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圏吉
浑惟明上前道:“少盟主,此言差矣,先前浑某也有所怀疑,却不是质疑你的少主之位,现在既已确定你就是江朔江溯之,那我等自当恪守前言,奉你为江湖少主。”
狄侃道:“狄某也愿尊奉江少主,不过这代盟主么……”说着他瞟了一眼浑惟明。
浑惟明浑不以为意,笑嘻嘻道:“自然还是由葛庄主担任为好。”
原来那日放走了江朔之后,李邕和神会、李含光方才得到消息赶到,好在江朔只是逃离并未受伤,因此对葛如亮也未如何惩处,当然代盟主是做不得了,另推了浑惟明为代盟主,翌年李邕被圣人重新启用,到北海做太守去了,浑惟明这代盟主却不能服众,江湖盟貌合神离了二年,直到得知两年前江朔被葛如亮害死的消息,浑惟明召集各帮围追葛如亮,想以此立威,葛如亮解释不清,又不愿让洞庭为己与各帮交恶火并,因此带着夫人、女儿只身隐遁,然而江湖盟耳目众多,葛如亮难以藏身,终于被浑惟明带人围在了茅山之上。
此刻江朔出来说明葛如亮并未加害,反倒另得浑惟明的地位愈加的不稳了,浑惟明家世代都是江南巨贾,直到他父亲那辈才拜了高人为师成了武学大家,但虽习武却也未弃商,浑惟明武功虽高,行事却似个生意人,眼看着代盟主是做不下去了,到不如主动还给葛如亮,大买卖做不成了,或许还能得些小利。
葛如亮却道:“葛某近日虽然证得清白,但两年前欲加害少主却是事实,断不能做这代盟主。”
狄侃道:“葛庄主,你如不做,别个人我巨浸帮却不服!狄某只奉江少主,不认什么代盟主。”浑惟明方才对巨浸帮落颇多井下石的言语,他此言一出,身后的帮众立时群起响应。
巴丘帮中也有人高声喊道:“浑帮主这代盟主不能服众,还请葛庄主不要推辞!”只因浑惟明为人斤斤计较,做这代盟主两年,实在是把其他四湖的人都得罪遍了。
他二人说话尖刻,立刻引发了震泽众人的不满,与巴丘、巨浸两帮人互相指责起来,震泽虽只一帮,但人马众多,又多是出身市井之徒,以一敌二和两帮骂做一团倒也不落下风。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李含光起身道:“福生无量天尊,诸位可否先听老道一言?”他说话也不甚响,但以茅山玄门内功清清楚楚的送入每一个人耳中,人人心中一颤,顿时安静下来,各帮人等一齐叉手道:“愿听大宗师教诲。”
李含光笑道:“教诲谈不上,只是当日李使君传位之时,老道恰好也在场算个见证,当时说的清楚,江小友之所以为少主,而非盟主,乃是因其年纪太小,文治武功尚不彰显,这才要立代盟主,然否?”
见众人点头,李含光又道:“今日我观朔儿,武艺自不消说了,人品么从他不与平卢军同流合污也可以看出一二,况且他也年满十五,也算半大不小了吧,依老道之间,直接做盟主也无不可,免得各位帮主互相‘推让’,失了和气。”
第71章 众皆拜服
李含光将各人争来争去、互不服气说成了互相推让,也算是给几人留足了面子,狄侃第一个叉手道:“巨浸现下无主,狄某年长些个,替鄙帮兄弟表个态,愿奉江朔小兄弟为盟主!”
葛如亮道:“葛某本是戴罪之身,今日唯愿尽心辅佐少主,绝无他想。”
浑惟明道:“啊呀,大宗师一语点醒梦中人,如此再好不过,浑某愿奉江少主为正盟主,以后代盟主三字谁也休提。”
鲁炅却叉手道:“炅有一言,大宗师勿怪,若论武功,王、刘二人的功夫只是稀松平常,斗败了此二人便说什么文治武功,似乎难以服众吧?”鲁炅家本是襄阳大族,与浑惟明、狄侃这些出身市井草莽的豪侠不同,为人颇有些骨气,他更不愿谄媚,心里想什么嘴里便说什么。
狄侃闻言怒道:“鲁帮主,你的意思是我巨浸无人咯?”
浑惟明早知自己再做代盟主已是绝无可能,此时已全是看戏搓火的心态,也跟着戏谑道:“那鲁帮主的意思,是要亲子秤量一下少主的武艺咯?”
李含光道:“鲁郎所言也不无道理,朔儿,鲁帮主要考校一下你的武艺,你可愿意啊?”
江朔为难道:“我不想再起争斗,方才王二哥虽是死于自己箭上毒药,但也是我一时兴起拿箭回掷伤了他才会如此,如今要和鲁帮主比试,若有个高低长短……”
他这话中竟然是担心会不小心伤了鲁炅,鲁炅不禁冲冲大怒道:“鲁某既向江兄弟讨教,那便是生死不论,就是死于你的掌下,巴丘的弟兄的也不得心怀怨恨,挟私报复!”他身后巴丘帮众一起起哄叫好,他们虽见了江朔此前对战巨浸帮众之时身手不凡,但却无论如何不相信江朔能是鲁炅的对手。
浑惟明则是幸灾乐祸地道:“现下误会已经解开,都是一盟的弟兄,两位都要手下留情,莫要伤了和气。”他心里实也不信江朔能胜鲁炅,只是他和鲁炅不睦已久,见他出头,自然要拿言语来指戳他几句。
鲁炅更不答话,拉了个架子,对江朔一扬手道:“江兄弟请亮招吧。”
江朔嗫道:“鲁帮主,你是长辈,我需让你三招。”这番话乃是赵蕤教他的,却忘了教他这话只能放在心里,不能和人说,果然鲁炅怒极,挫掌上前,道:“好,好,好!鲁某便来讨教江少主的神功。”这“江少主”三字显是充满了讽刺。
鲁炅所学乃道家金雁功,他师承张万福天师,张天师亦属茅山宗却非上清一派,鲁炅所学自也是玄门正宗功夫。此刻他虽然心中恼怒,出招却仍端稳不乱,江朔见他出手便知他的功夫远在王扬、刘志成之上,心里暗赞一声好,当下凝神接招,果然只守不攻,让了鲁炅三招,鲁炅怒道:“三招已过,出手吧!”
