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山海行 第145章

作者:圏吉

  萧大有大眼一瞪,戟指智通道:“哎……贼秃,你这说的那里话来?谁非要进你少林寺?”

  独孤湘也道:“就是,和尚庙有什么好玩?我听说一见僧尼逢赌必输,我才不要去咧。”

  她这是过年时候在蓬莱水城和众军士耍钱的时候学来的市井俚语,葛如亮却知少林寺是武林泰斗,不可轻辱,怒斥道:“小女子胡说!如此粗鄙之语都是哪里学来的!愈发的缺乏管教了!”说着抬手要打,独孤湘忙哧溜一下躲到阿楚夫人身后,对葛如亮告饶道:“女儿不敢了,耶耶饶命。”

  智通却不和他们纠缠,道:“装疯卖傻……你们要进寺就随我来吧。”说完带着众僧转身就走。

  萧大有还要再骂,卢玉铉却拉住他,对江朔道:“少主,这僧人方才说什么老贼,恐怕今天少林寺是来了什么大对头,他们把我们当作和那对头是一路的了,为今之计,还是先随他入寺庙,见了方丈大师自然能解释的清楚。”

  江朔道:“好,那我们便入寺一观,若真有恶人闯寺,我们便襄助少林一齐把他们赶跑!”

  他故意说的很大声,智通却在前面不住摇头冷哼,显然是不信他的言语,江朔手中还拿着长棍,想还给智通他又不要,扔了似乎也不妥,颇为尴尬。

  浑惟明走上来接过长棍道:“少主,看我的。”说着将棍子指向智通抛掷过去,嘴里喊道:“贼秃,小心脑袋开花!”

  智通一声长笑,平地跃起头也不回往回一抄,接住了长棍,果然还是浑惟明懂得人心,知道毕恭毕敬地送还长棍,智通必然怀疑不肯接受,不如以言语相激,但这样一来,众人和少林僧之间的对立关系一时也无法弥合了。

  群豪嘴上说少林不可轻辱,却也不惧得罪少林,心中皆道:今日是你少林僧人先上来无理辱骂,又动手在先,江少主只是略施薄惩,可也没什么不对,少林寺方丈,各院长老难道也如这般蛮不讲理不成。

  智通领着众人走下山腰,原来少林寺另有一条宽阔的甬道通往山门,只因卢玉铉原是想走山间小路去嵩阳观,带错了路,众人才误打误撞避开甬道到了半山腰,难怪少林僧人以为他们是想要偷偷摸摸潜入寺中。

  沿路又撞见了几次少林棍僧,但见到智通在前引领,也没有出声阻拦,只是立掌施礼。

  到了山门前又有不少棍僧把守,为首一个中年僧人对智通道:“智通,你怎么下山了?这些人是……”

  智通尚未说话,卢玉铉抢先道:“这位智通师傅对我们有所误会,我等绝非少林之敌。”

  智通却道:“智光师兄,这些人说话不尽不实,点子却硬的很,我对付不了,只好先将他们引到此处。”

  智光点头道:“好好。”他说话之时却不住拿眼睛瞟左右棍僧,那些棍僧会意,悄悄移动脚步,智光忽然大喝一声:“布阵!”众棍僧立刻手持长棍围成一圈,将群豪围在垓心。

  众僧显然是常布此阵,只见智光和智通各领一头,余下众僧各按方位站成一个圆圈,众僧离的甚远,想必是为了方便长棍施展,看似松松垮垮,实则气象万千。

  原来智通原就没有打算带他们进寺庙,但自忖自己手下这些棍僧无法取胜,才将众人引到山门前,和智光组成金刚伏魔大阵,以期围困住群豪。

  这次却是鲁炅先怒了,他为人耿介,见少林僧如此不讲道理,甚觉无礼,他是玄门弟子,又不像浑惟明和南霁云与少林颇有渊源,当即对江朔道:“少主,让我来领教领教少林阵法!”

