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市井仙人
萧笙继续说道:“胡云天故意输掉比试,倒也不是说,他就一定胜过白景天。一方面,是淡泊名利,另一方面,是他已经接受了李家的邀请,要为李云华的夫人治病。”
“给李夫人治病,和二天之争的输赢有什么关系?”白敬亭忍不住问道。
“实际上,李家先请的白景天,但白景天为了这次南北杏林大会,拒绝了李家。不但拒绝了,他还断绝了白李两家的关系。”
“为什么?”
“这我也不十分确定,只听说,那位夫人的确是魔女,李家请白景天出手,就是要给她换魔血,除魔心。或许白景天认为,会给白家招至灾难,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第489章 不过如此
“白景天不愿意出手,李家才去找了胡云天。胡云天答应了,并且故意在杏林大会上输给白景天,从此销声匿迹。在外人看来,他是因为输了以后,心灰意冷,归隐山林了。也有人说,他已经抑郁而终。事实上,他却是悄悄去了李家,一直在李家给那位夫人治病。”
萧笙继续说道。
“白景天后来得知实情,羞愤交加,才会抑郁而终。”萧笙看着白家人,叹了口气,“唉,他也是为了白家,为了你们这些子孙后代。这件事,不能怪他。但你们反过来怪李家,就更没有道理了。”
白家人听了,心中五味杂陈。
白君堂忍不住道:“我想不通,不就是看个病么,管他什么人,什么出身,难道还能累及医者?我们白家几百年了,给多少人治过病,王公贵族,江洋大盗,三教九流,什么人没有?也没见白家受什么影响。为何给李家少夫人治病,我大哥就不敢了?我大哥虽然自负,却是医者仁心,治病从不看人出身。这件事不合理,更不合我大哥的性子!”
他的话说到了白家人的心坎里。
白君堂又说:“胡云天治了,胡家也没怎么样嘛,不还是江南药王,钱塘第一?”
萧笙道:“胡家没事,那是因为胡云天提前做了隐退的安排,和胡家撇清了关系。事后,他也从此归隐,再也没在江湖上出现过了。”
“不是归隐,而是死了。”李沐尘突然说道。
“死了?”众人都是一惊。
“你怎么知道?”萧笙惊问道。
李沐尘说:“他被人沉尸井底,以法术封印怨魂。尸体是我亲自捞出来的,已经埋葬。如果不是我发现,他将永受煞气夺魂之苦,人虽死,却如沉沦炼狱。”
房间里的人不禁都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有多大的仇怨,才会这样对付一个人,死了都不放过,还要让残魂怨气受苦?
李沐尘也是黯然神伤,没想到胡云天原来为李家做了这么大的牺牲。
原以为只是因为替母亲治病受了牵连,原来他早就料到了后果,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白敬亭刚才还想不通,以父亲白景天的性格,怎么会畏难而退?更不理解父亲竟然为此和李家绝交。
直到听到李沐尘说了胡云天的结局,他终于明白了父亲的苦衷。他这是牺牲了自我的名节,保全了整个白家。
可以想象,如果当初是父亲没有拒绝,那么最后被沉井而死的就不是胡云天,而是白景天了。而整个白家,也很可能因此而受到牵连。
难怪李家出事之后,父亲就抑郁寡欢,一病不起。他是因为心中有愧,愧对先圣的教诲,愧对医家的良知。
白敬亭长叹一声,朝李沐尘躬身施礼,道:“李公子,我父亲当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是为了白家,为了我们这些不肖子孙。我为我刚才的不敬向您道歉,也代我父亲和白家,向李家道歉。”
白敬亭的坦荡和忠恕让李沐尘很有好感。
起初的时候,白家人给他的印象很不好。从进百草堂的大门开始,他从头到尾感觉到的就是傲慢和矫情,直到白敬亭出现。
他连忙扶住白敬亭,说道:“白家主不必如此,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说开了就好。你父亲也没有做错什么,你们更没有做错什么,无需道歉。”
一旁的白君堂哈哈一笑:“对对,说开了就好,白李两家本来就是世交,现在重修旧好,刚才的赌约就当作玩笑过去算了。哈哈哈哈……”
