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扮演少女开始 第85章

作者:沈青绫

  “仅此而已?”

  倪怀君愕然,这算是什么代价?

  本来靠她自己的话,别说是外罡宗师了,这辈子连一流武者大概率都是成不了的,如今却……

  倪怀君看向宋凌,眼中露出深深的敬畏之色。

  居然连这种匪夷所思的丹药都有,再加上刚才的符箓,看来对方比她想象的还要神秘且强大,恐怕其身份不止是天罡宗师那么简单,甚至与高高在上的仙师有着某种联系也说不定……

  “行了,去报仇吧,现在的你,杀他如杀蝼蚁。”宋凌提醒道。

  “是,多谢公子!”

  倪怀君回过神,看着远处发现情况不对,已经转身逃跑的袁鸿晖,眼中露出了强烈的恨意与杀意。

  她站起身子,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迅速出现在了袁鸿晖的身前。

  感受到倪怀君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袁鸿晖满脸骇然。

  “给我……死!!!”

  倪怀君抬起右臂,简单粗暴地一掌轰去!

  袁鸿晖浑身炸开血雾,全身骨骼经络寸寸断裂,刹那间生机断绝,整个人软塌塌地倒在了地面,死得不能再死。

  “爹,娘……我终于,给你们报仇了……”

  倪怀君站在原地,仰着头,脸上已经分辨不出泪水和雨水。

第134章 红绸宴客

  晨曦初照,天际渐渐泛起温柔的蓝紫色,远山如黛,层峦叠嶂,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一条大江宛如银色巨龙,带着晨露的清新与山林的野趣,由北向南从群山之中蜿蜒而出,奔腾不息。

  随着大江逐渐远离巍峨的山峦,地势渐缓,江水也随之温柔起来,不再那么湍急。河面变得宽阔而宁静,好似一面巨大的镜子,将蓝天白云、青山绿树以及偶尔掠过的飞鸟身影,都完美地倒映其中。

  此刻在河面上游,正有一艘竹筏顺流而下。

  竹筏上,一位面容极俊美的少年慵懒地躺着,在他身旁,则是一位手持长篙的青衣侍女。侍女撑着竹筏,动作娴熟而有力,每一次点拨都恰到好处,使得竹筏在江面上平稳前行。

  “公子,顺着这饶阳江再前行三日,我们就能进入赵国境内了。”青衣侍女,也就是倪怀君对宋凌轻声说道。

  自襄定城斩杀袁鸿晖报仇之后,倪怀君便跟着宋凌一路南下,横穿狨国、代国,到达了如今的棽国。

  在此期间,宋凌把所有琐碎之事全部丢给了倪怀君,他只管纵情山水之间,倒也乐得轻松。

  宋凌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哼鸣,放下手中书籍,目光望向远方。

  这段时间他把以前得到的《明熙游记》、《蕴炁诀》、《制符基础入门》,还有《柳川养灵诀》全都反反复复翻看了许多遍,几乎能熟背于心。

  哪怕他还没有正式踏入仙途,初期阶段的修仙常识与理论,却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为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另外关于进入赵国之后如何行动,宋凌也定下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如今他体内蕴藏着甲等性灵锦白雨,若是他愿意,随时可以使用《柳川养灵诀》正式踏入“养气阶段”的修行,可《柳川养灵诀》不过是普通级别的化灵养炁术,即便配合甲等性灵锦白雨也只有一成的机会修成上三品“先天之炁”,因此,宋凌不愿将就。

