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囧囧哟
看来这些特里尔的镜中人和罗塞尔女帝所说的另一位“原初魔女”,就是温萨、“白之圣女”卡特琳娜信仰的那位黑色神像的神灵……安吉尔若有所思。
她看罗塞尔的“镜中人”有问必答,决定询问一些深入的问题:
“镜中人渗透到现实,甚至与‘真理学派’这样的外神信徒们合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呵,目的?”
罗塞尔女帝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冷笑一声,表情也变得晦暗,带着些愤怒和不满:
“包括我在内,所有‘镜中人’都生于黑暗的镜中世界,如果不取代自己的本体,连踏入现实享受正常阳光和新鲜空气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有而我们没有,就是最大的不公平,打破这种不公平就是最大的目的,需要什么理由吗?”
“你既然有着本体的部分记忆,就应该知道他也是……嗯,无辜的。”安吉尔皱着眉头帮罗塞尔·古斯塔夫,以及无数遭到污染出现了镜中人的本体辩解道。
至少从制造出“镜中人”的角度来看,罗塞尔确实挺无辜的。
但这句话却让披着栗发,瞳色、鼻梁和嘴唇和本体几乎完全一致只是柔和了少许的女帝表情更加愤怒:
“无辜?我不无辜吗?就因为他的一次随心所欲的探索,一次不顾蒸汽教会劝阻的冒险,我就诞生于黑暗的特里尔之中。而因为拥有神性,我甚至都没法跟其他镜中人一样短暂离开这里,前往现实世界……
“他有贝尔纳黛,有夏尔,有安妮,有虽然逐渐失去人性但仍然十分尊重他的博诺瓦,我有什么?
“我只能在镜子里偷偷看着他们,想象着他们对话的内容,想象着那明媚的阳光和无限广阔的世界……”
说着,罗塞尔的目光转冷,语调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问目的?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让镜中世界变成另外一个现实,甚至超过你们所在的那个现实世界。
“他所拥有的,我都要拥有!”
祂的思维好极端,这真的是那个罗塞尔的“镜中人”么……安吉尔无声嘀咕着,转而皱眉问道:
“让镜中世界成为现实?这怎么可能?”
在安吉尔的认知中,“镜中世界”本质上还是类似灵界的特殊空间,相当于有着独特规则和范围的一个“子集”,连灵界都没法彻底融入现实,两者泾渭分明,镜中世界又怎么可能?
镜中的罗塞尔也冷静了下来,表情重新恢复那种带着些许威严的淡淡微笑,道:
“我不清楚要如何做到,但这是‘原初魔女’的目的,也是祂那位分身的梦想,是两个魔女之间唯一的共识……
“你既然是魔女,应该知道‘魔女教派’一直在追捕由女性晋升而来的魔女,这是因为她们会在镜中世界形成同为女性的镜中人,而这会吸引特殊的那个镜中世界深处的存在,另一个‘原初魔女’的注意。
“而镜中人,是有可能与本体融合的。”
融合?不是和解,不是对抗?安吉尔一怔。
难道镜子深处的另一个“原初魔女”窥视女性魔女晋升的原因是觊觎女性的“镜中人”,而一旦到了“不老”阶段,本体需要与自己的镜中人和解时,祂就能取而代之与本体融合,借此进入现实世界?
这确实从另一个角度实现了祂的目的,虽然这会抛弃其他的“镜中人”,以及奇克……难怪“原初魔女”担心女性魔女晋升为不老,这会让祂分裂出去的一部分弃祂而去,相当于损失了一部分力量……安吉尔脑中念头不断涌现,很快拼凑出一种可能性。
但这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是“大恐怖”,奇克自己都没被冠以这种称呼,祂的一部分又怎么能?除非这个分身降临于现实,会引发世界范围内的巨大灾害……
收敛思绪,安吉尔看着那五官、轮廓和记忆中的罗塞尔大帝有些重合又有些不同的女性脸庞,心念一动,问道:
“地下特里尔的污染为什么会让你的性别和本体相反?”
哪怕是魔女的镜中人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反转”,虽然由男性教唆者晋升为女巫时,镜中会出现男性的镜中人,但这完全是因为在晋升前镜中世界就出现了另一个自我,而那时他的本体还是男性。另一个例子就是女性教唆者晋升后,镜中人的性别并不会改变。
但罗塞尔大帝既不是“魔女”途径,又没有临时改变性别,为何复制于本体的镜中人会是“女帝”?
