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圏吉
江朔手中刀使剑招,向叶归真迎面刺去,叶归真慌乱中不及细想,以手中算卦的幡儿横格出去,江朔手腕一抖,长刀弹起,刀刃在叶归真算卦幡儿的木杆上轻轻一划,立刻将木杆削为两段。
不想这正是叶归真的策略,他左右手双持两截断木,左手将布幡一扬,盖在江朔长刀之上,右手一截木头向江朔当面刺来。
江朔右手一振,舞出一道刀花,将布幡绞得粉碎,左手却徒手接住了那半截光秃秃的木杆,那木杆不够长,被江朔抓握之际,杆头虽然对着江朔的脸,但离他还有尺许距离。
却忽见一袭鹅黄色的衣袖盖在了那半截断木之上,于此同时断木的端头喷出不知什么液体,那鹅黄色的衣袖立刻变得千疮百孔,烧蚀了一大片。
江朔定睛一看,却原来是叶清杳用衣袖盖在了断木之上,叶归真的木杆其实本就是两截,与江朔接战之时,一旋木杆,好像是被江朔斩断的一般,其实却是将内藏有酸液机关的那一截指向了江朔。这一招甚是隐蔽恶毒,若非叶清杳用衣袖挡了这么一挡,酸液尽数喷在江朔脸上,哪怕你有绝世神功,也得被烧蚀得面目全非不可。
叶归真一击不中,也颇为意外,忙撤步向后一跃,而叶清杳挡住这一击后,立刻伸手撕下自己整个衣袖,扔在地上,露出了整个白皙的肩头。那片布料落在地上,仍在噼啪乱响,上面的孔洞不断扩大,直至将整片布料都吞噬干净,再看叶清杳的右臂,从手背到肩头,溅满了细密的小红点,须臾间就变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燎泡。
江朔大吃一惊,没想到叶归真射出的酸水竟然如此厉害,这要是直接喷在面上,只怕要直蚀入骨,当时就活不成了。他惊呼道:“清杳妹子,你的手……这可如何是好?”
叶清杳挡在江朔身前,面对着叶归真,强忍右臂的剧痛,咬牙对江朔道:“溯之哥哥,我没事,爷爷的棍儿里喷出的酸水可蚀金铁,你可要千万小心,不要沾染到了。”
第540章 归真往事
世上有一种毒虫名叫“隐翅虫”,形如巨蚁,却是红黑相间的,这种虫可以飞行,但平时翅膀折叠藏于体侧,不易发现,因此被称为“隐翅虫”。被这种虫叮咬后,皮肤立刻会瘙痒、红肿一片,如被火燎一般。
叶归真木杆里的毒液就是采集自这种“隐翅虫”,但一只隐翅虫所能分泌的毒液少之又少,要凑出能伤人的剂量,需要何止千千万万只毒虫。靠去田间地头采集自然不够,叶归真饲养了数以万计的隐翅虫,再用秘术炼取酸液,饶是如此,这毒液也十分难得,一年不过能得三五撮。
《孙子算经》说:十撮为一抄,十抄为一勺,十勺为一合,十合为一升,十升方为一斗,足可见三五撮之稀少。
叶归真轻易不会使用此隐翅虫的酸液,当年在崆峒山上断为两截的幡儿他也要捡回去,一是舍不得里面的酸液,二是怕被人发现他的秘密。
他将酸液存放在算卦幡儿的下面半截,底端开有细孔,平时不会渗出,只有向下猛地一墩,就会渗出微量的酸液,腐蚀地面,造成他内力深厚的假象。
而另一端则可以通过机关一次喷射出全部的酸液,被射中之人,就算不毙命当场,也会肌骨腐烂,如被千万毒蚁噬咬,痛苦万状,哪还有还手的余力?
