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山海行 第143章

作者:圏吉

  岂料奇变横生,只听一人朗声道:“得令!”

  罗希奭身后一持弩的黄脸武士忽然抛了弩机,向罗希奭猛扑过来,罗希奭不及回头,背上胁下、股下腿上,被他手拿足踢,点了数处要穴,立刻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罗希奭身边武士尚未回过神来,那黄脸武士已捉住他的背心,提着飞出阵中,这一跃不甚高,却飞出不下一丈远,足尖点在一个围攻的魔教教徒肩头,不等那人反击,已又向前滑出,如此接力几次,却几乎是平着滑行飞过众人头顶,已到了独孤湘的面前,将罗希奭往地上一扔,足下不停继续往前冲。

  葛如亮见那人从身边飞过,依稀见他生了一张毫无表情的蜡黄脸皮,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不料那人形如鬼魅,毫无征兆地一跃而起,从葛如亮头顶飞过,葛如亮撒开独孤湘的手,跟着跃起,在空中转身站上了墙头。

  然而只他转身的一瞬,再看那人已然落在几丈开外的屋檐之上,葛如亮尚在犹豫是否要去追他,却见那人翻过屋檐不知落入哪个院中,去得杳无踪迹了。

  葛如亮心中惊骇,不禁愣在墙上,他茫然转头望向独孤楚道:“阿楚,是我眼花了么?”

  独孤楚摇头道:“我也看见了,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出手相助,我看他的轻功只怕比我耶耶还要高些。”

  罗希奭被摔在独孤湘脚下,手脚动弹不得,却仍能开口说话,喝骂道:“小妖女,你使得什么妖法?”

  独孤湘湘蹲在他身前道:“咦,我本就说用咒禁之术拘你呀。珊蛮咒术不就是妖法么,你又有什么好惊讶的?”

  那黄脸武士方才在罗希奭身后出手,罗希奭脑后无眼,自然没看到背后有人偷袭,只觉得独孤湘念完那段乱七八糟的咒语之后,自己忽然全身一麻动弹不得,紧接着腾云驾雾一般飞过众人头顶落到独孤湘面前,不禁也怀疑自己真是被独孤湘的咒语拘来的,不觉背脊发冷,颤声道:“小妖……小女子,你真会法术?”

  罗希奭心中惊惧,本想骂独孤湘小妖女,也生生忍住了,其实也不能怪罗希奭颟顸,这事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世上竟有人能出手这么快,跃得这么远,跑得如此迅捷?就是葛如亮面对面见了那人,都不免怀疑他是人是鬼。

  独孤湘双手叉腰道:“事到如今,罗希奭你还有什么怀疑的么?你如不信,我再念个咒让你坐到墙上看个清楚。”

  他话音刚落,方才跑掉的那人如风而至,仍是一提罗希奭的后背,将他扯上墙头,自己则顺势越过墙头,头也不回地又走了。

  上次葛如亮还来得及伸手抓了一把,这次那人提起罗希奭,放上墙头,抽身就走,兔起鹘落一气呵成,葛如亮竟然连出手都来不及,一阵目眩神驰之后,罗希奭已坐在墙头,那人身形的也如一抹淡淡的烟气消散不见,实在是似鬼神而非人。

  独孤湘扬起脸道:“罗希奭,这下你服了吗?”

  葛如亮尚且反应不过来,罗希奭更是无法分辨,他只觉身子忽然腾云而起,一眨眼的功夫已坐在墙头了,他心中惊骇之情已无法用言语表达了,再看独孤湘立于墙下,只觉她身姿绰约,面容姣好,如异花初胎,绝世独立,人间哪有此等女子?分明是个九天下凡的神女。

  人一旦信了神鬼之说,气势登时就绥了,罗希奭全没了方才的狠戾,慑慑道:“是,是,罗某服了。”

  独孤湘继续装神弄鬼一点也不脸红,故作威严之态道:“那你还不快下令撤军。”

  罗希奭道:“是,是,来人呐,传令收兵。”

  那些武士虽然依稀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将罗希奭捉了去,但普通军士哪里懂得什么高深的武功,只有更加迷信,只道是独孤湘招来的神兵所为,更何况此时被数倍于己的魔教徒团团围住,一旦打起来也未必有胜算,听罗希奭说撤兵,心中倒也求之不得。

  他们放下武器就要往外挤,魔教众人却仍不肯让,独孤湘斜觑了一眼睿息,道:“长老,难道想说了不算么?”