  江朔道:“鲁湖主小心不要伤了僧人。”

  鲁炅哼了一声道:“这个自然!”说话间已攻向智光,他见众僧手中都挈着棍棒,也不客气,抽出长剑刺击。

  智光见他扑来,却不接招,后退了一步,鲁炅见过智通的拖棍反击之术,当即加了小心,不敢冒进,两侧僧人却挥动长棍,一齐劈砸过来,别看棍棒无刃,但若被众僧这雷霆一击砸中,也要落个骨断筋折,威力丝毫不亚于刀枪。

  鲁炅的功夫可比萧大有强太多了,他的玄门金雁功已练的颇得其髓,见两侧僧人挥棒砸来,长剑一振,竟而一分为二,分向两侧挥去,原来他的长剑是一副双股剑,可分可合。

  双剑划过,内力振动,真如金雁展翅一般,左右围攻的僧人但觉气息一滞,挥到半空的棍子可就砸不下去,被剑气逼的一齐后退。

  智光喝一声:“好俊的功夫!”说着自挥棍上前。

  鲁炅却不答话,二剑合一又向智光刺去,智光将长棍当枪攒刺,棍梢和长剑剑尖撞个正着,鲁炅长剑虽利也不可能竖着剖开长棍,只刺进棍梢一点,这时两侧又有另一批棍僧穿过后退的棍僧,挥棒向着鲁炅砸到。

  鲁炅可还没有江朔一般将内力传过整件武器的功力,长剑无法前进,只能一振长剑,脱开智光的棍梢,向后退了一步,使用一招北雁南飞,向左虚晃却向右蒙扑,不想两边棍僧均不接招,不约而同拖棍便走,鲁炅这一虚实相间的一招却全无用处,智光则中宫直进,追过来对着鲁炅当头一棒打来。

  群豪被棍僧围在一起,鲁炅如再退可就要撞到背后的卢玉铉了,只能向侧一跃,避开这一击,智光一棒走空,重重砸来地上,登时将地上青石砖砸了个粉碎,另一边又有棍僧插花似地穿进来挥棒便打,鲁炅挥剑去斩,这批僧人便即退开,却又有一队僧人挥棒打来。

  鲁炅招式已老,不及换招,只得撤步绕着群豪再走,众僧人也转动阵势,分为内外两队,一队追着鲁炅同向而行,另一队却反向转动。鲁炅见阵法圆转,不知何处用力,只愣得一愣,两圈僧人忽又站定,一齐挥棒打来。

  鲁炅只怕他们不攻,只要进攻就有破绽,他不退反进,向前穿入棍阵之中,剑分两路分刺两个僧人。二僧立刻撤开,让出的空档却又二僧横向挥棒抡过来,却是一人打下三路,一人打上三路,鲁炅将长剑一分,左上右下,各划出一道圆弧,同时身子随着飞起,一招“雁影分飞”既避开了两棍,又向着两边棍僧分头攻去。

第314章 奇阵破绽

  两僧见鲁炅分头刺来,果不其然转身便退,鲁炅怒极追击,然而孤军深入之际,四面立刻又有僧人挥棒打来。看来群僧的战术就是——鲁炅攻谁,那人便立刻退开,附近其他棍僧却穿插上来攻击,如此便如潮退潮涌一般,始终把鲁炅裹挟在其中。

  卢玉铉见鲁炅如被裹入浪中,身前棍僧如浪分开,身后的棍僧却如潮卷来,这此一来,若鲁炅再追击,被卷入阵中可就无法脱身了,他高喊道:“鲁大哥快退回来!”说着抢入阵中,想把鲁炅接应出来。

  卢玉铉的武器是一把钢骨团扇,原来在范阳笼火城遗失了,却早已从新打造了一把,现在所用的团扇便是新铸的兵器。他挥扇向一僧脸上拂去。

  那僧人果然后退,鲁炅这时已察觉被僧人引入阵中,然而他人在阵中如在激流之中,只能随波逐流,难以脱身,幸得卢玉铉将他身后的棍僧击退,他才得以回身撤步,和卢玉铉聚到一处。

