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囧囧哟
“仪式：深入地底找到‘混沌海’，承受其一定的污染又保持自我，不堕落，不异化。”
看着和第一块“亵渎石板”上记载的完全一致，侧面印证了之前序列仪式正确性的成神仪式，安吉尔脸上的表情逐渐归于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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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克莱恩晋升“诡秘侍者”，安吉尔实质性掌控“萨林格尔血旗”又过去了一个月。
被战火烧到了临近郊区，以《塔索克报》之描述“被弗萨克人用枪抵住了脑门”的世界大战已经彻底结束，弗萨克、因蒂斯在停战书上签了字，赔偿了大量粮食和物资，缓解了鲁恩因为大量耕地在收获季节被战争荒废而引起的粮食短缺危机。
贝克兰德在三国联军溃逃之前出现的、高耸入云的植物也被清理干净，整座城市重新焕发了生机，原材料的充足供应让原本停工的工厂再次开始运转，摆脱了短暂的阴霾，欣欣向荣。
但在这和平的景象下却隐藏着只有极少部分人知晓的巨大危机：
末日。
安吉尔清楚，在战神主动挑起，黑夜女神故意示弱的神战结束后，应该很难再出现世界范围的大战了，毕竟绝大部分能够占据的神座都已有了归属，地球方最重要的是挑选出合适的“旧日”候选者，并等待封印解除，接触源质，晋升序列之上的伟大存在。
当然，这一切都有赖于安吉尔通过“尸油蜡烛”密契仪式进入封印内部的西大陆，为两边的神灵和合道者们牵线搭桥，但这根还不清楚制作方式的蜡烛只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因此在有新的“候选者”出现前，她不准备再次联络西大陆，浪费宝贵的次数。
而至今为止，能够得到全部相邻途径唯一性和一份序列1特性的神灵只有两位，“黑暗”、“死神”、“战神”三途径的黑夜女神，以及“母亲”和“月亮”途径的大地母神，但后者对应的源质是“母巢”，在西大陆的合道者，罗教这个时代的“圣女”根本没有出现过，这很可能与“母巢”的活化有关。
因此，距离成为旧日只差源质力量的大地母神不但没法借助安吉尔与西大陆的联系更进一步，甚至还要防范屏障外逐渐将力量和影响渗入地球的外神们，尤其是母巢原本的拥有者，“堕落母神”。
据塔罗会的“月亮”埃姆林所述，这几个月大地母神教会中的“神恩者”接到的神谕比以往密集了许多，但根据“神眷者”的鉴别，其中大部分都是假的。
这几乎直白地说明了“大地母神”状态已经逐渐开始变差，对“母亲”、“月亮”两条途径的掌控遭到了外神的影响。
这种情况下别说晋升“旧日”，就连保住目前的真神位格，不被外神污染恐怕都很困难了。
除了这两位女神，其他的神灵多多少少都还面临着“一点点”困难，“混沌海”的五条途径各属于一位神灵，暂时还未真正分出胜负；“失序之国”两途径的“黑皇帝”遭到了污染，“审判者”短期内也不可能诞生真神；“暗影世界”的“被缚者”唯一性在外神信徒手中，“恶魔”虽然有属于地球方面的真神，但状态不佳；“光之钥”的命运途径在等待某个成神的契机……
综合看来，除了黑夜女神外，最有希望短期内晋升“旧日”的居然是“机械与蒸汽之神”，只要找到“隐匿贤者”，得到祂的唯一性，西大陆的“天师”就能够提供“知识荒野”的力量。
而在如此缺兵少将的情况下，安吉尔所在的“魔女”途径序列0居然被一位不合群的邪神所占据，而相邻途径更是没有真神存在，只要得到其他神灵帮助，杀死“原初魔女”奇克，拥有源质眷顾的安吉尔是有很大概率成为“毁灭天灾”，作为抗击外神的主力的。
这就是她敢于以序列2挑战真神的底气：