听到这个问题,女性的罗塞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覆着黑裙,轮廓凹凸有致的身体,微笑着说道:
“镜中世界最深处的力量影响了我,因为那里蕴含着最初的阴性、阳性力量,而镜像又意味着一切的反转……当然,大部分镜中人不会面临这种问题,他们只是心脏长在右边,惯用手出现了变化,性别并不会出现改变。”
最初的阴性和阳性力量……这就是“魔女”和“猎人”会在晋升途中强制固定某个性别的原因?安吉尔点点头,意识到除了某些可能会暴露自己穿越者身份的问题外,自己已经没有太多该问的了,遂露出了笑容道:
“需要让贝尔纳黛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位‘母亲’么?”
这种调侃式的问题让罗塞尔女帝表情变得柔和起来,祂和贝尔纳黛同为蔚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憧憬,片刻后摇了摇头道:
“算了,有机会的话我会自己去见她的,还有安妮和博诺瓦……
“我虽然很恨自己的本体,但其他方面的感情和他一样,甚至更为极端和不理智,这也是所有‘镜中人’的特质……我担心现在见到贝尔纳黛会吓到她。”
极端、不理智……上次镜中人设计绑架博诺瓦·古斯塔夫的事就源于这种感情?安吉尔回忆起自己来到特里尔解决“镜中人”问题时遇到的那次袭击,以及把自己传送到第四纪的特里尔的那面银镜。
但她又想到了自己的镜中人,那个性格和自己相比更为稳重,头脑更加敏锐的“安吉尔”,以及她对克莱恩那明显疏远的态度,对罗塞尔女帝所说的镜中人的特质有了几分怀疑。
哼哼,也许只有我的“镜中人”是特殊的……她有些得意地笑了笑,见罗塞尔女帝似乎准备离开,又开口道:
“不管你是否愿意帮助我们对付‘原初魔女’,我都需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制作的那两张‘亵渎之牌’,我很难走到现在这一步。”
罗塞尔的身影本已飘向上方,在安吉尔压制“战争迷雾”后逐渐脱离这片区域,闻言低头看向她,表情有些惊讶:
“亵渎之牌?‘红祭司’和哪一张?”
“当然是‘魔女’牌,你还改良了其中部分仪式,让我受益匪浅。”
安吉尔回答道,低头从镜面空间中拿出原本被藏在“灾祸之城”内,绘制着战车罗塞尔和女装罗塞尔的两张“亵渎之牌”。
但她重新抬起头时,却发现罗塞尔女帝伸手按向祂那饱满的胸部,从黑裙领口与高峰之间的低谷中掏出了一张巴掌大小的纸牌。
那上面画着一位身穿黑裙、头戴皇冠、长相妩媚的栗发女性,与安吉尔面前这位女帝完全一致。
而纸牌的左上角还有着璀璨星辉凝聚的一行文字:
“序列0:原初魔女。”
等等……又一张“亵渎之牌”?
安吉尔眼睛睁大看向那露出一丝白皙皮肤的胸口……上方的亵渎之牌,脑海中突然闪过“黑皇帝”陵寝中那个罗塞尔大帝所说的话:
“‘魔女’牌的形象也不对……那应该是一名完全的女性,而非现在这样的女装男性。
“这两张‘红祭司’都是真的,但我确实只制作过一张……
“制作的过程中不但要‘知识皇帝’的力量,还遭到了‘原始月亮’的影响,才具备让神灵都无法找到的反占卜反预言特性……”
她喃喃道:
“你没有制作这张‘魔女’牌?”
罗塞尔女帝显然也有些疑惑,祂停在空中,抬手摄入安吉尔放开的、画着女装却有着男性面相的罗塞尔的‘魔女’牌,仔细观察着,片刻后摇了摇头:
“我的本体只制作了一副‘亵渎之牌’,他将魔女牌留在了我这,说这是按我的形象绘制的……而我,并不具备制作这种奇物的能力,那需要……”
“需要神灵以上力量的帮助……”
安吉尔接过话头,用自己都难以觉察的冰冷语调说道。
她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具备“知识皇帝”力量,并且有着神灵以上,也即“旧日”帮助的存在,除了遭到“原始月亮”污染的罗塞尔外,还有一个存在。
那就是因为西大陆信仰“母巢”的罗教攻破“天师”的祖庭,导致源质“知识荒野”被污染后活化的“隐者”唯一性……
“隐匿贤者”!
PS:明天很大概率要休息一天了,腰还是没好,咬着牙码完了这章,要早点休息了……
第130章 真正的“魔女”牌
“看样子你有了怀疑的对象?”