  然而卢玉铉击退了鲁炅身后的棍僧,却没有人来掩护他的后背,登时又有几名棍僧在他背后猛追猛打,将卢玉铉与鲁炅从众人身边驱离,单独包围起来。卢玉铉虽明其理,但却苦于无法破解,一旦陷入阵中,如落入水中旋涡,棍僧们或进或退,终将二人裹挟其中,非但不得脱身还越打越远。

  萧大有见状,喊道:“呀,卢郎、鲁兄,你们去哪里?”他空手不用兵器,追上压后的棍僧挥拳便打,南霁云、浑惟明知道他功夫不济,只怕救不出卢、鲁二人,反而要把自己陷进去,忙跃上援护他的身侧,却不料少林僧阵法转动,将三人卷入另一道旋涡之中。

  南霁云和浑惟明都是打暗器的高手,但是他们不想得罪少林,因此连兵刃都不亮,自然更不会打暗器,只以拳脚功夫与棍僧相斗,虽不至落入下风,却也脱身不得。

  此刻形成了三个各自转动的旋涡,一个裹住了卢玉铉、鲁炅,一个裹住了萧大有、南霁云、浑惟明,一个裹住仍旧站在原地的江朔、独孤湘和葛如亮夫妇。

  这个金刚伏魔阵是以守代攻的阵势,另两个圈中乒乒乓乓打的好不热闹,江朔等四人没有出手,围着他们的棍僧便只绕着他们转动,并不主动攻击。

  葛如亮背着手站在原地,却好整以暇地问起独孤湘来:“湘儿,你看这少林群僧的阵势,可看出什么明堂来没有?”

  孤湘道:“耶耶,看来他们只是想困住我们,并不想立下杀手。”

  葛如亮摇摇头道:“你这可是一句废话,所有少林功夫均不以伤人为要,少林号称修禅第一,习武为末,我听说现任主持慧觉禅师就不会武功。”

  江朔和独孤湘一齐“啊”了一声,他们都没想到号称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寺,主持竟然不会武功。

  葛如亮道:“何止慧觉,他的师傅法如亦不会武功。”

  独孤湘问道:“法如是禅宗几祖?那什么五祖弘忍,六祖慧能的,都不会武功么?”

  智通在圈外怒喝道:“甚六祖慧能?禅宗六祖乃大通禅师神秀上座!”说着他手中长棍一跺地面,围着江朔等人的众僧也一起在地上一墩长棍,发出“嘭”地一声巨响。

  独孤湘吐吐舌头道:“我倒忘了这里是北宗的地盘了……”

  此理人人皆知,却不应该把它说出来,独孤湘此举惹得众僧对她怒目而视,若非阵法约束,早就出棒打她了。

  葛如亮却浑如未见,自顾自说道:“五祖弘忍得法于道信之后,先后住双峰山和东山寺两地数十年,足不下山,从未做过少林寺的主持。”

  这句话又是大大出乎江朔意料,他忍不住问道:“都说少林是禅宗祖庭,怎么弘忍大师居然从未来过少林呢?”

  葛如亮道:“少林为禅宗祖庭那是因为禅宗初祖菩提达摩在少林悟道的缘故,其后禅宗各祖只以心法衣钵相传,却不以寺庙产业为传承,其实究其根本,达摩大师本人也从未做过少林主持。”

  江朔道:“原来如此……”

  葛如亮道:“但从法如和尚开始,首开禅宗大宗师主持少林寺的先河。法如为弘忍高足,侍奉前后一十六年,直至弘忍灭度后他北游嵩岳,居少林寺六年,又传法三载,堪称为北方禅宗定门之首。”

  智通在圈外立掌道:“阿弥陀佛,没想到这位先生对我少林禅宗倒是颇为熟稔。”

  独孤湘道:“啊……原来神秀和慧能二人争了半天,不是争少林掌门之职啊?”

