟手里买来的股份要大大的贬值。

  曹秉义在电话那头内心激烈交战着,五百万的确算不上多,但是在官司的结果没出来之前,他就把钱给许纯良,岂不是一个冤大头。

  曹秉义并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对官司一无所知,他不但知道而且清楚,清楚许纯良几乎没有胜算,因为早在订立遗嘱的时候,就设好了圈套,许纯良的律师方文正配合许家的对手做了一个局。

  连周仁和的遗嘱都没有法律效力,许纯良又能拿出什么证据?

  曹秉义道:“许总,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打赢这场官司,授权费的事情以后再谈。”

  许纯良道:“看来曹总对我一点都不看好,认为我输定了,行,你既然不愿跟我合作,我也不能勉强,以后的半个月,会有接连不断的意外发生,你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