  先天之炁是此后一切修行的根基,影响着修士的方方面面,包括但不限于此生修行的上限、修炼路上遇到关隘的难易度,甚至是术法的威力强度等等……

  就比如一个原本资质还可以的修士,修成了下下品先天之炁,那么他在炼气阶段就会举步维艰,且此生基本上就与筑基无望了。

  虽说并不绝对,也不是没有下三品先天之炁的修士成为大修,但这毕竟是少数,其中机缘与奇遇可遇而不可求。

  所以宋凌的首要目标,便是得到一本璞玉级,甚至是无暇级的化灵养炁术。

  若得到璞玉级,他修成上三品先天之炁的概率是三成,而如果是无暇级,那么他就有足足五成的概率。

  之所以最顶级的性灵加上最顶级的功法也达不到百分之百的概率,便是因为还有所谓的“修仙资质”存在。

  除了出生便自带上三品先天之炁,被称为“仙苗”的存在以外,其余的修仙资质没有准确既定的级别划分,通常各大宗门都有自己的测试方法进行分辨。

  宋凌不知道自己是何等资质,故而只能尽可能地去追求最好的化灵养炁术。

  《明熙游记》中有载,虽然无暇级别的化灵养炁术在三级灵气浓度国及以上的地域并不稀有,只需灵石足够,在普通的坊市中都能买到,但对于赵国这样的一级灵气浓度国而言,就只有成为各大宗门内的亲传弟子才有希望得到了。

  宋凌的打算,便是入境赵国之后,直接前往距离最近的玄门六宗之一的紫曜宗。

  根据从白云观昌师兄那里得到的信息,紫曜宗每年的六月初二,都会在宗门下方依山而建的临曜镇中,举行一场弟子招募大会,凡是有意加入紫曜宗的,不问出身来历,只要是未满十五岁,就都可以报名参加。

  这一日,会有数百上千仰慕紫曜宗的少年从各地赶来参加考核,因此为了节约时间,年龄筛选的这一步并不会采用费时费力的神魂检测方式,而主要是靠外貌以及骨龄进行快速地辨别。

  如此一来,宋凌倚靠“千变万化”能力,也就能够混过去了。

  他这一路没有太过着急赶路,也是为了凑上这一天,当然了,他还是预留了半个月的时间作为缓冲,以避免遭遇意外而耽搁。

  “公子,那边有人在朝我们招手。”就在宋凌思索着日后的一些行动细节时,倪怀君抬手指向右侧岸边。

  宋凌望去,就见一年轻男子手持红色绸带,正不断地朝着他们挥舞。

  “红绸宴客?”宋凌眉头一挑。

  红绸宴客是代国的一种传统习俗,大概就是家中若有喜事发生,主人家就会在附近以红绸相邀,宴请路过的客人。喜事越大则宴请的宾客越多,通常是以九为倍数。

  人们相信通过这种方式,就可以让喜事带来的好运更加长长久久地留在自己家中。

  不过,如今代国不少地方都在闹天灾,粮食欠收,穷人家已经没几户保持这个习俗,依旧维持的基本都是些富贵之家。

  “我们的吃食还剩多少?”宋凌对倪怀君问道。

  倪怀君打开竹筏上的包裹看了看,摇头道:“回公子,我们在这饶阳江上漂流了快十日,吃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这样啊,那我们便过去蹭一顿饭,顺便打包些食物回来好了。”宋凌漫不经心道。

  “是,公子。”

  倪怀君应声,轻巧地调整长篙,操控竹筏缓缓向那挥舞着红绸的男子所在之处靠岸。

  不多时,竹筏稳稳停靠在岸边,宋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上岸。倪怀君紧随其后,她背着包袱,将手里一个用绳子连接着竹筏的锥子插入岸边土地里,以防竹筏被水流冲走。

  年轻男子见状,连忙迎了上来,他扫了二人一眼,立刻看出主仆身份,对宋凌笑容满面道:

  “这位公子有礼了,我家老爷乡试中举,夫人特地让小的在此地红绸宴客,若是公子不嫌弃的话,请随小的移步府中,共庆喜事可好?”