  此刻众人再看独孤湘仿佛有了神性,说话中自有一番威严,睿息忙道:“不敢,不敢。”对众教徒道:“让他们走!”

  魔教教徒这才闪开道路,罗希奭原是让人传令,然而谁肯立于危地,呼啦一下全都跑出了院子,不一会儿远方渐次响起击点的声音,“点”乃金铁所铸,形似云,故又名“云板”,点声悠长,军中击点便是撤兵之意。

  卢玉铉对萧大有、彭孤帆等人道:“带几个兄弟出去看看。”睿息也派了教徒出去探查,不一会儿陆续有人回来禀报,玄甲军也好,府兵也好,都已撤走,从转运使衙门到北门的道路已经清空了。

第310章 谢老下落

  独孤湘对着罗希奭笑道:“罗御史,还要烦劳你送我们一程咯。”说着跃上墙头,就要去抓罗希奭的腕子,浑惟明忙嬉笑道:“不劳湘儿女侠动手,交给我们吧。”

  浑惟明倒不是客气,他自然知道此番绝不是独孤湘念咒招来什么天降神兵,而是有高人在暗中相助,独孤湘上去一搭手,罗希奭察觉了独孤湘的真实功夫,恐怕就明白过来了,因此抢在前头去挟持罗希奭。

  南霁云上来与浑惟明一左一右将罗希奭架下墙头,摩尼教徒则纷纷去解救被锁住的同道,他们不愿意开口求罗希奭给钥匙,自己用刀、斧去斫镣铐,丁零当啷凿铁之声不断。

  浑惟明皱眉道:“转运使衙门改铁匠铺了……这可要凿到什么时候去?我说罗御史,你有钥匙么?”

  江朔却抽出七星宝剑道:“我来!”

  浑惟明、卢玉铉忙出口阻拦道:“少主,正邪不两立,不可襄助魔教啊……”

  江朔却哪里听他们的,走到一名囚徒面前道:”小心别动。”手中七星宝剑上面一挥,下面一斫,江朔说“小心”实是多此一举,他出手太快,那囚徒还没反应过来,手铐、脚镣就都被斩断了。

  江朔又去斩下一副镣铐,如此斩断了一列十人的镣铐,再向往后看,还有数十人等在后面呢,如此一个个斫过来,要到何时?

  江朔走到一列囚徒面前道:“排成一列,举高铁链!”

  众教徒疑惑地望向睿息,睿息冲他们点点头,众人这才排列整齐,举起铁镣,江朔飞身跃起,手中长剑如行云流水般划过众人两臂之间,铁链顿时齐刷刷断为两截。

  江朔又道:“贴在一起,把脚镣铁链甩出来。”

  这次众人却不需先看睿息,都依言做了,江朔将手中七星宝剑贴地划过,将一路上的铁链尽数斩断。他只两招就斩断了十人的镣铐,不禁大为振奋,对后面的人道:“都照此排列!”

