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下山:我不当赘婿 第375章

作者:市井仙人

  眼前又浮现出友全爷爷临死前靠在自己怀里的笑脸。

第487章 命格非凡,远离富贵

  “我问李友全,既然那些人是超越武道之上的,连我这个武魂大成的宗师都不能帮李家报仇,又凭什么说一个流亡在外的未成年娃娃将来一定能报仇?”

  萧笙看着李沐尘,眼里带着几分好奇,仿佛在欣赏一件看不太懂的艺术品,努力想要看出其中的奥妙。。

  “李友全说,你出生之前,李家曾来过一个高人,替你母亲算了一命,说她腹中的胎儿命格不凡,但受天妒,有夭亡之险,需要远离京城的富贵王气之地。只要渡过了七岁生死关,自有机缘,从此池鱼化龙,风云际会。”

  李沐尘想起来,友全爷爷正是给自己过完七岁生日后才离开的禾城。

  难怪友全爷爷一直带着他捡破烂,除了和林老爷子订了亲事之外,始终不肯接受林家的一分钱资助,原来是自己的命格要远离富贵王气。

  “他来找我的那一年,正是你七岁那年吧?”萧笙幽幽地叹了口气,“李友全虽然只是李家的管家,他的姓也是李家老太爷赐姓的,和李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他却是忠心耿耿,对主家的恩情念念不忘。他早就想好了,要用性命去还这份恩情。”

  “把你养到七岁,活过生死关,铺好豪门路,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的机缘和本事了。”

  “我还记得那年他来找我时的样子,又黑又瘦,穿着破旧的衣服,若不是他自己报出名号,我根本就认不出来那就是当年李天策身边的那个管家。”

  “他站在那里,凛然大义,向我索命,问我肯不肯还欠李家的这条命。我说当然要还。他就让我帮他去杀一个人,此人名叫澹台玉,是传说中的魔门五使之一。”

  萧笙简单说了说关于魔门五使,都是些江湖传言,李沐尘在金陵朱啸渊那里已经听过。

  只是他有点奇怪,朱啸渊说友全爷爷和他一起去漠北杀了吕显,怎么又和萧笙一起去杀澹台玉了呢?

  萧笙继续说道:“这个澹台玉行踪不定,我们根据线索,每次都是晚到一步。不过我们在追踪的过程中,却发现了另一个叫做吕显的人的线索,那人也是魔门五使之一。李友全就和我商量,由我继续追踪澹台玉,他去追吕显。我们便兵分两路,却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别了。”

  说到这里,萧笙长叹一声,一脸的伤感寂寥。

  李沐尘点了点头,这样的话,事情就对上了。

  友全爷爷刚开始应该是没打算找朱啸渊的,而是准备和萧笙联手,干掉澹台玉。但发现了吕显的踪迹,才又去金陵找了朱啸渊,同赴漠北,杀了吕显。

  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没和萧笙会合,而是孤身去找童昊了。

  李沐尘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萧老,打伤你的,不会就是澹台玉吧?”

  萧笙点头道:“你猜得没错,就是澹台玉。”

  萧鸣鹤讶然道:“可是父亲,那不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吗?”

  萧笙道:“澹台玉行踪诡秘无比,我追踪了他好几年,还是没能找到他,后来就失去了他的线索。我一度已经放弃,以为今生无法完成李友全交给我的这个任务,也还不了欠李家的这条命了。”

  “但或许是老天开眼,就在不久前,我突然发现了澹台玉的踪迹,他来了京城。但我知道,此人身为魔门五使之一,魔功了得,我未必是对手。出发之前,我在李家旧宅吹箫凭吊,希望天策兄在天有灵,助我杀了此魔。”

  李沐尘才知道,原来黄大山说的,在李宅吹箫的人就是萧笙。

  “原本,我做好了周密的计划,准备和澹台玉同归于尽。但没想到,关键时刻,有人出手救了澹台玉,而我却受了重伤。”

  “是谁?”李沐尘和萧鸣鹤同时问道。

  “我不知道。”萧笙摇了摇头,“或许不是人。”

  “不是人?”