  葛如亮笑道:“不错,他们争的是禅宗宗主的地位,二人可都看不上少林寺这点产业,其实武周时神秀为国师,他尝奏请女皇邀惠能赴东都雒阳,只是惠能以‘吾形貌短陋,北土见之,恐不敬吾法’为由拒绝了。”

  江朔道:“从这句话来看,神秀大师也是一代高僧,并非嫉贤妒能之辈。”

  智通听他夸奖本教宗主也甚自豪,挺胸道:“那是自然!”

  葛如亮仍是不理智通,继续说道:“好啦,扯远了,还是说回此阵,你们看看这阵像什么?”他生性聪明,又好为人师,不觉将江朔也当成了考校的对象。

  独孤湘还在沉吟,江朔先道:“像水流中的旋涡。”

  独孤湘忙接口道:“对对对,我也想说像旋涡!”

  葛如亮白了她一眼,却向江朔叉手道:“少主好眼力,当年达摩初祖在少林寺传法慧可之后,又到熊耳山下定林寺传法五年,他最后圆寂之处就是在定林寺中,定林寺在陕州,靠近河水,据说这套金刚伏魔阵就是达摩祖师在人生间这阵最后五年中,观三门峡河水的激流旋涡,心有所感而创造出的一套棍阵。”

  江朔亦有所感道:“原来如此,我懂了!”

  智通道:“小子好大的口气,达摩祖师创此阵时已一百四十余岁,阅遍人间百态,禅修更是到了无人能企及的高度,我等演练此阵十余年也不敢说懂,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也敢夸口说懂了?”

  江朔叉手道:“智通师傅见谅,怪我话没说清楚,达摩祖师阵法精妙,我自然不可能全然领会,但我却懂了为何此阵会有这样明显的破绽。”

  智通鼻子都快气歪了,怒极反笑道:“好好,你倒说说我们这阵破绽何在?既有破绽,你倒是破阵来给我看看!”

  江朔却认真地朔道:“达摩大师此阵从构想来说可谓不可破之阵,因为但凡设阵都必须有阵眼,阵眼便是阵的中枢,一旦破了阵眼,阵也就破了。而这金刚伏魔阵学的是激流中自然形成的漩涡,水乃天下至柔之物,会形成漩涡是因为外力干扰所致,或遇到礁石,或河底变化。”

  葛如亮嘉许地点点头,总结道:“这就好比闯阵之人如投入激流的一颗小石子,漩涡因他而生,自然如影随形,甩脱不得。”

  独孤湘也领悟道:“所以我们站着不动,就好像水流未受到扰动,所以众僧只是围着我们转,却不攻击我们。”

  江朔道:“攻与不攻还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此阵没有阵眼,没有固定程式,可以随意加减人手,人数越多威力越大,而要破阵之人却不得要领,由于没有阵眼,大阵处处相同,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因此就算能伤得一两人,也完全不影响大阵的运转。脱身可就难了。”

  智通听了了心中也暗暗佩服江朔小小年纪,才这一会儿就看出了金刚伏魔阵的根本要义,但他仍然故作轻蔑地笑道:“既然知道本阵的厉害,你还敢说发现了金刚伏魔阵的破绽?”

  江朔叹了气,道:“这恐怕就是武功冠绝天下之人的通病了,我认得一位前辈,他神功未成之时创了一套阵法,已经颇具威力,然而随着他武功臻于化境,越来越觉得自己早年创造的阵法破绽太多,因此又创了一套阵法,他自认为将前一套阵法的弊病都弥补了……”

  独孤湘突然道:“朔哥,你说的是北溟子前辈所创的‘璇玑阵’和‘天车阵’?”

  江朔道:“不错,其实北溟子前辈后创的天车阵比先创的璇玑阵更易破!”

  天下同时与璇玑阵和天车阵交过手的人,恐怕就只有江朔一人了,哪个阵更易破亦只有他知道,独孤湘奇而问道:“这却是为何?”

  江朔道:“北溟子前辈创天车阵时,也知道自己的武功太高,因此就把对布阵之人的武功要求,对比自己降低很多,这样阵法才能运转起来,否则若都按自己的功夫来设计阵法,天下哪里去找这么多绝世高手来布阵?”

