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山海行 第141章

作者:圏吉

第306章 隐藏高手

  南霁云身上只带了两壶箭,最多也就能射杀二十人,现场围攻的弩手与刀盾武士可远不止二十人,众人虽然惧他神射,但他箭矢毕竟有限,此刻南霁云显露了这一手以铁矢伤人的绝技,一众玄甲武士深感震动,一时弩手不敢射击,刀盾武士亦不敢上前,只远远地持盾挡在身前,唯恐南霁云手中铁矢掷来。

  不但南霁云和浑惟明这边的玄甲武士心生动摇,围攻“老者”的武士也都心神不宁,他们原先背后有弩手环伺,可以全力攻击圈中敌人而不用顾忌身后,此刻却提心吊胆,心中一生忌惮,阵型顿时大露破绽。

  如此一来可就困不住那“老者”了,他长啸一声,手里加紧,打退了几名武士,觅得一个缺口,跳出圈外,与南霁云和浑惟明站了个犄角之势,叉手道:“多谢两位小朋友相助,老朽这厢有礼了。”

  南霁云冷笑道:“尊驾在我二人面前遮掩身份也就罢了,竟还以前辈自居,可就是不拿我们当朋友了。”

  那人闻言哈哈大笑,躬身失礼道:“南八教训的是,是某家唐突了。”这时他已恢复了自己真正的嗓音,果然是个青年人的声音。

  浑惟明嘻道:“南八,他还知道你的名号呢。”

  南霁云戏谑道:“你方才喊救命,喊的这么响,哪个听不见?”

  那人却道:“冀中大侠南霁云弓剑双绝,天下谁人不知南八的威名?”

  南霁云是河北道魏洲人,属于古之冀州,他年少成名,为人豪侠重义,故人称“冀中大侠”。

  南霁云是重义丈夫,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见那人说的谦恭,忙道:“不敢当,恕在下眼拙,尊驾高姓大名,还请赐教。”

  那人笑道:“某名‘睿息’,是江湖上一个无名小卒,不怪南八不知。”

  南霁云和浑惟明都是见识广博的老江湖,江湖上成名人物十成中晓得九成九,却均没听说过武林中有“睿息”这么一号人物,但此人武功不弱,显然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两人正心中奇怪,罗希奭却喊道:“南八、浑二,你们江湖盟的人,什么时候和魔教混到一起去了?”

  南、浑二人闻言吃惊不小,这睿息竟然是魔教中人?那他怎么会来救我漕帮之人?

  罗希奭趁着二人一愣神的功夫,喝令道:“环阵御敌!”

  刀盾武士环绕着三人布成阵势,众弩手则散布在其后,但这些武士人数不够,堪堪布成环形阵,看来却甚是松散。

  浑惟明笑道:“罗御史,虽然孙子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但就你手头这点货色,想要围住我们三人,怕是不够吧。”

  罗希奭阴测测地笑道:“都说震泽浑惟明是金算盘,今日观之,浑二果然好算计,你既然说不够,我便再加些。”他向身边专司号令的传令兵点头示意。

  那传令兵口打呼哨,立时从院子三边门户又涌进来三十名武士,这次却不是持弩或者持刀盾的了,而是三个十人队的长枪手。

  睿息道:“嘿……罗无常,原来你早就布好了口袋阵等我来钻。”

  李林甫手下两大酷吏,一个是户部郎中吉温,一个是殿中侍御史罗希奭,二人并称“罗钳吉网”,但二人分工其实是有所不同的。吉温待在京城,每日里罗织构陷,被他写下名字便如被阎王勾名一般,因此人称“吉阎罗”,而罗希奭专司在各地捉人处刑,罗希奭上门便同黑白无常入宅无二,因此人称“罗无常”。

  罗希奭道:“你三翻五次入衙探查,真当我不知么?我故意将你引到这个院中,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个院子周围均有夹道,可以藏兵。”

  这些长枪手插入刀盾武士和弩手之间,枪尖一齐向内,指向三人,罗希奭站在圈外狞笑道:“浑二你看看,怎么样?若还不够,我再加些?”