  “因为那只是一个影子,一个能站起来的影子。”萧笙说。

  众人吃惊不已。

  影子还好说,或许是人隐藏得好,没被萧笙发现本体而已。

  但影子站起来是怎么回事?

  萧笙一代宗师,北方武林魁首,自然不会呓语胡说。

  “我知道是谁了。”李沐尘突然说道。

  “你知道是谁?”萧笙讶然。

  李沐尘点点头:“萧老,你只要把澹台玉在哪儿告诉我就行了,剩下的事,交给我。您的伤虽然已无大碍,但元气受损,还是需要静养的。我传您一套调息的方法,您照着练习,对您的身体和武魂都有好处。”

  便以手虚空画符,食指在萧笙眉心处轻轻一点。

  旁人看的莫名其妙,只有萧笙睁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惊讶,继而有狂喜之色。

  “这是……”

  他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来。自己琢磨了几十年的武道巅峰屏障,那如天堑一般无法逾越的武与道之间的鸿沟,竟被李沐尘轻轻一指,就给点破了。

  原本,他就像孤独行者,虽然身登绝顶,一览众山小,却无比的寂寞孤独,面对茫茫大野,连绵群山,他无处可去。

  抬头是苍苍穹顶,群星璀璨。

  他知道,在那穹顶之上,有另一个世界。

  可是他已经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高峰,再无路可以攀登。

  这种孤独和绝望,不是普通人能够感受的。

  苏子说高处不胜寒,大约就是这样的心境。

  但现在,随着李沐尘那轻轻一指,他看见那茫茫云端,一条天路,遥遥冥冥,通向不可知处。

  “萧老,这是你的机缘,但天路无凭,能不能走上去,还要看你自己。”

  萧笙点头道:“我明白,我痴迷武道,一生杀伐过重,劫数自然也重。”

  他看着李沐尘,叹了口气,“本以为这次要把这条命还给李家了,没想到,竟然是你救了我。若再借你所传而突破,便如重获新生。这样一算,我不是欠李家三条命了?”

  李沐尘笑道:“萧老不用在意,您对李家的这份情义,我会铭记的。”

  萧笙却连连摇头,一脸的愧疚,对身旁的萧鸣鹤说:“鸣鹤,以后李公子在京城,无论做什么,我们萧家都要尽力相助。”

  “是,父亲。”萧鸣鹤答应道。

  萧笙这才对李沐尘说:“澹台玉就住在百花山脚的一处农庄内,但他向来行踪诡秘,这次被我发现,肯定不会留在那里。但我知道他还有一个落脚点,就在百花山的西边,龙门天关的一座废弃的破庙里。”

第488章 他是故意输掉的

  萧笙的病治好了,李沐尘和白家的赌约自然也就胜出。

  李沐尘倒是没提,他现在的心思放在了澹台玉身上。只要抓到澹台玉,或许就能真相大白了。

  他不说,白家的人却不能不认,不然传出去还以为白家耍赖,何况现场还有一个第三方见证人——侯老板。

  侯老板不但见证了一场豪赌,也听说了许多隐秘。

  而赌约的结果也让他十分兴奋,这是李沐尘的胜利,同样也是他的胜利。

  原本在这样的场合,以他的地位是没有资格说话的,但这会儿,侯老板莫名的觉得自己底气十足,从没练过武的他,丹田里充满了幻想出来的真气,充盈了全身,甚至有一种宗师不过如此的错觉。

  于是,他大着胆子站出来,说道:“作为本次赌约的见证人,我宣布,李公子胜出!”

  白方兴十分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其他白家人脸上也不好看。

  本来嘛,输赢大家都看到了,还用你来宣布?

  白君堂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说,你一潘家园卖旧货的,真把自己当颗葱了?

  不过他这话可没敢说出来。他看得很清楚,侯老板算是捡着大漏了。傍上了李沐尘这棵大树,以后有他威风的。搞不好,白君堂都要看他几分脸色。

  白敬亭倒是很坦然,主动询问李沐尘,何时商谈股权转让的细节。

  李沐尘说道:“股份转让不着急,倒是有件事情,我要问清楚。你们白家,为何对我李家充满了敌意?”

