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青绫
谭依萱看着由十六位武道宗师造成的混乱场面,神情惊怒,“那些血祭品怎么会逃出来?我不是让你们看好大阵吗?!”
“这……我们也不知道啊,楼主说他独自看守即可,就让我们先回来了。”白须老者瑟瑟发抖。
“废物!一帮废物!”
谭依萱神色阴沉,愤怒之下一巴掌朝白须老者拍去。
“嘭”地沉闷一声,白须老者的头颅如同西瓜一样炸裂,散成了漫天血雾。
剩余五位长老吓得肝胆俱裂,噤若寒蝉。
“跟我过来!”
接着谭依萱单手掐诀,对自己施加了一个轻身术,身形如风,迅速向血风楼本部唯一的出口位置赶去。
只要堵住出口,这些蝼蚁就逃不出去,说不定还能够第二次开始血祭,虽然浪费了一部分气血,炼制出来的气血珠肯定没有一次成功的质量好,但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在轻身术的加持之下,谭依萱的速度远远超过了那些武道宗师,没一会儿就率先来到了出口。
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有她这位修仙者堵在出口,所有企图逃跑的武道宗师全部被拦截,并且被一一打晕活捉。
“傅行之呢?他犯下如此大错,人在何处!”
谭依萱对率众赶来的五位长老问道。
她到现在都没有考虑过血风楼楼主是故意破坏血祭阵法的,毕竟对方的生死都掌握在她手中,无论跑去哪里都没有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做出这种不顾自己身家性命且毫无逻辑的事情。
众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谭依萱眉头紧皱,她刚想开口说话,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面色猛地一变,快速向血祭阵法的方向奔去。
来到阵眼立柱前,她就看到凹槽中的灵石赫然已经一块不剩了。
“傅行之,你真是找死!”
谭依萱声音冰寒,阵眼里的灵石被取走,而她身上剩下的灵石也不够再启动一次血祭阵法了,这次血风楼的血祭大典已经注定失败。
她不再犹豫,心念一动,直接发动了控制着血风楼楼主的通魂咒。
谭依萱愕然,随着通魂咒的发动,她居然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反馈。
这通常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中咒者已经将通魂咒解除,要么就是对方在这之前就已经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通魂咒虽然是只能针对凡人的初级符咒,但想要解除却颇为麻烦。
凡人的神魂犹如风中残烛般虚弱渺小,必须是于神魂之道上有所建树的修士,才有把握在不伤及其神魂的情况下将其化解。
可是有此等能力的修士,修为通常都不会低,甚至绝大部分都是筑基大修。
而傅行之区区一个边陲蛮荒小国的凡人,怎么想都不可能结识那等存在,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对方已经死了。
可问题是,傅行之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
这灵石又是被何人拿走的?
谭依萱感觉自己的思绪成了一团乱麻,怎么也无法理清。
无奈之下,她只好再次向出口行去。
既然血祭阵法没了,那么十六个武道宗师也就没了利用价值,为了保密起见,还得将其统统处理了才是。
但等谭依萱靠近出口时,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飘散而来。
她脸色骤变,加速赶至,却看到血风楼剩下的五位长老,还有他们的一批手下,此刻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而那被抓住的十六位宗师,则已不见踪影。
谭依萱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怒意如火山般喷发而出,她咬牙切齿地低吼:
“是谁!究竟是谁!!”
血风楼外,百丈高空,一只巨鹰正翱翔于苍穹。
宋凌在拿走灵石之后,考虑到谭依萱的速度以及她可能会对出口进行封堵,因此并没有第一时间向外界逃去,而是随手解决了一个血风楼的喽啰,冒充了他的身份,混入人群跟在了五个长老后方。
待谭依萱去阵眼确认灵石的状况时,他果断出手,把五个长老和其手下悉数击杀,并释放了那十六位宗师。
之后,他便离开血风楼本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化作巨鹰,飞上了天空。
为了防止谭依萱的搜寻,宋凌并没有马上落于地面,而是在天空盘旋了数个时辰,直到夜幕降临,他才向着地平线上的襄定城疾速飞去。
半晌后,他降落在城中某个偏僻的角落,换上了提前藏在这里的服饰。
天空乌云密布,似乎是要下雨。
宋凌走上主街时,行人脚步匆匆往家赶,两边的摊贩也收拾着各自的摊位,准备结束一天的营生。
宋凌悠闲地向最近一家客栈走去,打算休息一晚后,明日继续出发南下。
汜州已经是位于雍国最南边的地域,再往南数百里,便会进入狨国领土。狨国虽然也是灵气浓度不到一级的边陲小国,可国政安稳,不像雍国这般天下大乱。
宋凌这一路偶尔听到传言,说是狨国正在边境屯兵,似乎有趁着雍国内乱之际侵占领土的打算。
不过,这与宋凌已然没什么关系了。
天下的重担,就交由那些野心家,而他,只想修仙,然后变强。
酝酿了许久的雨滴终于从天空落下,打湿了地面的青石板,宋凌将罡气凝聚在头顶上空,隔绝雨水的侵扰,继续稳步前行。
蓦然,右侧小巷中一个狼狈奔出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第133章 报仇雪恨
“祝公子?!”