这酸液的毒性极强,莫说人了,金铁、岩石皆可腐蚀,唯有漆木不惧其毒,叶归真的算卦幡儿的木杆看似歪歪扭扭,其实是漆木所制,才能存放这种酸液。
叶清杳的鞋底也是漆木所制,她用脚尖沾了隐翅虫的酸液在地上画的圆圈,一来借此给江朔留下来此处的印记,二来也是为了提醒江朔这酸液的猛烈,只可惜江朔未解其意。
先前江朔和铁刃悉诺罗、叶归真交手,叶清杳无从插手,直到看到叶归真要用酸液喷向江朔之时,才终于忍不住上前用自己的衣袖挡住了酸液。
叶归真的酸液只此一份,喷射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有没有第二次机会了,他气恼地道:“清杳,你做什么?这姓江的小子对你可没什么情义,你还维护他做什么?”
叶清杳道:“爷爷,你为什么非要加入隐盟?为什么不依不饶非要置朔哥于死地?”
这时江朔和铁刃悉诺罗被这对爷孙相隔,也不再交手了,江朔本来对叶归真就有诸多疑问,此刻正好听听他们说些什么,而铁刃悉诺罗听不懂汉语,瞪着一对环眼,不知他们说的什么,出声询问叶归真。
叶归真却不回他,自顾说道:“清杳,你道我加入隐盟是为了什么?若非如此,你早就死了……”
叶清杳闻言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道:“我宁可死了,也不要你这样来救我。”
叶归真怒道:“隐盟有什么不好?巨子胸怀天下,为苍生立名,有什么不对?”
叶清杳道:“爷爷,你可不是什么胸怀天下的人,你加入隐盟只是因为对叶家不满,对大唐不满罢了。”
叶归真勃然大怒道:“难道叶家对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对的?对你也是公平的?”
江朔忍不住问道:“清杳妹子,南阳叶家对你们爷孙怎么了?”
叶清杳道:“南阳叶家虽非门阀,却也是世家大族,尤其是出了帝师叶法善叶天师之后,南阳玄妙观在天下玄门中的地位也令叶家的地位大升,不过我和爷爷乃是叶家旁支,我只能送到长安贵胄家中做婢女,而爷爷就更惨了。”
江朔丝毫不觉得叶清杳有什么惨的,她做了李腾空的婢女,腾空子是多好的一个人啊呐,江朔自己做过道士吴筠的小厮和李白的书僮,也从未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因此他体谅不到出生大族却只能为奴为婢的自卑感。但他强忍住好奇,只是问道:“那你爷爷又遭遇了什么不公?”
叶清杳尚未开口,叶归真抢先道:“哼……什么不公?小子,你知道我怎么会说吐蕃语么?”
这也是江朔颇感奇怪之处,大唐境内有很多波斯、粟特的商人,为了做买卖,西域各族的语言都有汉人学习,但吐蕃山高路远,又没什么买卖可做,因此鲜有汉人学吐蕃语,叶归真一个中原腹地的道教天师,怎么会说吐蕃语呢?
叶归真自问自答道:“大唐皇室自诩为老子李耳之后,因此颇为推崇道教,这本是牵强附会,莫说天下人,就是李唐皇室自己也不会当真,但后来却出了一个信以为真的皇帝……”
江朔道:“这个人就是当今圣上,我知道……他亲自御注《道德经》,刊行全国……东瀛日本国来使者请大唐派和尚赴东瀛传佛经时,当今圣人非但不准,还想要改派道士去日本传道。”
这个故事是当年从井真成处听来的,叶清杳道:“据我所知,道士渡海去日本之事并未成行。”
江朔点点头,叶清杳继续说道:“但圣人不仅仅想向东瀛派出道士……开元初年时吐蕃多次入侵大唐,战败后遣使祈和,圣人认为吐蕃屡屡进犯,都是教化不彰之故,因此派了儒生、道士进入吐蕃,东瀛日本可以拒绝,新败的吐蕃却不能拒绝。”
江朔忽然醒悟:“当年派来吐蕃的道士就是你爷爷!”