  眼看那传令兵嘬口又要打呼哨招人,南霁云一甩手,向他打出一枚铁矢,这次传令兵距离较远,但若以弓弦弹射,对方必然会先有准备,因此南霁云贯劲于臂,将铁矢全力向传令兵甩去,待传令兵察觉之时早已不及躲闪了。

  眼看铁矢就要打中传令兵的面门,不料罗希奭忽然伸手,两指一夹,夹住了飞矢。

  罗希奭的反应之快固然令人心惊,而南霁云这一甩运上了十成的内力,铁矢疾飞的劲力不亚于弓弩所射,罗希奭竟然仅凭二指就夹住了,足见其内力之深,绝非泛泛之辈。

  众人只知罗希奭酷滥,却均不知道他竟然还是个隐藏的高手,都不禁一愣,罗希奭却对南霁云一笑道:“南八,你就是射死了此人也是无用的,这样的传令兵我手下可还多的是呢。”他手中旋转把玩着那枚铁矢,口中续道:“不满二位,你们方才在门外一露头,可就已经被盯上了,哦……对了,你们带在身边的小童儿呢?先自溜了么?”

  罗希奭犯了一个大错误,他见方才江朔盯着自己愤怒的样子,只猜想他是韦家的子孙,罗希奭知道韦坚和江湖豪侠之士过从甚密,江湖盟会保护他的家人也不足为怪。

  这时却听一个少年的声音喊道:“我来也……”只见从西侧屋脊后飞出一个少年,正是江朔!

  先前江朔趁着南霁云、浑惟明在院中搅得大乱之际,偷偷潜入院中,上了西边屋顶,恰好一众弩手被南霁云的射术所震慑,躲到屋脊后面来,却忽见屋脊后有一个少年,还来不及奇怪,便被江朔一一点穴制住。

  之后江朔躲在屋脊之后,等待一击擒住罗希奭的机会,此刻听罗希奭说早已知道三人同来,那自然知道他也在院中,再躲也是无用,这才现身向他扑击而下。

  果然罗希奭见江朔现身毫不意外,一甩手将手中铁矢掷向江朔,铁矢飞行时夹带风雷之声,其劲力竟然不输南霁云。

  江朔飞在空中见铁矢扑面打到,一挥衣袖,竟然将铁矢激的转个身,径直往回飞去。

  武林高手接住敌人打来的暗器再反掷回去倒也不算稀罕功夫,但江朔不出手接铁矢,仅凭一振衣袖的劲力,就把铁矢打得调头飞回,可就称得上神乎其技了。

  那铁矢不但飞回,更颇有准头,向着传令兵打到,罗希奭再想接时却慢了半拍,铁矢已刺在传令兵的脸颊之上,以江朔之能,完全可以射死这传令兵,但他心地良善,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杀人,因此控制了力道,只是射穿了传令兵的脸颊,却未贯穿入脑,那人虽然得以保全性命,颊上中箭,疼的满地打滚,自然也无法再打呼哨传令了。

  罗希奭没想到这少年的武艺竟然如此高强,悚然一惊,道:“哪里来的小子……”

  话音未落,江朔已飞临到他头顶,罗希奭挥掌便拍,这一下出掌倒也法度严谨,劲力雄浑。但若说比拼内力,江朔可不惧,在空中挥掌下击,他心中恨罗希奭酷滥,第一下就使了十成劲,早把南霁云所定活捉罗希奭的计划抛到了脑后。

  眼看两掌就要拍在一起,江朔忽感掌心一阵刺痛,他忙撤掌,向后折了个筋斗,落到地上。

  罗希奭却笑嘻嘻地站在原地,并未追击。江朔看掌上有一个小洞,正在往外冒黑血,原来是罗希奭在掌中夹了毒针,这毒针纤细入牛毛,又夹在指间,本就难以发现,江朔与他对掌时,又是心中怒气上涌,一时失察,才中了罗希奭的暗算。

  江朔心中愈发恼怒,道:“罗希奭,你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罗希奭冷笑道:“小子,我是官,你是民,如今你以武犯禁就是死罪,谈何明枪暗箭?”