李沐尘微微皱眉。
他倒不是非要这两成百草堂的股份,但赌约是赌约,交情是交情,这是两码事。
何况,白李两家的交情,从白景天拒绝给母亲治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李沐尘和白家这些人可没有什么交情可言。
白家除了白敬亭,其他人都太过傲慢,这两成股份,正可以杀杀他们的傲气。
李沐尘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白敬亭。
如果白敬亭也是这个意思,那他立刻就走,白家送再多股份给他,他也不要了。但白李两家重修旧好什么的,自然也不用提。
等京李集团正式入主京城,那时候,他就不是要两成股份了,而是要让百草堂这块牌子姓李了。
哪怕李家不需要,为了还报胡云天的恩情,他也可以把百草堂送给胡家,让南北医宗合并成一家。
李沐尘的目光微冷,白敬亭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他正色道:“五叔,这不是玩笑,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白家的声誉,这两成股份是李公子应得的。今后李白两家重修旧好,会有更多更深入的合作。我相信李公子一定能重振李家,再现过去的辉煌。”
侯老板听得暗自点头,心说别看这白敬亭表面上忠厚老实,其实心里门清,难怪能当上白家的家主。
相比而言,白五爷辈分虽高,在京城名气也够大,但气量和格局就小了很多。
这么一想,侯老板对圈子里地位极高的白五爷也就不那么放在心上了,忍不住心下嘀咕一句:白家老五,不过如此嘛!
但回过味儿来,忽然惊出一声冷汗。不知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就在今天之前,他所认识的京圈儿里,说起白五爷,谁不挑大拇哥?
白君堂撇撇嘴,对白敬亭的说法不以为然,还是认为自己这个大侄子太老实了。可人家是家主,家主发了话,他也不好说什么。
“敬亭,你刚才可是说了的,打赌用的是你那屋的两成股,可不兴把我们大家伙儿的股份给稀释啰!”白君堂提醒道。
白方兴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怒哼一声,道:“老五,你这是什么话?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何必分什么你我?”
白君堂对白方兴有些忌怕,道:“瞧三哥您说的,我这不也是为家里别的兄弟着想嘛!您在白云观出家,您是不知道拖家带口的累,日子过得多不容易,大伙儿就指着那点分红过日子呢。不像敬亭,他是家主,又是京城头号名医,饿不着他。”
白君堂硬话软说,把白云观都搬出来了,弄得白方兴也没话说。
白方兴心里本来就不痛快,因为今天输掉的股份,他要负一多半的责任,但他已经出家了,在白家没股份,更不能动白云观的产业,只能干着急。
白敬亭笑道:“三叔,五叔,你们都不用说了,这本来就是用我那两成股下的注,绝不会影响白家其他人的。好了,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了。”
这时候,他这个家主的威严才算显现出来,一句话,让白家人全都闭了嘴。
第490章 你跟着我吧
白敬亭就叫人安排住处,要招待李沐尘和林曼卿,顺便谈股份转让及今后合作的事情。
李沐尘现在哪有心情,便说:“这样吧,曼卿留下来谈股份的事,她是我未婚妻,完全可以代表我,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他要去杀澹台玉,捉影魔,带着林曼卿也不方便,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决定以后,就问了澹台玉在百花山和龙门天关两个落脚点的具体方位,准备出发。
萧鸣鹤道:“父亲,让我和李公子一起去吧,我要亲手杀了澹台玉,为您老人家报仇!”
萧笙道:“连我都差点没命了,你去有什么用?”