见安吉尔陷入沉思,表情妩媚却蕴含着威严,如同真正女皇一般的罗塞尔女帝微微一笑,说道。
随后,祂那蔚蓝的眼眸也逐渐亮起,不知是在进行占卜、预言还是搜寻着记忆中的知识,被祂拿在手中的两张特殊的亵渎之牌,“红祭司”和“魔女”迅速被开启,一张张蕴含着魔药知识的虚幻书页翻过,最终停留在序列0的位置。
这时,安吉尔才注意到罗塞尔女帝在从胸前拿出另一张“魔女”牌之后,祂那种如高位魔女般的诱惑气质也为之一空。
之前祂将亵渎之牌容纳进体内了?这能增强祂的位格和“镜中人”相关的能力……安吉尔思索着,有了面前这位女帝是“知识皇帝”而非“魔女”的实感。
这也让她有些好奇“镜中人”的力量到底来源于何处,毕竟祂的本体,男性的罗塞尔·古斯塔夫已经晋升成为“黑皇帝”并随之陨落,那份“知识皇帝”特性早已排出,并大概率被蒸汽教会得到,那面前这位女帝到底又是如何维持序列1的实力的呢?
祂又不是“灾祸之城”两途径,得不到镜中世界的力量……
在她怔怔地望着罗塞尔女帝时,后者也结束了对手中“亵渎之牌”的分析,低头道:
“你的猜测应该是错误的,‘隐匿贤者’不太可能进行这样的布置,祂通常倾向于污染同途径,即选择了‘窥秘人’魔药的非凡者,将大量的知识强行灌输给他们,让‘知识逐人’并造成无形之中的污染……最多涉及相邻的‘通识者’途径,如果祂会制作新的纸牌,应该也会优先考虑‘隐者’和‘完美者’。
“而且,我没有感觉到纸牌中附带的污染……在这点上我有信心,那个‘隐匿贤者’的臭气我隔着多远都能闻到。”
说到后半句时,女性化的罗塞尔语气变得冰冷。
安吉尔想起了这位穿越者的日记中记载着祂是如何冥思苦想,帮“窥秘人”途径的贝尔纳黛避免那位活化的邪神的污染的经过,猜到对方对“隐匿贤者”也有诸多不满。
这种情况下,祂帮着隐瞒亵渎之牌中的危险的可能性并不大。
而且“隐匿贤者”也不太可能用“安吉尔”作为这两张牌的开启咒文,罗塞尔用“贝尔纳黛”是因为那是祂女儿的名字,纸牌的制作者跟我又是什么关系……
罗塞尔和祂的镜中人先后否认了自己是那两张纸牌的主人,隐匿贤者的嫌疑也被排除,让安吉尔脑中思绪有些混乱。
见她面露迷茫之色,罗塞尔女帝摇了摇头,将安吉尔递去的“魔女”和“红祭司”牌,以及还带着一点祂体温的另一张“魔女”牌一同甩了过来,在安吉尔接住的瞬间,祂套着黑裙的身影向上飘去,皇冠上那抹宝石闪烁的光辉迅速消失在迷雾之中。
“帮我照顾好贝尔纳黛,还有安妮……总有一天,我会来到现实世界陪伴她们的。”
清脆中带着些决绝的声音化作如同实质的信息,穿透战争迷雾来到安吉尔脑海之中。
后者却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手中已被开启的“魔女”牌翻动着,看着做不同打扮,由男变女,越来越漂亮妩媚的罗塞尔一个个从眼前飘过,对应的魔药简述、配方和仪式也落入她的眼帘:
“序列4:绝望(魔女)。
“配方:……
“……仪式:让超过三万人卷入一场剧烈的瘟疫,死者越多,越绝望越痛苦,仪式的效果越好。”
“序列3:不老(魔女)。
“仪式:找到镜中自我,凭自身力量奴役他或让他迷恋自己,或与他达成和解。”
“序列2:灾难(魔女)。
“仪式:参与制造一场影响整片大陆的灾难,在灾难中晋升。”
“序列1:末日(魔女)。
“在一个纪元公认的尾声或下个纪元的开端,在末日来临的先兆和过程中,在自身参与一位神灵陨落之事中晋升,三选其一,均为有效。”
序列4、序列3和序列2的仪式都和我的那张“魔女”牌不同……安吉尔感觉身体有些发冷。
她等待着浮现于纸牌上方的虚幻书册翻到了最后一页,原本绘于封面之上、不同于男扮女装一脸笑意的罗塞尔大帝的那位女帝斜靠在王座上,既魅力四射又霸气外露,几行星辉凝成的字样也逐渐浮现:
“序列0:魔女(原初魔女、混沌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