  浑惟明、南霁云见江朔先在空中如鹰搏兔,向着罗希奭飞扑过去,却忽然撤掌后退,便知他遭了暗算,心中焦急,浑惟明扔了盾牌,从怀中摸出一把算盘,这算盘外框是乌黑的镔铁,内里的算珠却是黄澄澄的,看来都是黄金所铸,他对着南霁云喊道:“南八还等什么呢?动手吧。”

  南霁云早已收起了铁胎弓,抽出那把吴钩怪剑,道:“好,今日便杀个痛快!”

  围着他们的刀盾武士原地不动,一众枪兵却从人丛间隙中刺出长枪,南霁云挥剑一撩,只是三十条枪同时刺来,哪怕他的宝剑再锋利,又能斩断几个枪尖?不料南霁云这一招并非是要去削枪尖,而是用吴钩那钩子似的剑尖去勾拿枪尖,他勾住一把枪猛地一带,裹住了数条枪一齐偏斜到一边。

  这些武士挤在一起,那是按寻常军阵之法作战,越紧密越没有破绽,但南霁云岂是寻常人?他这一勾一带之中所蕴含的劲力甚是雄浑,不论持枪攒刺的还是持盾守御的武士,都站立不稳,呼啦啦地倒了一大片。

  这些武士刚一跌到,露出了空档,后面的弩手便一齐射出铁矢,这次浑惟明已经抛掉了盾牌,不知要如何抵挡,却见浑惟明一拨手中算盘,这铁算盘上有机关,他一拨之下,金色的算珠尽数飞出,直听“丁零当啷”一阵乱响,射来的铁矢竟然在空中尽数被算珠打落。

第307章 当年真凶

  众弩手只见面前金光一闪,铁矢便全数落地,一时不明所以愣在当地,三人趁机一齐向前冲出包围圈,睿息口中啧啧称奇道:“浑二真是有钱人啊,用着黄金算珠当暗器打,我可没这个魄力,更没这个财力。”

  浑惟明笑道:“其实都是木头珠子,只是外面镀了一层薄金而已。”

  弩手见三人逼近,这才想起重新上弦扣箭,但三人速度何其迅捷,众弩手在敌人快速逼近的压力下,装填弩机的速度都因慌乱而变慢了,待重新举起弓弩时,三人已经迫到了面前。

  南霁云道:“浑二,你打远处!”

  说着他挥剑就砍,这吴钩宝剑头弯如勾,剑身却是刃宽脊厚,除了当作挠钩使用,亦可当作刀剑砍斫,吴钩挥处,立时将近处几具弩机削成两截,弩机虽是木制,但这吴钩宝剑轻轻一削便削断数支弩机,其锋锐亦可见一斑。

  浑惟明则早已会意,手上随意挥洒,金色算珠往两边飞去,他练的千叶手功夫,此刻以算珠作为暗器,虽然不可能真的做到千手千叶,出手之快却也令人目眩神驰,南霁云削断弩机的同时,他的算珠也已击伤了数名弩手,这些算珠打的极准,或中手腕,或中肩肘,中者骨断筋折,手中弩机纷纷落地。

  而睿息也已抢步上前,他仍是只用一双手,并无兵器,随手一抓,抓在弩机上,竟然如抓朽木,“咔啦”一下抓碎大片,被他拿捏过的弩机自然是再难使用了,浑惟明这才注意到睿息手中带着一副不知什么丝编成的手套,看起来银灿灿的一片光华,但却甚薄,恐怕是外域什么特异材料制成,看来这手套便是他的武器。

  三人闯入弩手阵中,各展神通,或断弩机或伤肘腕,不消片刻便打的这一片弩手都失去了攻击力,身后的武士方才见他们与弩手缠斗怕被箭矢误伤,不敢上前,此刻眼看围他们不住,盾牌在前,长枪居中,弩手在后向着三人组成三叠阵。