那身影,正是和宋凌同行了数日的倪怀君。
此刻,她手握一柄短刀,披头散发,满身血污,眼神中带着几分惊愕和欣喜。
宋凌没有理会倪怀君,而是微微偏过头,看向了她的身后,一个身穿黑色巡检司制服的男子,正手提长刀,满脸狰狞地朝这边杀来。
“你这贱人,我看在那位前辈的面子上放过你,你却来刺杀我,今晚谁也救不——”
“轰隆”一声,闪电划过夜空,让袁鸿晖看清了巷子口的景象。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手中长刀“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前…前辈,我不是有意杀她的,是她方才先带着人来刺杀我,我这才……”袁鸿晖脸色煞白,当即双腿跪下,对宋凌连连叩首。
“袁鸿晖!是你先杀我父母在先,我为他们报仇有什么错?!”
倪怀君情绪激动,而后又转过头看向宋凌,悲愤道:“祝公子,王伯、刘彪他们都已经被这贼子给杀害了,如今在这世上我再无亲人,求您看在那几日同行的份上,帮我诛杀了此人!”
宋凌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看着倪怀君,说道:
“倪小姐,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上次在地牢我说得难道不够清楚吗?”
“那一次救命之恩,早就用光了同行数日的情分,你我现在不过是互不相欠的陌生人而已,我为何要帮你?”
“另外,你明知袁鸿晖的实力高于你们,却还要带着王伯等人去送死,做出如此愚蠢行为,就应该会想到是这个结局。”
宋凌说完,便不再理会二人,继续向前走去。
“祝公子……”
倪怀君脸色煞白,绝望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让她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后方的袁鸿晖却狂喜不已,既然那位前辈并不在意倪怀君的生死,那他自然也就不会有危险了。
“贱人,前辈是何等存在,救你一次已经是侥天之幸了,你还想三番五次利用前辈?简直是异想天开!现在,没人能救得了你了,给我死来!”
袁鸿晖狞笑着站起身,朝倪怀君走去。
倪怀君僵硬地站着,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她闭上眼,泪与雨交织在一起,心中满是悔恨与不甘。
就这样,结束了吗?
倏然间,父母凄惨的尸体,王伯临死前的怒吼,如幻灯片一般闪过她的脑海。
绝不能就这样结束!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只要她还没死,就不能放弃!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报仇,然后活下去!
倪怀君迈开脚步,跑到宋凌面前,以头抢地,声音决绝道:
“祝公子,你说我们只是互不相欠的陌生人,所以没理由帮我,那我现在就以陌生人的身份请求你,只要你愿意帮我复仇,我愿意献上我的一切作为代价!不知祝公子可愿做这笔交易?”
宋凌眉头微扬,饶有兴致道:“你确定愿意献上一切?”
“我愿意!”
“哪怕是成为我的奴仆,永远被我驱使,终生不得解脱?”
“哪怕是成为您的奴仆,永远被您驱使,终生不得解脱!”倪怀君没有丝毫犹豫。
“不错,有这般心态,倒像是个做大事的了,既然如此……”宋凌沉吟片刻,从衣衫内拿出一张符咒,喷上舌尖血后,被他轻轻一甩,化作一道流光往倪怀君眉心钻去。
“放松你的心神,不得有丝毫反抗。”宋凌淡淡道。
倪怀君感到眉心一凉,接着一种莫名的缠绕感涌上自己的心头。
她能感觉到,若是自己强烈抗拒的话,可以将其挣脱,但……想要活下去,想要报仇,她就不能这么做。
于是她心下发狠,彻底放开心神,对那缠绕感完全不管。
不多时,通魂咒的光芒在倪怀君的眉心闪烁了几下,随后缓缓融入,消失无踪。
宋凌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从此以后,你就彻底是我的奴,永生永世不得解脱,若有违背,无论你逃至天涯海角,只需我一个念头,你就会魂飞魄散,明白了吗?”
“是,公子。”倪怀君低眉顺眼。
“很好,既然你献上了你的忠诚,那么我也是时候给予你嘉奖了……”宋凌说着,从怀中拿出装着乌命丹的瓷瓶,倒出一颗,递给倪怀君,说道:“服下它吧,你自己的仇,还是得你自己报才是。”
倪怀君尽管不知道这枚丹药到底有什么作用,可依然毫不犹豫,直接将其吞服了下去。
几息之后,一股外罡宗师级别的强大气息,从倪怀君身上轰然爆发!
“这是……”
倪怀君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不可置信,“我……我成宗师了?还是外罡宗师?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不过是颗拔苗助长的丹药而已,从此以后你再也无法靠自己在武道修为上有任何进步了。”宋凌平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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