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囧囧哟
这跟我的经历一样,但我只是序列5,而那个序列7的“第八局”魔术师却非常谨慎,显然中序列正常来说是会受到地下墓穴影响的,难道这和不同的魔药途径有关……安吉尔思索着。
“或许这就是特里尔当局不限制旅客进入墓穴的原因,他们在用这些生命进行某种献祭,就像班西港的米勒主教试图做的那样,牺牲一小部分人,保住大多数?”
克莱恩抚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缓缓说道。
“牺牲……我亲眼见到一支数十人的队伍,都是年轻人,在参加一场墓穴中举行的新潮婚礼。在意外引起的慌乱中,包括新郎在内,有一半人都不慎弄掉、熄灭了自己的蜡烛,随即他们都在我的面前消失了,剩下一半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着这场新郎缺席的婚礼……他们说是在排演话剧。”
阿兹克的语气中带上了些唏嘘。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让我得以窥见‘死亡’的真相,墓穴的力量隐秘了他们的躯体,带走了他们的灵魂,封存了所有人关于他们的记忆,这绝非神奇物品或者0级封印物能做到的事,它很可能来自神灵权柄的力量。”
“隐秘?”
安吉尔小心翼翼地重复道。
“是的,这让我想起了很多事,包括我曾经经历过的‘四皇之战’,以及之后某次已经没有太多记忆的大灾难。”阿兹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这些记忆中,信中提及的几个名字我都有印象。”
“‘玛丽安’是‘四皇之战’时期黑夜教会的教宗,一位黑夜途径的天使;‘克丽丝芒娜’是魔女教派的高位魔女,同样作为参战的天使陨落在第四纪的特里尔;‘利厄斯’是‘死亡执政官’,这个称谓让我想起了很多……我甚至见过他。”
说到这里,阿兹克的神情有些痛苦,安吉尔连忙为他添了热咖啡,停止了追问,让这位失去过往的可怜人好好冷静一下。
“谢谢,我只是陷入了太多的回忆,”阿兹克不顾咖啡的滚烫,一口饮尽,缓缓出了一口热气,“在这些名字的帮助下,我拼凑出了一些当时的记忆。第四纪的特里尔发生了一场诸多天使,甚至神灵亲自参与的战斗,无数强者在那里陨落,甚至造成了整个城市的毁灭,现在建立其上的特里尔让我感到陌生,那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城市。”
听着这位来自千年以前的“不死者”的叙述,安吉尔内心有一种莫名的错愕感,她理解不了阿兹克先生言语中流露出的孤独,但设身处地想想,假如知道贝克兰德地底埋着自己前一世待过的城市,比如伦敦、纽约,自己说不定也会和他一样,陷入回忆中无法自拔。
“那么,以他们命名的‘夜柱’呢?”
许久后,克莱恩才低声问道。
“我没有下第三层,没有见到那些黑色石柱,但可以猜想,它们应该是利用死去的天使那已经没有非凡特性,但仍遗留生前力量的遗体制作的,目的在于隐藏那场战争的遗迹,避免其对上方新特里尔产生影响。”
“这和我们想的差不多,不管克丽丝芒娜和……其他人如何,至少玛丽安身为正神教会的教宗,祂的遗体不可能被用于进行邪恶的目的,哪怕是在黑夜教会已不再传教的因蒂斯也是如此。”
想到“利厄斯”是阿兹克先生认识的人,安吉尔连忙改了口。
“或许吧,我会尝试继续探索记忆中的地点和事件,找回那个年代的记忆,”阿兹克不置可否,转而换了个话题,“至于你们,最好不要继续深入调查了,至少等成为半神之后再接触这股力量,否则很可能导致失控,甚至直接死亡。”
阿兹克的语气像是在课堂上叮嘱学生放学路上要小心的老师,听得安吉尔和克莱恩连连点头,表示班西港的事就到此为止。
当然,安吉尔脸上浓浓的失望根本掩饰不住。
“不过,那个神秘的符文包含的力量似乎对安吉尔有某种奇特的作用,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尝试利用符文的力量,比如,制作符咒。”
阿兹克见安吉尔情绪明显低落下来,嘴角带笑,补充道。
“就像“沉眠符咒”、“梦境符咒”?”
