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无疆 第931章

作者:石章鱼

  杨春溪摇了摇头:“厨师不需要心怀慈悲,我又不是济世为怀的医生。”

  许纯良道:“受教了,今天有劳杨师傅。”

  杨春溪不再跟他说话,抓起一条鱼,一刀将鱼尾斩下,然后将鱼身挂在水槽上的挂钩上,任由鱼血流尽。

  叶清雅没从这顿饭中吃到丝毫的杀气,反而对厨师的手艺赞不绝口。

  饭后叶清雅多留了一会儿,许纯良则提前离开,前往墨晗那里取钱,这笔钱是陈千帆退学的学费,也是墨晗事先答应过的。

  经过几天的调养,现在的墨晗神采奕奕,她已经提前将许纯良要的一百万准备好。

  “见到陈千帆了?”

  许纯良点了点头,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这笔钱就是退还陈千帆的学费。

  墨晗道:“陈千帆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其实他不必通过你,直接找我,我或许能提供更多的帮助。”

  许纯良道:“男人啊,不到最后一步都不会向女人开口,这该死的面子。”

  墨晗道:“他欠了很多钱?”

  许纯良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据他所说,应当是被许东崖给设计了。”

  墨晗秀眉微颦:“千门四天王之一的许东崖?”

  许纯良道:“就是他,你知道啊,当初就是你告诉我许东崖收购了他的千帆集团。”

  墨晗道:“许东崖跟你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许纯良望着墨晗:“你在提示我什么?”

  墨晗道:“没那意思,我就是觉得许东崖和令尊长得有些像。”

  许纯良道:“很像才对。”

  墨晗道:“刚好又都姓许,你要不要找机会跟他做个鉴定?”

  许纯良道:“过去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

  墨晗道:“换成谁都会好奇。”

  许纯良道:“你认识杨春溪吗?”

  墨晗微微一怔:“谁?”

  许纯良没有重复第二遍,因为他的声音够大,吐字也够清楚,墨晗肯定听到了。

  墨晗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许纯良道:“我今天偶然遇到的一个厨子,见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可思来想去还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墨晗道:“我也有遇到过同样的情况,这个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太多了。”

  许纯良道:“不知怎么,我觉得他跟你有点像呢,你有没有做厨师的亲戚?”

  墨晗冷冷望着许纯良:“你有毛病。”

  许纯良笑眯眯扬起手来,他的手上捏着一根长发:“证明亲缘关系的最好方法就是基因检测,我刚才已经取到了杨春溪的样本,再用你的头发跟他进行一个基因比对,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墨晗有些愤怒地站起身来:“许纯良,你神经病啊,薅我头发做什么?”

  许纯良理直气壮道:“我是捡的,杨春溪,啧啧,这名字不男不女的,你外公姓欧阳吧?你有个舅舅叫欧阳秋山,你说会不会他故意把欧字去掉,来个季节变换,山水大挪移呢?”

  墨晗道:“真是佩服你的想象力。”

  许纯良道:“其实没那么麻烦,那个杨春溪是位高手,拥有武功内力的人会在遇到麻烦的时候产生一种反应,杨春溪还没到对自身武功收放自如的地步,我这个人有种能力,可以通过对方不经意流露出的内息判断他修炼过何种武功。”

  墨晗内心怦怦直跳,她虽然无法办到,但是许纯良的武功修为远在她之上,许纯良应该没有夸大其词。

  许纯良道:“前两天我帮你疗伤,趁机了解了一下你体内的情况。”

  “卑鄙!”墨晗气呼呼骂道。

  许纯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敢断定你体内的一股异种真气来自于杨春溪。”许纯良虽然厉害,但是他今天并没有和杨春溪交手,杨春溪掩饰的很好,全程都没有内气外放暴露自身的内力。

  许纯良这番话纯属虚张声势,他见过杨春溪和墨晗一起出现在津门鬼市上,那时就知道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墨晗道:“许纯良,你好阴险。”

  许纯良道:“谢谢夸奖,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吧?”