“哼，你们现在不帮我，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贝克兰德西区靠近索德拉克宫的新建教堂内，安吉尔叉着腰昂头轻哼了一声，随后才钻入镜中世界，在克莱恩的召唤中灵体离开身体，进入了灰雾之中。
她出现的位置并非每周举办塔罗会的巍峨宫殿与青铜长桌，而是有着温馨的炉火、舒适的单人沙发和香浓手冲咖啡的起居室。
一身休闲服装，形象完全恢复廷根时期，只是身高有所变化的克莱恩正坐在炉火旁等待着她。
在一旁的茶几和火光隐约照亮的地毯上，摆放着几张“亵渎之牌”，两人共同拥有的多件强大封印物，以及封印着“混沌之子”的一部分的“0-05”，许愿神灯。
第131章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不算那些圣者、天使的非凡特性，相当于“1”级封印物的神奇物品，光是有着正式或非正式编号的“0”级封印物，这里就足足有5件。
被战神教会大牧首盗走最终落在安吉尔手中的“0-02”特伦索斯特黄铜书，从贝尔纳黛手中再次借来的“0-05”许愿神灯，来自亚伯拉罕家族的“0-62”星之杖，暂定编号“0-99”的“诡秘侍者”幕布，以及安吉尔刚到手不久还没焐热的“苍白之冠”。
除此之外，安吉尔在现实或镜中世界内还能随时召唤“0-01”萨林格尔血旗，“0-63”荣耀之剑，动用“灾祸之城”的部分力量。
除了不具备真神级别的战力，两人集合的力量几乎等同于单个正神教会了。
据已经成为枢机主教，能够接触部分“风暴教会”核心机密的“倒吊人”阿尔杰在塔罗会上透露，他们所拥有的“0”级封印物为6件，且因为副作用难以控制，无法同时动用，而活跃于地上的天使加上教皇也只有三位，圣者大约二十名。
与之相对，拥有源质力量帮助的安吉尔和克莱恩都能短时间内取出几乎所有“0”级封印物为己所用，且具备驱动相邻途径力量的方法，可以发挥出远超序列2，实质上达到天使之王的战力。
如果“风暴之主”无法神降，风暴教会哪怕全部出动都不够我和克莱恩打的，我们两人联合能瞬间重创甚至杀死部分天使，至于圣者，无论是精通范围攻击的“魔女”还是拥有秘偶、分身的“占卜家”都不怕围攻，哪怕真神短暂降临，我们也能躲进源质内部，拖过神降时间……想到这里，安吉尔才意识到她与克莱恩已经成为能与正神教会平起平坐的“大势力”了。
当然，这么想并非是要与正神教会，与帮助过他们的真神们为敌，而是以某个基准作为评估自身力量的参考。毕竟比风暴教会还强的也就只有目前吞并了战神教会，接受了死神遗产的黑夜女神教会了。
见安吉尔怔怔地望着随手扔在地上，被“源堡”力量压制的诸多封印物，克莱恩笑着问道：
“其他事情都处理完了？”
安吉尔姿势优雅地靠坐在舒适的单人沙发上，享受着由历史迷雾创造却显得无比真实的炉火烘烤，点点头道：
“我把从莫兰·阿**那得到的名单举报给了永恒烈阳教会，虽然隐藏在特里尔的‘镜中人’大多数得到了罗塞尔女帝的提醒，及时从伪装中脱身，但整个组织依然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几年之内应该不可能继续运作了。”
“因为‘太阳’途径圣者以上的非凡者不会产生自己的镜中人？”克莱恩若有所思地追问道。
“嗯，这可能跟‘无暗者’能驱散邪恶、消除阴影、抑制堕落的力量有关，又或者是途径顶层的影响，毕竟那位‘上帝’曾容纳过‘灾祸之城’……”
安吉尔解释着，将右腿搭在左膝上，露出裙下弧度优美的小腿，继续说道：
“另外，在半年的集中打击后，南大陆的‘原始月亮’信徒也收缩到原始森林、群山峻岭等地方躲藏起来，正神教会的天使和圣者已经逐渐开始返回北大陆了。”
克莱恩目光在安吉尔身上扫过，点头道：
“这意味着众神有足够的精力关注其他隐藏的势力了，比如摩斯苦修会，比如极光会，比如……魔女教派和‘原初魔女’。”
这就是他们一直等待的时机。