  独孤湘点头道:“对啊,是这个道理。”

  江朔道:“然而由于他自己功夫太高,对寻常武者能达到什么水平早已失去了判断力……以至阵法运转中大部分的功夫要求太低,而有几处关键转折却又要求太高,以至于阵法运转会出现断裂,这种断裂就是阵法的破绽!”

  说到此处智通忽然心念一动,悚然一惊,江朔道:“眼前这个金刚伏魔阵也是如此,达摩祖师所定的阵法第一要诀是随敌而动,对守御的要求基本是跑得够快就可以了,对功夫高低可说是毫无要求,因此才能随意加减组成阵势的人数。可是反击呢?若是达摩祖师或其得意弟子,恐怕一招就能制胜了吧?”

  独孤湘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达摩祖师为了降低布阵的难度,所定阵法中反击招数太过普通,虽然看似立于不败之地,其实也是立于‘不胜之地’了。”

第315章 参禅悟道

  葛如亮点头道:“金刚伏魔阵中反击的招数具是大巧不工的招数,若是内力深厚之人使来自然是别有一番气象,现下诸位小师傅使来,虽看似也有雷霆万钧之力,却易于破解……”说着他不禁摇了摇头。

  智通心中有所动摇,嘴上却怎能承认,立掌道:“阁下于武术确实颇有见地,只是却何必假手少年说将出来?”

  葛如亮如今还不到五十,比智通略年长一些,说话有别有一份威严,智通对他说话可就稍微客气一些了。

  葛如亮仍是摇头道:“若论武功,我比江少主可差的远了,几年不见他的眼界、阅历突飞猛进,比之当年可谓是鱼龙变化了。”说着自顾叹了口气,他这些话发自肺腑,智通听来却不知所谓,只道他是故弄玄虚来羞辱自己。

  智通愈发相信他是少林南宗弟子了,毕竟那人不是说“顿令其心直入法界”,听说南宗门下多有年少成名的,但顿宗毕竟是旁门左道,一味偃苗助长,修炼五十年、六十年之后终将逊于渐宗正道。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刚刚展露了一手了不得的功夫,却未必有多少见识,恐怕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中年人才是真正的首领,他既然有意掩饰,智通便决定激一激这个少年。

  智通不禁冷笑着对江朔道:“这位小友高名大姓?听你侃侃而谈,莫不是已有破阵之法?我倒要看看你们南宗有没有真实本领。”

  江朔叉手道:“智通师傅,我名江朔表字溯之,我们的确和南宗没有关系,不过我也的确想了个破阵的法子,不知道行不行。”

  葛如亮道:“江少主,你现在说什么群僧都听不进去,不如先破了阵,入了山门再说吧。”

  葛如亮这样说仿佛他对江朔能破伏魔阵全无半点怀疑,智通怒道:“不错!不破此阵,谁也别想进山门。”

  江朔道一声“好”,当即下定了决心也不再怕出手得罪了少林众僧,向一棍僧冲去,那僧人自然依照阵法闪开,两侧僧人挥棒抡击江朔后背,想把他也单独隔离开来。

  按两僧的想法,江朔此刻能做的无非是向前跳跃闪开,或者反身攻击,如他向前闪开,那正好陷入阵中,如他反身攻击,二僧立即撤开,等于回到原点,白费力气。

  不料江朔一不闪躲,二不转身,运炁于背,“嘭”地一声响,二棍同时打上了江朔的后背。

  见江朔竟然硬接了这两棍,独孤湘吓的一激灵,道:“朔哥,你怎不躲!”

  然而二僧两条棍打上江朔的身子如中败革,声响虽大,手上却无打实的感觉,二人心中惊奇,再想抽回棍子,却发现棍子竟然黏在江朔背上,抽不回来了,原来江朔早看出群僧内力都只平平,出招有都是实在招式,指哪打哪儿,绝无虚招,于是他凝力于背生生接了二僧两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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