叶归真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无论道藏还是武功,我都比叶归玄更强,只因为他是嫡出,便能坐拥玄妙观,做他那万人敬仰的观主,我却要远涉千里,到这苦寒之地传道。”
江朔道:“原来叶天师就是这样学会的吐蕃语。”
江朔虽然在心中千遍万遍骂过他“老贼”,但此刻听了他的故事,不禁心生同情,开口时又称他为“叶天师”了。
叶归真道:“嘿……圣人叫我来传道,吐蕃人的风土习俗与大唐大异其趣,如何能行三清教化?且吐蕃之主赤松德赞对我唐人防备甚紧,几十年来连一个道观都没建起来,谈何传道?我只有装疯卖傻才能回到大唐。”
江朔心道:难怪当年都是叶归真是个癫道,原来他疯言疯语的痴癫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这时忽听一人道:“所以你要报复,挑动吐蕃和大唐决战,报你的私仇!”
叶归真回头一看,却是章藏榭在说话,原来此前叶清杳尝试替章藏榭推拿解穴,以她的功力原本是无法解开爷爷叶归真所封穴道的,但由于章藏榭不会武功,叶归真封穴时并未用多少内力,因此叶清杳一番推拿已经基本解了他的穴道了,此后他血脉自然缓缓流转,到了此刻,竟然自行解开。
叶归真笑道:“不错,我也不知道裴旻是天真还是傻,我也无所谓隐盟的平衡之道,我想要的就是吐蕃冲下高原,把大唐的繁华幻境打个粉碎!”
章藏榭摇头道:“叶天师,你说得不对?”
叶归真眼一瞪,厉声道:“你说什么?”
章藏榭却不卑不亢地道:“叶天师,就算你要报仇,也不该害得唐蕃两国无辜百姓赴死啊。”
叶归真啐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教我?”
章藏榭不为所动,沉着道:“若是天师觉得是叶家对不起你,就该找叶家的晦气,若是觉得大唐皇帝不对,就该去长安城中找唐皇算账,现在绕了一大圈,对于叶家和唐皇都丝毫无损,石堡城大战已延绵三年,双方死伤的都是军卒,于你的仇家又有何碍?”
叶归真闻言一愣,竟然低头自顾自思忖起来,不说话了。
江朔见章藏榭又能说话了,赶紧继续此前的对话:“章西本,铁刃将军真的和古辛上师之死没有关系吗?”
说着他抢步上前拦在叶归真和章藏榭之间,唯恐叶归真再去点章藏榭的穴道,铁刃悉诺罗听不懂汉语,见叶归真和江朔等人说着说着忽然不说不动了,又见江朔突然移动,还道是汉人的咒术,还道江朔要趁机偷袭叶归真,也连忙抢步上前,抡拳向江朔打去。
江朔伸掌一接,“砰”的一声巨,二人各退了一步立刻又缠斗在了一起。
章藏榭在江朔身后却道:“江少主,我倒要问你,古辛上师之死和你没关系么?”
江朔一边和铁刃悉诺罗插招换式,一边对章藏榭道:“古辛上师与我亦师亦友,我怎会害他性命?确实是皮逻阁以气剑从背后偷害死了他,你们一查尸身便知。”
章藏榭却道:“古辛上师是象雄高僧,他早已‘天葬了’,尸体什么都没剩下,无法查验了。”
原来吐蕃有天葬的丧仪,就是把尸体放在巨岩山顶,仍由秃鹫啄食,直至尸骨无存,因为吐蕃人相信人死之后,灵魂和肉体便立刻分离,以皮囊空壳饲喂猛禽是此所谓‘舍身布施’,凡有德之人多崇尚天葬,古辛上师自然概莫能外。
江朔道:“当日在西海之滨见到古辛上师遇害的人很多,除了李珠儿是隐盟成员,李归仁、安氏兄弟、王忠嗣公,哥舒翰都是人证。”
铁刃悉诺罗见章藏榭又在嘀嘀咕咕边说边打,不禁向着章藏榭急喊,让他传译,章藏榭如实将江朔的话一一译给铁刃悉诺罗听听了。
铁刃悉诺罗的话音忽然转为沉重,只说了很简短的一句话,章藏榭译给江朔道:“铁刃将军问当时古辛上师伤势如何?”
