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善魔女 第454章

作者:囧囧哟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不,这一脚……安吉尔衷心地对艾伦夫妇表达了感谢,这才从休息处离开,给两人留出一些私人空间。

  有这位尚未出生的“命运之蛇”威尔·昂赛汀的祝福,安吉尔才彻底放下心来,对接下来的特里尔之行充满了信心。

  毕竟她不止是明面上的走私军火,还要解决“镜中人”的问题,甚至可能直面“魔女教派”的高层。

  而且,作为序列1的天使,祂应该能预感到我接下来的命运,如果不愿意给出祝福,完全有一百种方法阻止自己的母亲来参加这场舞会,比如,多踢她几脚……

  安吉尔在内心调侃着,回到刚才聊天的区域,发现几位绅士已经离开,克莱恩作为舞会的主人,邀请了其他女性宾客,跳着交谊性质的舞蹈。

  正好,我可以享用一下美食……她观察了一阵,发现克莱恩的舞姿颇为疏离,与和自己共舞时完全不同,遂放下心来,端起餐盘,挑选了些烤仔鸡和烤鱼等迪西特色的食物,就着加了冰的甜冰茶,准备满足口腹之欲。

  但没等香嫩的鸡肉入口,安吉尔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看去,发现埃莱克特拉主教端着一杯红葡萄酒缓缓走来。

  我的烤鸡和烤鱼……安吉尔暗叹一声,放下餐盘和餐叉,主动打了个招呼。

  “特蕾莎小姐,真高兴你没有缺席今天的舞会,否则这间大厅将失去一大半的绚丽色彩,”主教压低声音寒暄道,以免这句颇有偏向性的话让其他宾客,尤其是女性听到,“怎么样?对道恩·唐泰斯的印象如何?”

  “和我想象中一样,他在教堂,在剧院含蓄而礼貌,但共舞时却奔放、热情,而且心底藏着许多秘密,让人着迷。”

  安吉尔不加掩饰的恭维让埃莱克特拉笑意更浓,他一边看向舞池中的克莱恩,一边笑着接过话道:

  “也许和他早年的经历有关,我听说,他年轻时在外,嗯,工作的时候,因为怕耽误别人,只能把感情藏在心底,而现在定居贝克兰德后,才试着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我觉得,他也许已经找到了。”

  这话我也听到了,而且当时就在卧室的窗外,听阿罗德斯在里面胡说八道……安吉尔险些绷不住笑容,赶忙喝了一口甜冰茶缓解尴尬。

  好在埃莱克特拉主教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也许是认为点到为止就行,他很快端着酒杯离开,走向自己那似乎刚成年的夫人,后者正在与站在角落冷眼观察舞池的海柔尔单方面交流,热情的话语让冷漠高傲的小姐都有些吃不消。

  原来阿罗德斯那天所说的“小巧、精致,让人感觉自己充满活力的年轻女性”,是在暗指主教阁下的选择,那其他几种,说的又会是谁呢……看着埃莱克特拉的背影,安吉尔暗暗思索着,突然发现克莱恩已经结束了一支舞蹈,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如果又邀请我去跳一支舞,我今天半夜就摸到你的卧室去——她用口型表达着自己的意志。

  克莱恩见状,无奈地笑了笑,指向她身后的用餐区,说道:

  “宴会的主人也有义务品尝各种食物,评估它们是否合宾客的胃口。”

  不知为何,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些什么。

  ————

  舞会结束后,回到家中的安吉尔洗漱完毕,来到卧室,没有太多耽搁地躺在柔软的床上,进入了梦乡。

  她原本的计划确实有半夜通过镜中世界回到克莱恩家,视情况待一段时间或干脆过夜,只不过考虑到今晚见到了尚未出生的威尔·昂赛汀,安吉尔有预感对方会拜访自己,因此乖乖留在了自家。

  按照克莱恩之前用千纸鹤联系这位“命运之蛇”的经验,晚上做梦应该会梦到祂出现在我的梦境中……可惜那只千纸鹤已经破了,否则我也不用这么麻烦地在艾伦夫妇面前“表演”……安吉尔嘀咕着,强迫自己进入梦境。

  果然,梦境深处,她突然出现在了一片广阔、荒芜的平原上,四周是漆黑的碎石,天空昏暗,遍布稀薄的雾气。

  远处有一座黑色的尖塔矗立,似乎在吸引着安吉尔靠近。

  如果我是真的在做梦,恐怕已经迷迷糊糊地走进去了……安吉尔思索着,在清醒梦中四处逛了逛,发现平原似乎无穷无尽,而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只有那座尖塔有些特殊,最后也只能向它靠近,从塔底的大门进入。

  踏着古旧腐朽的地板,穿过布局混乱的通道,来到巨塔深处,安吉尔见到了一辆黑色的婴儿车,它静静停在一个圆形房间的中央,内部被阴影遮挡,只能勉强看到有一块银色丝绸裹着娇小的婴儿。

第70章 一些忠告

  “威尔·昂赛汀先生,唔,或者女士?”