萧鸣鹤老脸一红:“我……那我给李公子打个下手,总有点用处。”
萧笙沉吟片刻,道:“澹台玉不可怕,他的魔功是厉害,但也不是没有弱点。此人怕火,你们可以多带点霹雳火,破他的阴功。另外,他手上有一面旗,能释放怨魂,我以武魂相抗,倒也勉强能抗住。我担心的是那个影子……”
他看了李沐尘一眼。
从李沐尘为他点明天路,萧笙丝毫不怀疑李沐尘的境界。
但境界是境界,实战是实战。
看他如此年轻,萧笙还是有些担忧,怕他情急之下,疏忽大意。
“也好,鸣鹤你就陪李公子一起去,打个下手。记得,不要惜命!”
萧鸣鹤自然听懂了,说道:“父亲放心,我随李公子去,冲为矛,挡为盾,不惜此命,一定帮李公子宰了那魔头!”
李沐尘原本是不想让人跟着的,但萧家父子都这么说了,他再拒绝也不太好。
这时,忽听白方兴道:“澹台玉是魔修,还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影子。李公子,你虽然医术高明,还是南江新晋的当今最年轻的宗师,却不知玄门世界的奇诡之处。对付魔道,你们这些宗师加起来,也不如长春道法管用。还是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萧鸣鹤听得有些不高兴,正想反驳,却听萧笙说道:“长春道法奥妙无穷,有白道长相助,自然更好了。”
萧笙是武魂大成的先天宗师,武林泰斗,连王崇仙都十分推崇他。得萧笙赞赏,白方兴顿觉脸上有光,一股傲然之气油然而生。
李沐尘不觉摇头,又多了一个人跟着。
他对白方兴并无好感,不过他现在主持白云观,还要让他带去王崇仙闭关之地,多少给他留点面子。
这时,侯老板忽然怯生生地举起了手说:“我……我也去。”
人们这才想起,这里还站着一个公证人。
白君堂没好气地说:“你凑什么热闹?今天你也出够风头了,够你吹一辈子牛逼了,还不过瘾?瞧瞧这屋子里的人的姓,萧、李、白,再看看你自己姓什么?是不是想要公证费?回头我给你打二十万,赶紧给我滚蛋!”
侯老板的脸涨得通红,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鼓起勇气来说这句话,可就是鬼使神差地说了,就和在百草堂门口时下定决心站在李沐尘一边,赌一场人生。
“白爷,我知道自己姓什么,我也不要什么公证费。”侯老板说,“我就是对龙门天关和野三坡那一带比较熟,那里有很多破庙和古墓,我都去过,或许我能帮忙认个路。”
李沐尘忽然觉得侯老板有点意思,虽然是有所图,却也的确够胆。
自己在京城无亲无故,要重振李家,总要几个心腹的人,禾城那边的人手暂时也调不出来,这个侯老板或是个可用之人。
反正有两个累赘跟去了,不在乎再多一个。
另外,他也想到一个问题。澹台玉为什么要选择龙门天关的破庙作为落脚点?
听侯老板说那里有很多古墓,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如果澹台玉是在寻找什么,或者那里一直是他的秘密据点,那就未必只是一座破庙了。
那时候,侯老板能发挥的作用,或许比白方兴和萧鸣鹤要大上许多。
于是就说:“好,你跟着我吧。”
李沐尘的话让众人皆愕然,不知他为什么要答应侯老板的要求。
就连侯老板自己也不敢置信,站在那里愣了半天,才胀红着一张脸,兴奋地手足无措起来。
他听明白了,“你跟着我吧”这句话意味着只要他好好表现,以后很有机会一直跟在李公子身边。他仿佛看见了一条康庄大道,在他面前铺开,前程似锦……
龙门天关山林深处的一座破庙。
这里远离景区,人迹罕至。
破庙的地上丢着一只麋鹿,四肢已经折断,躺在那里哟哟哀嚎。
附近的地上血迹斑斑,角落里堆积着许多白骨。
一个黑衣人从外面走进来,身上扛着一个大麻袋,麻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人将麻袋丢到地上,打开来,里面装着的,是两个年轻的女子,二十多岁,模样俊俏,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脸色因害怕而显得苍白。
黑衣人在她们身上轻点了两下。
两女子嗯啊一声,喉咙里能发出声音了,顿时大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上一篇:人在中世纪,抽卡升爵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