江朔道:“上师通体无伤,只背部有一个铜钱大小的紫斑,后来我才知道这是皮逻阁气剑中的钝剑之术。”
这下轮到铁刃悉诺罗沉默了,他和江朔又打了数个回合,忽然停手大喝了几句。章藏榭对江朔译道:“铁将军说今日就放你离去,待查明真相之后,再重新打过。”
江朔啼笑皆非道:“我潜入石堡城中,可不是为了自由来去,而是想请铁刃将军怜惜生灵涂炭,能主动退兵。”
叶归真正站在那里发愣,忽然大喊一声:“生灵涂炭……生灵涂炭!不错,首恶不除,战火不止……”
叶清杳奇道:“爷爷,首恶是何人?”
第541章 飘零一叶
叶归真正头脑昏乱之际,听到叶清杳疑问,变得更加糊涂了,他自言自语道:“是啊……谁才是首恶……谁才是首恶?”
他忽然转头狠狠瞪着江朔道:“都是你,若非你处处与隐盟作对,哪有后面这么许多事?”
说着他忽然晃动手上两截木杆向江朔冲去,虽然下面那段木杆内的大部分酸液都已经喷射出去了,但总还残留了不少,挥舞起来,有细小的液珠飞溅出来,落到地上便冒出一缕青烟。
叶清杳见状立刻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叶归真对别人的死活都可以全然不理会,只有这个孙女,他甚是怜爱。
叶清杳的父母早亡,恰在叶归真装疯卖傻得以离开吐蕃,回到大唐之际,他的独子与媳妇新丧不久,叶归真便与他们留下的孤女叶清杳相依为命。
一个孤女一个癫道,自然是没人看得起,但清杳自幼懂事,叶归真只是装疯不是真疯,他把一身功夫悄悄传给叶清杳,有运动关系把她送到权势熏天的李林甫府中给他最小的女儿李腾空做婢女,实指望她能借此飞黄腾达。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李腾龙居然一心向道,不愿接受阿爷安排的政治联姻。叶清杳便也随着她远离了长安,虽不如叶归真所愿,但李腾空待叶清杳甚厚,叶归真也就不做他想了。
没想到叶清杳遇到了江朔这个命里煞星,卷入纷争,频频涉险,这背后的黑暗势力更是让他瞠目。而叶清杳被刺伤之时他完全来不及援护,又让叶归真颇为自责。
这时候隐盟自己找上门来,让他助隐盟搅乱九教大会,换取西域大秦名医救治叶清杳。
叶归真加入隐盟,说是为了孙女疗伤,其实可也可说是与隐盟一拍即合,他本就对大唐和叶家有诸多不满,恨不得把天下搅个天翻地覆。
若是有人与他对骂,叶归真可说是全然不惧,但遇到章藏榭这样冰冷而锐利的话语,反而令他如遭当头棒喝一般,忽然觉得二三十年的仇怨忽然成了无的放矢。
叶归真思绪变得越发混乱起来,忽然瞪视叶清杳道:“是了,首恶是你,若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加入隐盟,也不用杀生害命!”
叶清杳见爷爷用从未有过的凌厉眼神盯着自己,不禁也感到震颤,害怕得说不出话来。江朔抢到叶清杳身前道:“首恶怎会是清杳妹子,叶天师,你糊涂啦?”