  众摩尼教徒一齐欢呼,按前一列囚徒的样子,排成一列,露出手铐脚镣所连接的铁链,让江朔便于削斩。

  江朔顷刻间便把这些摩尼教囚徒的镣铐尽数斩断了,摩尼教上下欢呼声一片,浑惟明、卢玉铉却暗自摇头,心道虽然这些摩尼教徒看来也都是一些可怜的贫苦人,但少主如此救助魔教,传扬出去难免要遭武林同道非议。

  南霁云、萧大有这些豪杰之士却不以为意,反到觉得江朔颇有古之任侠之风。

  解救了所有囚徒之后,浑惟明和南霁云叉起罗希奭走在最前头,江湖盟、漕帮、摩尼教众人跟在后面,乌央乌央数百人,一齐向北门走去。

  一路上果然没见一个军卒,浚义府不是一个大都市,城不甚大,一行人顺利到了北门,只见北城门下有一个大坑,城门连同城墙斜着陷下去一多半,果然如浑惟明所料,是掘子军打地洞挖塌了城墙。

  出城门走了几百步,见有一道土梁,众人走上土梁往下一看,坡下竟有无数灰头土脸身披肮脏白袍的摩尼教徒,粗略一数,只怕不下千人之众,头里有数百身材特别矮小,身着窄衣窄裤,头戴圆皮帽的教众,手上挈着短柄精钢铲,恐怕就是掘子军了。

  掘子军中走出一个生的短小精悍的头领,双手对睿息比了个燃烧火焰模样的手势,道:“见过长老,方才忽听城中击点,军队尽数退入城中,我们担心有诈不敢妄动,正想派人入城探查,不想长老先出来了。”

  睿息比了个同样的手势,道:“孙堂主,幸得明尊庇佑,被押的兄弟已尽数救出了。”

  那孙长老见摩尼教徒纷纷翻过土梁下到坡下,大喜道:“明尊庇佑!我原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不想长老兵不血刃就救出了弟兄们。”

  睿息忙摇手道:“可不是我的能耐,多亏这位江朔江少主与独孤女侠仗义相助,才会这么顺利。”

  孙长老闻言湘朔、湘二人叉手道:“多谢二位少年英雄,明尊假手二位,拯救我教中苦难弟兄,缘法殊胜,令人赞叹。”

  独孤湘皱眉道:“我和朔哥所为出自自愿,和你们的明尊有什么关系?”

  孙长老道:“小女子,你有所不知,明尊圣火光耀大地,照彻寰宇,你道是自己所为,其实冥冥之中都是明尊的安排。”

  独孤湘道:“哎……这人怎么……”

  江朔忙打断独孤湘的话头,对睿息叉手道:“睿息长老,自古正邪不两立,我们虽然救了你们一次,只是因为不想见无辜之人惨死,可不是想和你们魔教一路。如若今日魔教攻入城中滥杀无辜,我也同样要阻拦的。”

  睿息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我已经答应湘儿女侠,今日绝不会再起杀戮。”

  江朔正色道:“不只今日,睿息长老我看你也是个豪杰好义之士,今后希望你约束教徒,不要再做这种反叛作乱之事。”

  睿息也严肃道:“江少主,你小小年纪宅心仁厚,颇有古之侠士之风,我甚钦佩,我本也不是酷滥好杀之人,不过世上之事不如你想象的这样简单。”他转身向坡下的教众一挥手道:“加入神教的多是贫苦的失地农民,至今朝野奢靡成风,吏治朽烂,土地兼并日益严重,百姓流离失所。盛世华丽外衣之下,都是贫苦百姓的血泪。若非逼上绝路,谁又会想要造反呢?”

  这番论调江朔也曾在北海听李邕说过,知道睿息所言不错,他一时愣住不知道如何作答,葛如亮上前道:“睿息,这话要说起来可就长了,今日方才脱困,左近还有大军窥伺,不是辫理的时候,你们还是赶紧离去吧。”

  睿息也知一时谁也说服不了谁,叉手道:“江少主,独孤娘子,今日多谢相助,就此别过,山高水长,日后自有再相逢的时候。”说着向孙堂主吩咐几句,那孙堂主口打呼哨,众魔教教徒向着各方逐渐散去,睿息也不回头的离去了。

  葛如亮慨叹道:“没想到河南腹地已有这么多流民了,这些摩尼教徒脱了白袍与百姓无异,混入流民之中谁又分辨得出?”