  墨晗道:“你既然那么本事就去做个鉴定,让事实给出答案。”

  许纯良道:“我就佩服你这一点,煮熟的鸭子嘴硬。”

  墨晗道:“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可以走了。”

  许纯良道:“不急,杨春溪最近和乔如龙走得很近,乔如龙还提供了别墅给他住,按理说,他应该不缺钱,接触乔如龙肯定另有目的。”

  说话的时候留意墨晗的表情,墨晗虽然表情控制很好,但是许纯良仍然从她看似平静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心中暗忖,看来墨晗也不清楚。

  墨晗道:“我不认识什么杨春溪,他做的事情我也不感兴趣。”

  许纯良道:“和谁交往是他的自由,不过我还听说他和黄有龙走得很近,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墨晗道:“我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许纯良道:“黄有龙的景福大厦就是卖给了你,墨晗,我不希望你和黄有龙有什么私下来往,当然也可能你对我刚才说的这些事一无所知,如果真是如此,你最好多个心眼,小心被人给卖了还帮着数钱。”

  墨晗冷冷道:“多谢你关心,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

  许纯良点了点头,伸手去拿钱箱,手还没碰到,墨晗已经一脚踩了上去:“我反悔了,如果陈千帆想要让他自己找我来拿。”

  许纯良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女人的报复心。

  许纯良走后,墨晗仔细搜查了一下他坐过的地方,并未找到自己的头发,自己平时很注意细节,而且很少落发,难道这厮是不知从哪儿捡了一根头发来套路自己?以这厮一贯的人品应该干得出来,墨晗越想越是生气,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她虽然治不了许纯良,可能让他在人前失信,陈千帆的退学金休想拿走。

  许纯良离开之后,从口袋里掏出装有头发的塑料袋,随手丢入了垃圾箱里,这头发是他刚在茶社捡的,到底属于谁他也不清楚,至于杨春溪的头发他没搞到,杨春溪从头到尾对他充满了警惕,想要搞到他的样本没那么容易。

  当然也没这个必要,许纯良已经基本断定杨春溪应该就是墨晗的舅舅欧阳秋山。

  许纯良前往叶家的途中接到曾远清的电话,谢伯祥去世了。

  许纯良刚刚挂上曾远清的电话,溥建也打过来了,告诉他同样的消息。

  谢伯祥的死对周围人来说并不意外,毕竟他已经是肺癌晚期,医生也早已宣告了他死期,说他活不过正月。

  谢伯祥的灵堂就搭在四合院,许纯良抵达的时候,刚好溥建陪着黄望麟也到了,谢伯祥虽然江湖地位很高,但是他现在这种状况,过去的众多手下弟子都跟他撇开了关系,以黄望麟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能赶过来已经实属不易。

  曾远清通知的人虽然不少,可今天赶过来的不多,灵堂正在布置。

  黄望麟和谢伯祥相交半世,看到故人逝去难免悲伤,许纯良过去安慰了几句,让他一定要保重身体。

  曾远清告诉许纯良,人是昨晚走的,今晨就送去火化了,谢伯祥生前交代,不办葬礼,直接将他火化下葬就行。

  在这里设立灵堂也是曾远清自己的意思,怎么都得让亲朋好友有个缅怀的地方,不过看目前的情况来得人不会太多。

  许纯良和谢伯祥认识的时间虽然不短,但是交情并不深,他原本还想节后过来从谢伯祥这里多了解一些薛仁忠的事情,没想到谢伯祥走得如此突然,记得前两天他过来的时候,感觉谢伯祥身体状况还能支持一段时间。

第1349章 两份遗嘱

  几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哭声,却是孙老蔫的儿子孙长利到了,这厮曾经通过谢伯祥将龙骨卖给墨晗,没几天就将售卖所得输了个干净,不过谢伯祥看在孙老蔫的交情上一直对孙长利不错,让曾远清在饭店找个看门的活给他。