当然，具体到不同真神和祂们的教会上，侧重点亦有不同，风暴和烈阳仍然在警惕亚当的动向，对“极光会”、“铁血十字会”等信仰真实造物主的组织防范最为严密，几乎与对付其他外神等同；蒸汽无疑最关注“摩斯苦修会”，意图寻找“隐匿贤者”的踪迹；大地母神教会仍然有大量不属于“月亮”、“母亲”途径的神眷者驻守在南大陆对付“原始月亮”的信徒，对北大陆的“伟大母亲”、夜游会、树神教等新出现的隐秘组织进行积极的打击。
真正能腾出手，且真心对付魔女教派和“原初魔女”奇克的，恐怕只有黑夜教会和那位女神了。
想到最近搜集到的信息，以及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担忧，安吉尔斟酌片刻还是提醒道：
“虽说对付一位真神，有女神这样得到了相邻途径力量，且已经开始接触‘源质’的神灵已经足够，但奇克说不定在与‘血皇帝’图铎的研究中已经唤醒了一部分‘上帝’的力量，遭到了‘混沌海’这份源质的污染，如果是这样，我们要面对的恐怕是一位强于普通真神，近乎苍白年代那位‘死神’的存在。”
克莱恩双臂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如平时当“愚者”时那样不断敲击着，用肯定的语调说道：
“如果是这样，其他的神灵不可能放着祂不管，‘风暴’、‘烈阳’和‘智慧’，甚至是还没分出胜负的亚当和真实造物主也会停止内斗，联手阻止那位上帝的复苏，毕竟这位支柱级的旧日一旦完全苏醒，对祂们而言将是最坏的结局。”
这么看来，盟友、敌人，以及可能争取的力量就清晰了……安吉尔微微颔首，意念闪动，两人面前的壁炉上方凝聚出一片浓郁的灰雾，内部金色的光点迅速结成一行行鲁恩文。
左侧的“盟友”目前只有黑夜女神，右边的“敌人”则是原初魔女，而中间派则塞满了“混沌海”之下的五位真神。
考虑到祂们的倾向性，除“空想家”亚当外的四位神灵都更靠近盟友那一侧。
毕竟就算没有“上帝”复苏的风险，克莱恩与阿蒙也是由魔药途径和“源堡”归属决定的敌人，亚当则无疑会站在自己兄弟那一边，这样就等于将另外四位神灵推向了克莱恩的怀抱。
而帮助安吉尔，就等于是在帮助克莱恩，否则安吉尔无法成为神灵，单靠克莱恩是难以对抗亚当和阿蒙这对兄弟的，到时候阿蒙成为了拥有源质的真神，也会反过来帮助亚当夺取混沌海和“全知全能”五途径。
另外的“蒸汽”、“大地母神”，目前还看不出倾向性，而且祂们也有自己的烦恼要解决。
“还有外神……祂们虽然没法亲自参与这场争夺，但已经有部分力量深入屏障之内，能对局势造成一定影响。”
克莱恩突然说道，敲击扶手的手指随之停止，面前的灰雾也出现了些许变化，更多的名字出现在内部。
那些暂时没有发现有什么动作的“宿命之环”、“衰败君王”、“超星主宰”等旧日游离于表格外部，但触手已经伸入屏障的“堕落母神”和“欲望母树”则位于中立部分，甚至更靠近“原初魔女”奇克那一边。
毕竟以屏障外的旧日们的利益而言，地球出现任何一个旧日都是祂们难以接受的结局，相比心态更健康、状态更好且拥有源质眷顾的安吉尔弑神晋升，奇克占据“魔女”序列0，卡死“灾祸之城”的旧日位格保持现状无疑是更好的选择，祂们自然会倾向于对方。
除非，镜中世界深处真的可能诞生那位“上帝”，这样外神或许会保持中立，谁赢祂们揍谁……安吉尔嘀咕着，目光停留在最后一位旧日的名字上。
“‘混沌之子’呢？祂身体在外面，脑袋在里面，到底打算帮谁？”
她用调侃的语调缓解着此时严肃的氛围，同时看向那盏被灰雾重点关注，仿佛死去一般毫无动静的“许愿神灯”。
克莱恩也瞥了这件封印物一眼，嘴角慢慢翘起，笑着说道：
“祂暂时会站在我们这边，按照你的办法，我已经说服了祂，向祂许下了愿望……而报酬则是在第五纪元的1368年结束前，把这盏灯送到星空之中，至于之后如何脱困就是祂自己的事了。这有着旧日位格的规则约束，我和祂都无法违背。”
比起其他对屏障内的非凡特性和源质虎视眈眈的旧日们，这位可怜的灯神唯一的愿望就是离开封印，去找回自己那已经逐渐开始拥有自我意识的身体和力量，这才让安吉尔、克莱恩有了与祂合作的基础。