  阿楚夫人亦道:“如今世上,失地流民越来越多,只怕魔教势力也会越来越大。”

  独孤湘却不像她爹娘那般悲天悯人、胸怀天下,问江朔道:“朔哥,怎么处置这个罗希奭?要我说留着也是个祸患,不如一刀杀了吧。”

  浑、南二人将罗希奭往地上一摔,那黄脸人的点穴功夫真是厉害,走了这一路过了这么多时间,罗希奭一直暗暗冲穴,然而周身经脉几处大穴都封的死死的,毫无松动的迹象。如今听独孤湘说要杀了他,不禁心中焦急道:“独孤女侠,我都按你的吩咐做了,你怎还要杀我?”

  独孤湘道:“我只让你和魔教互相间不可杀戮,又没说我和朔哥不能杀你。”

  江朔却道:“湘儿,你能擒获罗希奭本也不是靠的真实本领,刚才事急从权只好由着你,但若再杀他,可就不是侠义道所为了。”

  独孤湘道:“啊?朔哥,你要放了罗希奭么?”

  江朔点点头,对罗希奭道:“人要言而有信,既然湘儿劝你们两相罢手,那说和的人自然也不该再动刀兵,罗御史,今日便放了你走,不过下次再撞见可没这么便宜了。”

  卢玉铉见江朔要放罗希奭,忙上前道:“少主,慢来,还没问他谢大哥的下落呢。”

  江朔这才猛然想起,转了一大圈,发生了这么多事,却险些忘了此行的初衷是要就谢延昌和被抓的漕帮弟兄。”点头称是道:“幸得卢大哥提醒,我险些忘却了。”

  萧大有再一旁喝道:“罗希奭,快说,把我们谢老爷子藏到哪里去了?”

  独孤湘也道:“罗希奭,谢大哥在何处?快把他放了,不然我招来神兵再教你多吃些苦头。”

  罗希奭在路上垫了一路,头脑早已冷静下来,知道神仙方术毕竟虚无缥缈,怕还是独孤湘布的迷魂阵,应是另有高人暗中相助,对独孤湘也不再惧怕,冷冷道:“非是罗某不放,只是谢前辈已不在此地,而是到长安去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萧大有道:“怎么会被解去长安了?看来我们得去西京长安营救谢大哥啦!”

  卢玉铉却忧虑道:“谢大哥若真被押回长安,只怕营救就更难啦。”

  江朔俯身扶起罗希奭道:“罗御史,你说的是真的么?你们押谢大哥去长安做什么?”

  罗希奭冷笑道:“我骗你做甚?林相意欲控制关中漕运,谢前辈是关中漕运的首领,林相对谢前辈自然颇多倚重,将他请去长安了。”

  浑惟明听了直撮牙,皱眉道:“看来只有去长安了……啊呀,麻烦咯,麻烦咯……”他心想长安乃帝国首都,守备自然严密,禁中高人怕也不少,绝不会再发生像今日魔教攻城这样的巧事,去长安救谢延昌只怕是个包赔不赚的买卖,故而烦恼。

  江朔却站起身,豪气干云地道:“好!那我们就去西京长安!”

第311章 传音入密

  浑惟明道:“少主,西行之事还需详加擘划,不过还是先把罗御史送回去吧。”

  浑惟明固然有保密的考虑,其实他是极不愿意杀了罗希奭的,漕帮十几万帮众还要在运河两岸讨生活,如果杀了朝廷命官,当真惹怒了朝廷,这十几万人都要受到牵连,因此他是想放了罗希奭,尽量缓和和官府的关系。

  江朔点头道:“那我现在就将罗御史送回浚义府城内吧。”

  浑惟明主动请缨道:“不劳少主亲自前往,我来护送。”