克莱恩从口袋中掏出两枚银片制作的符咒,递给阿兹克,询问道。
后者接过,瞄了一眼就放下了。
“和这不一样,根据你在信中描述的经历,我认为通过你的血液制造的符咒可以引发某种‘灾祸’的力量,当然,和向真正的神灵祈祷获得的力量不能相比,但‘灾祸’符咒在某些时候或许比‘死亡’都要管用。”
想到班西港内那诡异的夜晚,以及让自己穿越千里到达特里尔的力量,安吉尔点了点头。
简单教授完符咒的制作方式后,阿兹克有些疲惫地从沙发上站起,走向门口的衣帽架。
安吉尔知道这样的高序列非凡者一般不会感到身体上的疲惫,但这样的“记忆之旅”对他的精神恐怕有很大的压力,因此并未继续要求解答内心更多的疑惑,而是看着他穿上燕尾服,戴好礼帽,又回到自己面前。
“我会继续前往各地,在探索之余,如果发现和这个符文,或是班西港、特里尔的异常有关的信息,会及时联系你们,当然,如果你们执意要继续探寻,发现了新的线索,也可以通过信使告诉我。”
他像个鲁恩的绅士一般行了一礼,不见有其他动作,周围的环境就再次陷入色彩鲜艳的状态。
“最后,祝你们新年快乐。”
随着阿兹克那温柔的声音传来,这位四处奔波,追寻记忆的男子消失在两人眼前。
第54章 召唤信使
地毯、墙面和窗外的天空重新恢复正常的颜色,两人互相望着,久久没有言语。
“没想到,班西港的那股力量,居然隐藏着这么多谜团,牵涉到上个纪元的战争、‘灾祸’的力量,以及连阿兹克先生都不敢触及的隐秘……”
安吉尔缓缓说道,低头看向桌子上的两枚白银符咒,仿佛它们之间还夹着一枚用她的血制作的“灾祸”符咒。
突然,她感觉肩上传来一股不算强,但十分温暖的力量。
克莱恩不知何时来到安吉尔身旁,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挽在自己臂弯内。
柔软的触感让她感到十分舒适,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反手环抱过去,而是微微垂头,蹭向克莱恩的怀抱深处。
内心的彷徨也因为这亲昵的举动而有所缓解。
“别担心,我们已经离开班西港了,那里的异变和我们再无关系,阿兹克先生也会帮忙继续寻找真相……我也有某些办法,可以规避一定程度的风险,探索这份力量,记得伦纳德对我们的评价吗?”
克莱恩低声的话语在安吉尔耳旁传来,气流吹得她的发丝有些瘙痒。
“什么评价?占卜高手?”
强打精神,她开着老套的玩笑。
这句话成功逗笑了对方,而她自己也被笑容感染,两人就这样贴在一起,傻傻地笑着,直到身侧的红、黄等鲜艳颜色闪烁着,一道不算高的身影再次回到了客厅。
“对了,我觉得你们,尤其是安吉尔,也该拥有自己的信使了……抱歉,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阿兹克那轻柔的声音传来,而后突然中断,安吉尔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这位古铜肤色的绅士,三人互相对着眼,房间内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
安吉尔曾经见过两个信使,戴莉·西蒙妮的只有嘴巴,且舌头是一只手的漂浮灵体,以及阿兹克那通过铜哨召唤的白骨巨人。
此时,阿兹克正以自己的白骨巨人为例子,讲解信使的召唤和使用方式,他吹动铜哨,让能顶穿天花板的白骨信使出现在客厅,后者不像平时的傲慢,而是乖乖低下身来,让自己的上半身展现在几人面前。
不知为何,它在改变姿势的时候,悄悄地远离了克莱恩,拉近了与安吉尔的距离。
“要得到属于自己的信使,首先要设计准确的召唤仪式,准备好相应的灵界生物契约,这些都属于死亡和灵界相关领域的知识,乱折腾很容易招来不怀好意的东西。”
可我见到的两个信使都挺友善的,唔,也许不友善的那些早就杀死契约者,自己跑掉了,就像特里尔地下墓穴那些不幸的受害者……安吉尔遭受惊吓后,摆脱了刚才颓废的状态,在内心嘀咕着。
阿兹克没有注意到她的心思,继续说道:
“而获取信使的方法有两种,要么通过准确的描述,在仪式中召唤出对应的灵界生物,和它签订契约,让它为你服务;要么直接进入灵界,在那里找到你需要的信使,直接与它签约,当然,前提是获得它的同意,否则非常危险。
“根据你们的情况,我建议使用第一种方法,它虽然容易根据描述的不同,招来或诡异,或危险的邪灵,就像因蒂斯流行的街头转盘游戏,每一次召唤都是抽奖,但我能提供经过长期检验的描述语句,最大程度规避危险的情况。当然,这种召唤就未必能获得最满意的信使,只能选择一些不好不坏的。”
“您的这位信使,算是不好不坏的,还是很好的?”