  安吉尔没敢过于靠近,于远处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叫我的名字就行,毕竟,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比安吉尔听过的所有小孩声音都要更为年轻。

  毕竟也没见过哪个还没出生的胎儿能说话……她腹诽着,再次确认了那天于D女士战斗时偶遇艾伦夫妇,很可能是出于威尔·昂赛汀这位“命运之蛇”的设计,或者至少是祂放任的结果。

  “那么,你特意在我的母亲面前说的话,是为了让我为你的特里尔之行提供某种‘幸运’?”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婴儿状态的威尔·昂赛汀似乎很肯定自己的推测。

  “只是想让您提供一些建议而已。”

  对一位序列1,哪怕是还没出生的序列1,无论多么恭敬都不为过。

  “我的建议就是不要去,”清亮的声音嗤笑了一声,回答道,“当然,我看到了你前往特里尔的必然,既然如此,就不要过于深入,那里的某些顽疾是第四纪就留下的,不光是镜中人,还有地下深处的某些污染……没有成为序列2之前,最好不要接触。”

  序列2,也就是天使才能接触的“污染”,这和阿罗德斯的回答类似,但后者无法看清具体的情况,显然自身位格不如这位“命运之蛇”,而威尔虽然知道某些细节,却不愿意说明……安吉尔突然发现自己开始讨厌起“占卜家”、“怪物”途径的神棍行为了,但却不太敢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另外,你前往特里尔之前,可以去一趟教堂,啧,用你真正的身份,寻求一些帮助。”

  威尔·昂赛汀继续说道,期间安吉尔听到一声吮吸的声音,阴影之中的那个婴儿好像在吃自己的手指。

  作为一个序列1的天使,祂的行为有些过于“年轻化”了,这就是“重启”的副作用吗……安吉尔偷偷把目光移开,回答道:

  “谢谢您的建议,我明天就去一趟圣赛缪尔教堂。”

  “你如果真的谢我,就把乌洛琉斯那家伙的鳞片给扔掉,彻底断绝他的念想。”

  “可我甚至没见过祂……祂藏在我的武器中的鳞片,可能只是源于某种遗留在祭台上的力量。”

  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一丝不满,安吉尔连忙解释道。

  “不,那家伙肯定见过你,明白你身上的特殊性,才会,嗯,用你们的话来说,进行某种‘投资’……”

  见过我?

  安吉尔心中一惊,下意识回忆起自己在晋升“绝望”前的一点一滴,重点放在神战废墟中与安德森的接触,以及神弃之地战斗前后的遭遇。

  除非祂和亚当一样,能以某种类似“心理学隐身”的方法隐藏在我身旁,否则我不可能没有发现……对了,亚当!

  “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关于……”

  “哇——”

  安吉尔话还没说完,婴儿车里的威尔·昂赛汀就猛地哭出声来,那尖锐的,近乎喊叫的啼哭在圆形的房间内徘徊,被墙壁反弹增强,把她剩下的话语全堵回了肚子里。

  这番变故几乎让安吉尔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身为“命运之蛇”的威尔这样打断她,或许是因为哪怕在梦境中,说出亚当的名字,或某些代称,也会引起这位存在的注意。

  而“命运天使”乌洛琉斯,以前可是“空想天使”亚当的同事!

  虽然不清楚两位天使之王在第五纪是否还有联系,但这些风险对刚经过“重启”,还处于虚弱期,需要躲避乌洛琉斯的威尔·昂赛汀来说,都是没必要的。

  “抱歉,”她立即换了个话题,“我只是想问,我身上到底拥有哪些特殊性,以至于接受了不少我知道或不知道的‘投资’?”

  这个问题她也曾问过阿罗德斯,后者以“末日”作为回应,隐隐指向她后续的某个序列。

  这位序列1的天使又会如何回答呢?