  白敬亭愣了一下。他因为父亲的死而耿耿于怀,但面对李沐尘的提问,却又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毕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父亲的死和李家有关,只是怀疑就这样刁难人家,传出去要被人笑话,说白家人没有度量。

  他不好说,白方兴作为白云观的得道高人,也不好说。

  只有白君堂,玩了一辈子,也没什么顾忌,冷哼一声,道:“我大哥白景天就是李家害死的,没有敌意才怪呢!要不是我三叔有雅量,敬亭又忠恕敦厚,今天怎会让你进白家的门?”

  李沐尘愕然,白景天这个人,他也只听过名字,了解不多,以为白家人这么说,就自然是真的了。

  但一旁的林曼卿却发现了问题,说道:“不对吧,我虽然年纪小,但京城神医白景天我还是听说过的。白神医是在十几年前去世的吧,那时候李家早已不在了,怎么能说他是李家害死的呢?”

  到了这时候,白敬亭不能不说话了。

  他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说:“李公子,我佩服你的医术,也敬重你的为人,但白李两家的恩怨,不是我个人态度能消弭的。我们白家和李家本是世交,我小时候,还经常去李宅玩耍,也亲眼见我父亲给你们家老太爷治过病。但自从李家请我父亲去给李云华的妻子,也就是你的母亲治病之后,两家就再不往来了。”

  “我父亲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们也听到一些传闻,说李家那位从苗疆娶回来的女子,是……”

  白敬亭是忠厚之人,看了李沐尘一眼,没有把‘魔女’两个字说出来。

  “白家和李家素有交往,两家产业和人事牵连难断。我父亲为了和李家断绝关系,壮士断腕,卖出去很多产业,让白家损失不小。后来他就一病不起,最后抑郁而终,死时都不能瞑目。”

  李沐尘听得直皱眉。怎么又和自己的母亲牵扯上了?

  他正迷茫的时候,忽听床上的萧笙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咳咳……”

  因为病体初愈,笑得太大声,他剧烈咳嗽起来。

  萧鸣鹤连忙扶住他,轻拍他的后背,待他平息下来,才问道:“父亲,您笑什么?”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着他,不知这位德高望重的武林泰斗为什么在这时候发笑。

  萧笙长长吁了一口气:“你们全都错了!”

  “嗯,错了!白景天和李家的事,别人不知道,我却清楚得很。”他看着白家的人,摇头道,“你们怎么不来问问我呢?”

  “萧老,你既然知道,就快说说吧,我大哥向来身体很好,为何突然抑郁而终?”白方兴急问道。

  “这还得从白景天和胡云天的二天之争说起了。”

  萧笙接过萧鸣鹤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停顿了一下,目光没有焦点,仿佛回溯时空,看见了遥远的过往。

  “当年南北两地,有武林之争和杏林之争,武林之争,是我和金陵的朱啸渊,号称南朱北萧,天下人都想知道谁是真正的第一宗师。而杏林之争,就是白景天和胡云天的二天之争。”

  “我们武林还没争出个胜负,倒是杏林先出了结果。在亳州举办的南北杏林大会上,胡云天药差一味,输给了白景天。白景天从此被推上神坛,成为国医第一,还有人封他为医圣。但少有人知道,当年那一场比试,是胡云天故意输掉的。”

  他这话一出,白家人又惊又怒。若非萧笙是武林泰斗,辈分又高,而萧家势力又大,白家人恐怕当场就要翻脸。

  白景天赢了胡云天,这是天下共知的事,从此之后,白家稳稳压了钱塘胡家一头。而北方杏林,或者说宫廷派,也正是靠着这件事,力压南方民间派。

  这么重大的事,被萧笙轻飘飘一句话,就给否定了,这谁受得了?

  白方兴终于忍不住了,说道:“萧老,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人的。”

  萧笙看了他一眼,道:“放心,我萧笙还没老糊涂到这种地步。你若不信,回去问问你师兄王崇仙,他也是知道的。”

  白方兴咯噔一下,把王崇仙抬出来了,他就没话说了。

  名义上,王崇仙是他师兄,但实际上,却如师父一般。他小时候拜入白云观不久,老观主就羽化了,是王崇仙代师传艺。他这一身本事,都是王崇仙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