  但这三叠阵是守御的阵法,三人不加理会,径直向江朔和罗希奭那边冲去。

  另一边江朔被罗希奭的毒针刺中,不禁怒火攻心,也不拔剑,舞动双掌向罗希奭打去,罗希奭方才虽然使诈刺伤了江朔的手掌,但二人手掌几乎拍在一起时,他已能感觉到江朔的内力排山倒海而来,此刻手掌兀自隐隐发麻,见江朔如疯虎扑来,自然不敢硬接,而是与他游走相斗。

  罗希奭的游身掌功夫竟然也颇为了得,在江朔猛攻之下闪转腾挪,非但江朔打他不到,他还间或反击,打得江朔频频倒退,当然除了罗希奭本身功夫不弱,也和江朔中毒之后行动有所迟缓有关。

  江朔心知中毒之后本该运功逼出毒素,而不是穷追猛打,但他只是觉中针之掌有些麻痒,此外并未觉得有什么特异之处,因此继续与罗希奭缠斗。

  而罗希奭心中却惊疑不定,对面这少年明明中了毒针,但看他出掌依然虎虎生风,闪转腾挪之际似乎也没有什么中毒的症状,一般人被他的毒针刺中,就算立刻运功闭穴,不需片刻也要立刻手脚麻痹,五脏如焚,纵有神功也难以施展,可这少年与他斗了十几招竟然还能奔行自若。

  这时浑、南、睿三人已冲到面前,南霁云挥吴钩便砍,罗希奭侧身让过,却一掌向南霁云当胸打到,南霁云举掌要挡,浑惟明喊道:“小心他掌中毒针!”同时向着罗希奭打出三枚算珠,南霁云忙撤掌避开,罗希奭亦侧身避开向他打来的算珠,二人各退了一步。

  南霁云不再抢攻,他和浑惟明一左一右成关门之势,挡在江朔身前,问道:“少主,你可还好?”

  江朔尚不及回答,忽见睿息向着他挥掌拍来,江朔一惊,下意识地举起被刺的手掌一挡,二掌相交,“蓬”的一声,睿息向后飘出丈许,江朔掌后却飞出一枚细针,钉到身后屋柱之中直至没入。

  原来罗希奭这枚细针极其纤细,打入江朔掌中后并未拔出,而是留在了他的掌中,若非睿息和他对了一掌将毒针拍出,毒针顺血脉进入心脏可就有死无生了。

  南霁云和浑惟明在前面忽然听到二人对掌的巨响,心中一惊,一齐回头,一个道:“少主,怎么回事?”一个道:“睿息,你做什么?”

  江朔忙道:“是这位睿息大哥替我逼出了毒针,我自己尚未察觉……睿息大哥,我方才打你一掌,不碍事吧?”

  睿息晃了晃带着银丝手套的手道:“不碍事,不碍事。”

  浑、南二人这才放心,再转过头来时,罗希奭已退到数丈开外,那些武士也快速在他身前列阵。罗希奭冷笑道:“小朋友好手段啊,中了我的炎魂毒针还能行动自若的,你可是第一人。不过毒质已然入体,虽然逼出了毒针,但终究也是不免热毒发作而死。”

  江朔刚才剧斗之际还不觉得,此刻才感到身上热的发烫,寻常毒药都是令人发冷的居多,没想到这毒药却是反其道而行之,江朔也明白了为何自己中毒之后感觉不到毒药之烈,那是因为他体内本就有阴阳二炁,这热毒虽烈,比起他自身的罡炁可还差的远了。

  既明其理,江朔忙运起体内凛炁与热毒相抗,此刻掌中毒针已去,运功片刻便觉手掌麻痒之感立减,体内也不再觉得热了。南霁云见江朔凝在那里不动,不知道罗希奭的毒针是否有他说的这样厉害,低声问江朔道:“少主,你还好吧?”