  尖锐的哭声戛然而止,威尔抽了抽鼻子,含糊地回答道:

  “和第一个答案一样,在成为天使前,你最好不知道这些事……等到了那个阶段,自然会有人为你解答,甚至是抢着解答,我有预感,这个时刻并不遥远。”

  可我光是消化“绝望”,达成“不老”的仪式,恐怕都要几十年时间……安吉尔刚想反驳,突然意识到这位以“命运”为力量的天使不可能想不到这点,祂如此回答,唯一的原因就是:

  她离晋升“不老”,甚至晋升到序列2的“灾难”魔女的路程,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遥远!

  黑猫温萨也曾经说过,“仪式”并非晋升的必须,难道……不,仪式虽然不是必须的,但它所代表的,对抗魔药残存意志的力量则是必须的……安吉尔一时间思绪有些混乱,只得将这个疑问隐藏在脑海深处,继续道:

  “感谢您的建议和帮助,嗯,如果我还有些疑问要请教您,是否可以继续用类似的方法联系您?”

  她指的是直接找威尔的母亲维尔玛·葛莱蒂斯女士。

  婴儿车里再次传来吸吮手指的啧啧声,仿佛这位天使在为是否答应她的请求感到苦恼。

  “如果在贝克兰德,你可以来我父母的家中拜访,记得带上冰淇淋,不要太甜的那种……如果在其他地方,你就自求多福吧,毕竟我只是个还没出生的婴儿。”

  留下这样一句话,无人照料的黑色婴儿车就自行倒退进房间的阴影中,消失无踪。

  “谢谢。”

  安吉尔对着阴影行了一礼,由衷地感谢道。

  ————

  同一个夜晚,乔伍德区的一栋房屋内。

  休·迪尔查轻轻打开房门,进入黑暗的客厅,她没有打开煤气灯,而是依照对环境的熟悉,轻松绕过桌椅和沙发,来到和自己同居的佛尔思·沃尔的卧室门口。

  看到门缝中透出的一丝亮光,确认自己的朋友还没睡,她松了口气,敲响了房门。

  片刻后,身穿宽松睡裙,眯着眼睛的佛尔思打开了房门。

  “休,你这么晚才回来?”她先是指出对方不健康的生活习惯,习惯性地忽略了自己的熬夜行为,而后才继续道,“你找我?正好我也有事找你,进来说吧。”

  闭上了刚张开的嘴,休进了佛尔思的卧室,在胡乱放着一些参考书和一条披肩,一件外套的沙发落座,整个人几乎埋进了这些杂物之中。

  “你先说吧。”

  坐定后,休看着自己的好友,提议道。

  后者没有拒绝,直接开口道:

  “我下周要离开贝克兰德,去一趟外地……具体来说,是因蒂斯的特里尔,之前那边就有出版社联系我,想要代理出版几本畅销小说,经过几次电报交流,终于进入实质性的谈判阶段了。”

  “特里尔,那么远?”

  休下意识地反问道。

  “乘坐蒸汽列车途径费内波特城,绕过中部高原,到特里尔大概要两天半的时间,对方报销所有路费,考虑到我是单身女性,还允许带一位朋友,怎么样,有兴趣来一次异国之旅吗?”

  佛尔思眯着眼睛询问自己的朋友。

  报销,从那个黄金面具以外的人口里听到这个词,总觉得怪怪的……休脑中恍惚了一下,迅速摇了摇头:

  “不,我还有其他的任务,要监视某个目标,奖励很丰厚,也许过几个月我就能换到‘审讯者’的魔药配方了。”

  而且,那个目标,那个斯特福德子爵,也许知道我父亲被指控参与叛乱,被判处死刑的真正原因……这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以免佛尔思因为担心她而取消之后的行程,放弃赚取丰厚的版税。

  “那我只能一个人去了,唔,说不定可以把这个名额卖掉,毕竟路费也值差不多10镑……对了,你刚才也有事找我?”

  暗自嘀咕两句,佛尔思又开口问道。

  “只是想警告你不要熬夜,不要抽烟,不要喝酒……”

  休敷衍地回答道,指向卧室一角的茶几上摆着的空葡萄酒瓶和烟灰缸,对自己朋友不顾身体健康的生活习惯表达着不满。

  ————

  第二天一早,利用“虚伪”指环做了伪装的安吉尔就独自来到北区的圣赛缪尔教堂,跟着参加弥撒的信徒一起进入了大祈祷厅。

  她先是找了个角落坐了片刻,见大部分信徒已经进入状态,才悄然来到侧面的告解室,推门进入。

  独立、宽敞的房间内,忏悔者与倾听者分别位于两端,中间有木制挡板分隔,只有手掌宽的条状开口,给予忏悔者充分的隐私保护。

  坐在椅子上,安吉尔对面的轮值主教嗓音低沉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