叶归真忽然发狂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尔等小辈只知推诿搪塞,看爷爷给你们点厉害尝尝。”
说着叶归真又向江朔扑来,江朔隐约觉得叶归真有些疯魔了,但他怕伤到身后的叶清杳,不敢后退半步。上前一步,左手一圈,右手一横,握住叶归真手中的两段木棒,他手上暗运神功,两股内力各自透过木棒,冲入叶归真手心。
叶归真只觉掌心一阵刺痛,如遭雷击,手上两条短棒险些脱手,但他疯魔之后,痛感似乎变钝了,同时劲力似乎也更强了。叶归真双手一紧,握牢了两截短棒,竟然从江朔双手中挣脱出来,双棒在手中旋在一起,恢复了雁翅镗模样的木杖,他知道江朔的厉害,竟转身向铁刃奚诺罗打去。
铁刃奚诺罗本以退到一边,却见叶归真忽然又是打叶清杳,又是打江朔,正自奇怪,却见他又向自己扑来,他以手臂格挡,却沾到了杖上的酸液,他的金钟罩功夫虽然刀枪不入,却也无法抵挡这酸液的侵蚀,沾到酸液的位置立刻起了燎泡,刺痛不已。
铁刃奚诺罗吃痛,向后退去,同时口中喝问叶归真为何突然攻击他,叶归真此刻顾不得说吐蕃话,只是一味地猛追猛打,章藏榭忽然问道:“叶天师,你打铁刃将军,难道他是首恶?”
叶归真顺嘴答音道:“不错,他是首恶!”
章藏榭却摇头道:“不对,不对,铁刃奚诺罗有师父,他师父古辛上师名动吐蕃,若论首恶,当推古辛上师。”
叶归真边追打边道:“对,对,是古辛,是古辛这个老贼,他想要化解唐蕃恩怨,消弭兵祸,那我们削弱大唐的计划还怎么施行?”
章藏榭忽然提高了嗓门,喝问道:“所以你就杀了他!”
叶归真一愣,道:“不是我,不是我,是皮逻阁那个矬子!”
章藏榭不留间隙地继续喝问道:“古辛上师神功无敌,不在皮逻阁之下,皮逻阁何以能杀了他?”
叶归真哈哈大笑道:“皮逻阁这贼厮,除了锋锐无比的六脉气剑,还有一门无锋钝剑的功夫,他先以此术打伤了安庆宗,又告诉安家,世上只有古辛上师能治,满拟古辛上师拒绝之后,安家便会迁怒于古辛上师,只等双方大打出手,两败俱伤之际,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咯……”
江朔这才知道原来当年打伤安庆宗的就是皮逻阁,隐盟早已盯上了古辛上师,只怕他们也曾经拉拢过他,但同样的古辛上师也拒绝隐盟的邀请,才会遭致杀身之祸。
章藏榭以吐蕃语将叶归真这番话传译给铁人奚诺罗,铁人奚诺罗听了眉头不禁紧促起来,那边叶归真还在自顾自继续说道:“没想到,古辛老贼居然明知是计,还出手救了安庆宗,这样和安家自然打不起来了,又得了姓江的小子相助,不过功力受损,却于性命无碍。皮逻阁这才铤而走险,趁乱出手用钝剑之术点死了古辛老贼。”
江朔忽然醒悟道:“是了,古辛上师的伤痕是在背后刺的心脉,和伤了安庆宗的手法如出一辙,这种指法我曾见皮逻阁的徒弟段俭魏使过……当时我怎么没想到……”
“不错,不错,皮逻阁的钝剑功夫练得还不到家,原本是伤不了古辛上师,但他趁古辛元炁大伤之际突然偷袭,才一击成功。”
说到此处,叶归真疯癫大笑,几乎喘不过气来,面目也变得愈发扭曲,他仍在追打铁刃奚诺罗,只是招术已经散乱,若非铁刃奚诺罗在听张藏榭传译,因此一味地躲闪,早就能够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