  江朔道:“南八,这热毒看来也没什么,我已不碍事了。”

  罗希奭可不知道这炎魂针的热毒对江朔不起作用,见他站在那里运功一动不动,还道是他嘴硬,罗希奭一边嘿嘿冷笑,一边招来新的传令兵,呼唤更多的武士进入院内将江朔等人团团围住。

  江朔抵御热毒之际总觉得这热流似曾相识,忽然心念一动,对罗希奭道:“十几年前打伤阿楚夫人的人是你?”

  罗希奭道:“什么十几年前,什么阿楚夫人……哦,是了,你说独孤问的女儿呀,嘿嘿,那可是罗某师尊所为,我当时炎魂针功夫可还练的不到家,我青眼见着毒针打入那女子的体内,想必伤了她的经脉,预计她也就多活个几年吧。”

  江朔道:“阿楚夫人好的很,她的身子已经大安。”

  罗希奭大怒道:“不可能!世上除了我师父没人能治得了炎魂针之毒!”

  此时院里已挤进来更多的玄甲武士,他们或持枪盾或持弩机,将江朔等四人团团围住。

  罗希奭道:“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敢胡说!”

  忽听的院墙一人喝道:“朔哥可没有胡说!我阿娘活的好好的呢!”

  江朔抬头一看,墙头上立着一衣着鲜明的明媚少女,正是独孤湘到了,江朔心中既喜又忧,道:“湘儿,敌人把我们团团围住了,你怎还来自投罗网?”

  罗希奭道:“小女子,你真是独孤问的孙女?你阿娘中了我师父的毒针居然能活到现在?”

  墙上另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有劳罗御史牵挂,小女子所中之毒确实是好了。”

  江朔再看,一名一身白衫的中年女子与湘儿并肩而立,一样的俏丽,只是比之湘儿少女的顽皮,多了一份端庄与娴雅,正是独孤湘的阿娘,独孤楚。

  江朔喜道:“阿楚夫人,你也来了,你的身子大安了么?”

  独孤楚向江朔一福,道:“多谢少主,已经无恙了,这一年来小女多蒙你照拂,还没向你好好致谢呢。”

  江朔这才记起独孤湘当年是偷偷跑出来找自己,这才有了后来二人结伴同游北地这许多故事,他听独孤楚这样说,不禁脸红。

  独孤湘却没心没肺,笑道:“何止我阿娘,耶耶和鲁伯伯也来了。”

  这时另一侧屋脊上有人道:“罗希奭,好久不见,听说你升任殿中侍御史,恭喜啊……”但他口气冷淡,话中殊无恭喜之意,江朔转头望去,此人身披灰布鹤氅,羽扇纶巾,一派汉时儒生的打扮,正是独孤湘的耶耶葛如亮。

  罗希奭冷笑道:“独孤家的赘婿也来啦,嘿嘿,今天江湖盟来的好齐整。”

  葛如亮身边一个中年道士打扮的人道:“罗希奭,李林甫在朝中排斥异己,党同伐异了,我们江湖之人也不想管,但如今你为了构陷韦相公在运河两岸抓了这么多船民,江湖盟与漕帮同气连枝,这事我们可就不能不管了。”说话之人正是巴丘湖主鲁炅。

  罗希奭虽不认得鲁炅,但想来也知道是江湖盟的湖主,他还不及开口,就见到更多的人登上围墙和屋顶,这次来的却是漕帮的众人,江朔向为首之人道:“卢郎、萧大哥,徐大哥,彭大哥你们都来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一齐向着江朔叉手行礼,道:“参见少主。”卢玉铉道:“我们约了江湖盟的好汉们今日劫牢,不想少主也在这里,真是天缘凑巧。”

  此刻院内局势已然反转,别说玄甲武士的功夫和一众江湖豪侠不能比,就是人数都落了下风。

  罗希奭倒也处变不惊,嘴角挂着冷笑道:“哟,这是把大半个江湖都搬到这里啦?只是你们大张旗鼓来救魔教中人,不怕中原武林豪杰之士耻笑么?”

  萧大有喝道:“罗无常,你胡说什么?我们来救漕帮的弟兄着,怎么成了魔教?”

  罗希奭冷哼一声,道:“来人呐,把屋里的人给我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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