  江朔还是习惯了独来独往,从没想过要假手他人,然而此刻江湖盟、漕帮众首领都在,他确实也不好独自离开,只能答应让浑惟明去送罗希奭。

  江朔要给罗希奭解穴,浑惟明却笑嘻嘻地道:“少主,还是先不解穴的好,过几个时辰穴道自然就解开了,也给我们留点撤走的时间不是?今日得以兵不血刃解决问题本来甚好,若罗御史立刻点兵来追,兵戎相见反为不美。”

  江朔心道不错,浑惟明是个老江湖,思虑周密,由他护送罗希奭回去,自己倒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浑惟明点了几个震泽的高手,随着他一齐送罗希奭回去,卢玉铉拉住他耳语几句,浑惟明点点头,便告辞去了。

  待他们翻过土梁走远了,卢玉铉对江朔道:“少主,此间地处平原,不能安心讲话,以玉铉之意,不如西行三百里,进嵩山去。这样就算罗希奭当真点兵来追,他也一定以为我们会走河水边的城镇,大山茫茫,可没处寻我们。”

  卢玉铉是漕帮的智囊,江朔心中虽然赞同,但还是要询问一下江湖盟几位湖主的意思,他转头望向葛如亮、南霁云、鲁炅三人,还未开口,葛如亮先开口道:“卢郎所言甚是,不过汴州这边还得留人,密切留意罗希奭的动向,林相陷害韦相公这事可还没完,漕帮各堂口也是能避则避,不要和官府起太的的冲突。”

  卢玉铉点头道:“久闻葛庄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有先祖诸葛武侯的风采,思虑果然周详。”

  漕帮和江湖盟此次带来的帮众都是精明能干之辈,便让他们一齐留下散布在河汴之间,由徐来统辖,在暗处紧盯罗希奭的一举一动,一有风吹草动,便通过漕帮遍布河洛的各堂口组成的网络传递消息。

  葛如亮夫妇、鲁炅、南霁云、卢玉铉、萧大有几位首领则陪着江朔一齐西行,至于浑惟明,众人西行数里,他便赶了上来,原来是方才卢玉铉耳语告诉了他在西边官道上汇合。

  卢玉铉将方才的安排与他说了,浑惟明的势力范围在江南,罗希奭只在河汴之地抓人,和他南帮震泽本就关系不大,他更不希望和官府搞的太僵以免殃及震泽这个“池鱼”,因此对卢玉铉、葛如亮的安排甚为赞赏。对自己几个手下道:“这里用不到你们了,尔等也去听徐堂主的号令,为漕帮出力。”

  震泽帮众应声去了,众人轻装简从,一齐放马在管道上驰骋起来,几位首领骑的也都是好马,一旦全速跑起来,倒也不用担心罗希奭派兵追赶。

  如此全力跑出一百多里地,便出了汴州陈留郡,进入了郑州荥阳郡,荥阳郡属于都畿道四郡,四郡拱卫东度雒阳,荥阳郡便是雒阳东面的门户。

  进入荥阳郡后,卢玉铉便让众人不再走官道,先向北面走了一段,做出要北上郑州城进入河内郡的假象,又在乡间道路中绕来绕去,扰乱可能的追兵,终于在入夜时分进入了登封县境内。

  登封也是千年古邑,中岳嵩山便在登封境内,周时为颍邑,周公以雒阳为天下之中,以嵩山为雒阳东部藩屏,相传周公曾在嵩山测量天文,安放日晷。此颍邑的辖区、名称屡次变更,隋时更名为嵩阳县,唐天册万岁二年,武则天“登”嵩山,“封”中岳,大功“告成”,封祀嵩山,后改嵩阳县为“登封”县,阳城县为“告成”县,算来“登封”之名不过五十载而已。

  入山之后,便不能纵马驰骋了,众人缓辔在山路上行走,才得便能够交谈,卢玉铉虽是武林人士,但由于其家学渊源,所学亦甚驳杂,一路和江朔说这些历史沿革,地名典故,江朔也颇觉新鲜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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