“假如地球方无法抵御外神，所有人都会死去，祂自然也会得到解救，而如果地球方勉强获胜，祂也有了返回星空、逃离封印的机会……两边下注，不愧是‘律师’途径的旧日。”
安吉尔评价道，对之后的战斗又多了一丝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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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世界最深处，“灾祸之城”位于封印外的镜像都市内。
安吉尔的“镜中人”正摆弄着手中一尊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神像，它外形如同绝美女性，头发根根似毒蛇般垂到脚边，表面有些骨骼的纹路，不知由哪种生物的骨头雕成。
那是安吉尔从黑猫温萨处得来，一直放在镜面空间内的“另一位原初魔女”的神像。
端详片刻，镜中人将其摆放在地面，俯视着它，口中念诵起一段尊名：
“所有灾难的源头，毁灭与末日的象征，执掌混沌……”
没等她将“原初魔女”奇克的尊名念完，耳畔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霍然住口，侧耳倾听，发现是有人在念诵她的尊名：
“灾祸与永夜的使者，疾病与纷争的裁决者，镜中力量的本源，崇高的安吉莉卡·萨奇，我请求你的注视……”
这段并不完整的尊名省去了“五海与群岛的女皇”这一句，根据尊名的象征，这将会优先指向镜中的安吉尔，而非现实世界的那位“女皇”。
有人专门在找我……镜中人一怔，灵性蔓延至身前的信仰光点，看到了祈祷之人的具体模样。
那是一位身穿纯白长袍，金发金须，笑容和煦的中年男子。
第132章 万事俱备
这是……“空想家”亚当！
“镜中人”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但片刻后又放松下来。
自己身处源质“灾祸之城”内部，哪怕这份源质本体被封印在西大陆，目前镜中世界深处的城市不过是镜中幻影，但位格仍在，哪怕是真神也不可能对她施加影响。
想到这里，她没有立即掐断祈祷光点展现的画面，而是低头复诵起刚才亚当念诵的那段尊名，但加上了属于另一个安吉尔的“五海与群岛的女皇”那句，让祈祷能够传递到对方耳边。
这样重要的事，她必须与另一个自己商量一下再决定是否回应。
可她连续念诵了三遍尊名，那个平时随叫随到，会一脸担忧地问“怎么了”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应该在“愚者”的殿堂，“源堡”的灰雾之中……和他一起……镜中人皱了皱眉头，转而念诵起另一个尊名：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她刚起了个头，祈祷光点内的亚当就昂着头，仿佛隔空看向她一般说道：
“你不用急着联系其他人，也不需要冒着危险离开‘灾祸之城’来见我。
“我说，你听，再决定是否相信，就这么简单。”
祂到底在搞什么鬼……如果不离开“灾祸之城”，我确实不用担心被催眠、暗示，又或是被祂听到心中所想……镜中人紧盯着那个下半张脸孔都被浓密金须遮挡，眼神无比清澈的“空想家”，犹豫片刻，没有将“愚者”克莱恩的尊名念完。
而不知身在何处的亚当微微颔首，嘴角带着笑意，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点，缓缓说道：
“我猜你们之前已经听到了某些谣言，怀疑我和我那位兄弟和外神有了联系，加入了祂们，准备借助外力来攫取各自所需？
“这里我要澄清一下，那不是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