克莱恩忍不住问道,他好奇地看向眼眶中燃烧着黑焰的白骨信使,后者又蠕动了一下,离他更远了,让他有些怀疑此时召唤的白骨信使是在与A先生的战斗中挡枪死去,又在冥界复活的那一个。
“它们比较特殊,不属于灵界,而是来自冥界,当然,你们运气好的话,也可以找到类似的。”
看来是属于很好的那一类……安吉尔抬头看向信使,有些羡慕。
“那么,你们谁想要试一试?”
讲述完相关知识后,阿兹克有些期待地看向两位“学生”,像是等候主动提问的老师。
“你先来吧,我暂时可以使用铜哨召唤阿兹克先生的信使。”
克莱恩悄声说道。
他是想让我在有阿兹克先生保护的情况下进行尝试……安吉尔感到内心一阵暖意,点了点头。
布置好灵性之墙,阿兹克随手就让内部的空间充斥着死灵领域的力量,这属于他提到的“相关领域”,如果没有这位死亡领域的非凡者在场,他们就要寻找相关的神奇物品或非凡材料,才能尝试进行仪式。
摆好祭台,点燃象征自己的蜡烛,安吉尔看着其他两人退至墙边,在阿兹克先生的挥手下被一股浓郁的雾气掩盖了身形,这才用古赫密斯语念诵道:
“我!
“我以我的名义召唤:
“徘徊于虚妄之中的灵,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
第一句描述是指向灵界的仪式所必须的格式,类似的还有“遨游于上界”等语句;第二句则是对信使的具体描述,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修改,由阿兹克先生提供的这句可以规避“邪恶”、“憎恶人类”、“不愿遭受驱使”的邪灵。
然后是最后一句……
“……能快速往返于各地的信使。”
这句同样可以根据需要改变,安吉尔想要一个能专精于送信的信使,因此这句有“快速”、“信使”等精确描述。
呼——
一股阴风吹拂而过,四周的温度急剧下降,祭祀蜡烛的光芒摇晃着变得黯淡。
在她的灵视中,一只双翅扑腾着的白羽鸟从天而降,尚未跌落在地板上,就恢复了平衡,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转而向上,迅速飞起,绕着她转了好几圈。
成功了!
安吉尔有些兴奋,她早已做好了失败,甚至召唤出奇怪生物的准备,没想到第一次就找到了符合她描述的灵界生物。
会飞,没有暴起伤人,鸟类也是最早、最可靠的信使,似乎很不错。
但可惜,太小了……
这只不知什么原因只有安吉尔拇指大小的鸟儿停留在祭台上,歪着头看向她,那几乎不可见的碧绿双眼眨了眨。
这样别说把信安全送到,恐怕在路途中一阵风,唔,一阵灵界的风吹过,就把它连鸟带信给吹跑了……
叹了一口气,安吉尔给了它一个抱歉的眼神,像狠心拒绝应聘者的老板一样开口道:
“我!我以我的名义结束这次召唤!”
随着这句古赫密斯语的遣返咒文念出,拇指鸟儿打着扑腾消失在祭台上,周围的微风也停止吹拂,烛光恢复了稳定。
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安吉尔看向墙角的克莱恩和阿兹克先生,两人都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重新调整好情绪,她重新举行起仪式,这次,她尝试更换了最后一句描述的内容,避免出现同样的问题。
光速度快还不够……它至少得能拿得动信,还能安全准确把信送到对方手中……
思索片刻,安吉尔念诵道:
“我!
“我以我的名义召唤:
“徘徊于虚妄之中的灵,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强大且睿智的超凡者。”
砰——
仿佛地板被猛砸的声音传来,安吉尔打开灵视,看向祭台旁,一具高达两米半,头几乎顶上了天花板的巨大身影出现,甚至遮蔽了蜡烛的光芒。
这是个拥有壮硕肌肉,披坚执锐,面容友善的巨人,很像她在贝克兰德的丰收教堂认识的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或许在生前也有弗萨克的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