  “自无不可。”宋凌微笑道。

第135章 胡三娘子

  年轻男子在前引路,宋凌与倪怀君跟随其后。

  沿途,他们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幽静的小道添上了一抹温暖。

  不久,一座精致的府邸映入眼帘,府邸门前挂着大红灯笼,门口两侧各立着一只石狮子,显得庄严而喜庆。府邸的大门敞开着,可以看到里面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宾客往来不绝。

  年轻男子领着二人穿过庭院,来到一处设宴的大厅。

  大厅内摆放着数十张桌案,每张桌案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香气扑鼻。

  年轻男子将宋凌引至一张空桌旁坐下,随后吩咐仆人上茶倒酒,热情招待。宋凌也不客气,一边品尝着桌上的美食,一边欣赏着府中的景致。

  “你也吃吧,别端着了。”宋凌瞥了一眼身旁安静站着的倪怀君,随口道。

  “多谢公子。”倪怀君这才坐下。

  两人吃了一会儿,从周围的聊天和议论声中,也明白了这户人家的底细。

  这府邸的主人,大家都称她为胡三娘子,而方才那年轻男子口中乡试中举的老爷,则是胡家的赘婿李慕白。

  胡三娘子父辈那一代靠着水运起家,在连接数郡的饶阳江上组建起了规模不小的船队,可惜,二十年前胡家被当年的著名水匪“平阳盗”盯上,一家六口被尽数杀绝,唯有当时在外求学的幺女胡三娘子一人幸存。

  家中发生如此惨剧,胡三娘子却并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弃文从武,仅仅花了六年就从不通武道的普通人成为了一个一流高手!

  后来,她回到家乡,将当时还在饶阳江上逞凶的平阳盗直接覆灭,为全家报了仇。

  如此传奇的经历,让胡三娘子的名字在这一带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民众纷纷传颂她的英勇与坚韧。

  而在这之后,胡三娘子也并未停下脚步,她不仅继续在武道上不断进步,而且还重新开始了船运生意,凭借其过人的实力和胆识,很快就做大做强,使得胡家的财富与日俱增,成为了这一带首屈一指的富商。

  四年前,她更是跨出了武道的一大步,成就了内罡宗师!

  至于胡三娘子和那位年轻男子口中的老爷李慕白相遇,则是两年前的事情。

  当时,李慕白只是一介落魄书生,因家道中落,流落至此,靠给人抄书为生。他虽身处逆境,却才情横溢,常于月下吟诗,抒发胸中抱负,其才情与坚韧引起了胡三娘子的注意。

  久而久之,两人便互生情愫,定下了终身。

  “真是个美好的故事,你说是吧,怀君?”宋凌微微抿了口酒,淡笑着问道。

  “胡三娘子,着实令人敬佩。”

  倪怀君神色有些复杂,同样是被灭门,胡三娘子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完成报仇,而她却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两者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酒过三巡,正当宾客们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时,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从侧屋携手走了出来。

  女子身着华丽锦袍,步履轻盈,脸上挂着温婉而得体的微笑,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英气,男子则一身儒雅的文士装扮,手中轻摇着一把精致的折扇,风度翩翩。

  两人偶尔对视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爱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彼此。

  宾客们纷纷起身行礼祝贺:

  “胡三娘子,恭喜啊!”

  “恭喜李老爷科举高中,将来必定在朝堂之上有一番作为!”

  胡三娘子与李慕白微笑着向宾客们点头致意,而后一同走到了大厅前方的主位,胡三娘子拿起酒杯对众人朗声道:

  “诸位,今日承蒙大家赏脸光临,我与慕白深感荣幸。此杯,一来感谢大家多年来的支持与厚爱,二来庆祝慕白科举高中,愿他未来仕途顺畅,能为国家、为百姓做出一番贡献。”

  说罢,胡三娘子便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慕白,该你了。”

  在一众宾客热烈的掌声与叫好声中,胡三娘子对身旁的李慕白催促道。

  岂料,李慕白收起折扇,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说道:“娘子,这酒中有天下第一剧毒‘七心碎窍露’,你喝就行了,为夫我还不想死呢。”

  李慕白的话音落下,胡三娘子只觉心脏一阵绞痛,全身力气如潮水般褪去,手中的杯子“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宾客们瞬间哗然,惊愕与不解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场喜庆的宴席竟会突生此等变故。

  胡三娘子的身子摇摇欲坠,凭借宗师境界的余力强忍毒性发作的痛苦,她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慕白,声音颤抖却坚定地问道:“为什么?慕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李慕白冷笑一声,“自然是为了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