  可惜孙长利还是不争气,居然干出了监守自盗的勾当,曾远清本来要把他送去派出所的,还是谢伯祥说情方才网开一面没有追究。

  孙长利嚎啕痛哭在谢伯祥的遗像前长跪不起,曾远清打心底看不起这货,认为他做戏的成分多一些,懒得用正眼瞧他。

  最后还是黄望麟让溥建去将他扶了起来。

  孙长利的悲伤倒不是装出来的,就算他是个赌徒,也念着谢伯祥对他的好处,他爹生前朋友不少,可死后,仍然能够出手帮助他的人只有谢伯祥一个,如今谢伯祥死了,孙长利又少了个可以求助的对象。

  黄望麟道:“小孙啊,人都有这一天,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孙长利道:“我连谢大爷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太突然了……初一我过来给他拜年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哎呦我的谢大爷啊,您老走了,以后还有谁疼我。”

  溥建对这货也有所了解,心说丫欠了谢伯祥不少钱,现在债主都死了,他不是应该高兴吗?

  曾远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孙长利,你别在这儿惺惺作态了,打扰了我师父的在天之灵。”

  孙长利止住哭声,红着眼睛盯住曾远清:“姓曾的,我哭我谢大爷关你什么事?碍你眼了?你算老几啊?连招呼不打就把我大爷给火化了?你问过我吗?”

  曾远清道:“孙长利,我给师父办后事需要问你吗?你是能出钱还是能出力?”

  孙长利道:“谢大爷跟我亲大爷一样,初一我来过年,他亲口告诉我,他百年之后,让我给他披麻戴孝来着,还说给我留了一笔钱让我洗心革面好好过日子。”

  曾远清冷冷道:“我师父都走了,过去你找他要钱姑且算了,居然还有脸来要钱?他老人家早就留下了遗嘱,遗嘱中根本没有提到你的名字。”

  黄望麟缓缓摇头,这个孙长利实在是不争气,居然惦记上谢伯祥的遗产了,谢伯祥怎么可能把遗产留给一个赌徒。

  孙长利道:“我怎么没脸要钱?我大爷亲口说的还能有假,我明白了,你想私吞我大爷的遗产。”

  曾远清面色一凛:“孙长利,我给够你面子了,如果你再敢胡闹,信不信我这就把你赶出去?”

  孙长利道:“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你曾远清又是什么好人了?口口声声金盆洗手,背地里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大爷尸骨未寒,你就把他给烧了,我看人八成就是你害死的。”

  曾远清忍无可忍,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照着孙长利就是一脚踹了过去,将孙长利踹了个屁墩儿。

  孙长利这货是个滚刀肉的性格,被踹了一脚非但不怕,反而疯了一样冲向曾远清要跟他拼命,又被曾远清一脚踹倒在地。

  现场有曾远清的不少帮手,一看这还了得,全都冲上来帮忙,围住孙长利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黄望麟生怕闹出人命,让溥建去拉架,还好许纯良及时过去拦住了曾远清:“算了,犯不着跟这种人一般计较。”

  曾远清愤愤然道:“不看在我师父面上,我打死这无赖。”

  孙长利嘴上仍然在骂骂咧咧,许纯良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你少说两句,他们再揍你我也不管了。”

  孙长利知道自己讨不了好去,只能先离开谢家。

  一瘸一拐来到外面去推自己的电动车。

  许纯良道:“你初一来看谢爷了?”

  孙长利点了点头道:“来了,这世上对我好的人不多,谢大爷就是一个。”

  许纯良道:“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孙长利道:“他说以后会留一笔钱给我,还说让我把赌瘾戒掉,以后好好过日子。”

  许纯良道:“就这些?”

  “我发誓我没骗你,对了,我大爷还问我,薛仁忠当年跟我爸的一些事情。”

  许纯良心中一凛:“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