经王扬一事,江朔已知对鲁炅这样的成名人物不能巧胜,否则会被他视为奇耻大辱,仇怨一旦结下再难解开,须得让他败的体面。当即他也不用穿星步,只按玉诀上的心法,将赵蕤所授乾坤掌使将出来,赵蕤的拳脚功夫堪称当世一绝,江朔内力既强,一施展开来,鲁炅登时落了下风,他越打越是心惊,眼前这少年招式固然精奇,内力更是充盈深厚,难以想象一个十五岁少年要得何等的奇遇,才能练到如此境界。
如此两人叉招换式打了三四十个回合,鲁炅已是勉力支撑,江朔却在烦恼要如何胜了又不堕鲁炅的面子,正自焦急之际,猛然间看到李含光坐在那里。不断地以袍袖拂自己的腿,似乎为腿疾所苦,却隐隐指示自己腿外侧环跳、风市、中渎诸穴道。
江朔登时领悟,只待鲁炅一掌拍来,他右掌一接,似是内力不济,后退了一步,左手却向下一扫连着拂中鲁炅的环跳、风市、中渎三穴,这拂穴的手法源自赵蕤袖里乾坤凌空拂穴之术,甚是隐蔽,别说围观众人,连鲁炅亦未察觉,他见江朔一退自然跨步上前,岂料左腿外侧一阵酸麻,竟然站立不稳,打了个趔趄。
这时江朔右掌堪堪打在鲁炅肩头之上,急忙收招,双手搀住鲁炅,道:“鲁帮主功夫了得,我原不是对手。”
如此一来在外人看来便似鲁炅自己脚下拌蒜,让江朔侥幸胜了半招,只有鲁炅知道方才江朔实是用极高明的手段点了自己腿外的穴道,更觉江朔搀扶他的双手中一股湍急的内力传来,将他如江中小舟似的裹挟托起,然而这内力虽强却不霸道,显然也是玄门内功,只是高出自己的修为多矣,待他起身之际,左腿已行动无碍,自是江朔搀扶之际又暗中替自己解了穴道,这两下功夫神妙已极,又不着痕迹。
鲁炅本是耿介之士,见江朔如此,不禁大为感动,当即单膝跪地道:“少主年纪轻轻,已有如此造诣,更兼少年谦冲,鲁炅感佩,愿倾心尊奉少主,再无异议。”
江朔急忙将他搀起道:“鲁大哥,我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多向你讨教。”
李含光笑道:“看来四湖均无异议啦,只可惜今日彭蠡未到。”
却听一人哈哈大笑推门入院,道:“哪个说彭蠡泽未到?南八已到多时了。”来者正是彭蠡主南霁云,他走到江朔面前躬身施礼道:“南八两年前已经立誓奉江兄弟为盟主,今日更是没有不尊奉之理。”又抢步到李含光面前行礼道:“南霁云拜见大宗师。”
原来南霁云一向与葛如亮交好,那日虽在习习山庄与葛如亮交手,阻止他捉江朔,但他颇知葛如亮为人,知他绝不会暗算杀人,不肯与浑惟明一起对付葛如亮,因此浑惟明得到消息来茅山围堵葛如亮之际也没有通知彭蠡前来,但南霁云终是得到消息,带人前来想替葛如亮解围,却不想正赶上江朔斗败王扬和巨浸斩马阵立威,他便隐身院门之外,只到鲁炅认输,李含光提到彭蠡,他才推门而入。
李含光喜道:“南八你何时到的?”
南八道:“到了不多时,不请自来还请大宗师勿怪。”
李含光拿眼睛扫了院里一众人,不无戏谑的道:“不怪,不怪,这不满院子都是不请自来的么。”
浑惟明、鲁炅、狄侃等人闻言赶忙一起躬身请罪,李含光道:“罢了罢了,今日之事能得圆满解决,老道心下甚慰,不过别院地方窄小,朔儿和各位帮主尚可留宿,其他的贵客可就无法招呼了。”
浑惟明等一听这是下逐客令了,忙躬身道:“打扰大宗师清修,实在是罪过。”回头各自招呼帮众下山。李含光却道:“今日山月正明,难得江湖各位帮主齐聚一堂,不妨稍留、饮一杯素酒,与老道一起赏月论道可好?”
几人知李含光还有话要交代,便吩咐帮众自去,几个帮主却留在观内,南霁云却道:“差点忘了,我帮中兄弟还在山下等我消息呢,我先去让他们撤了,以免众兄弟下山时出什么误会。”江朔这才知南八貌似粗豪,实则心细,他自己孤身一人上山探看,却让手下埋伏在山下,一旦有变想必他还留有后手。
巨浸走了程昂已无帮主,狄侃招呼帮众抬了王、刘二人的尸首便要一同下山,江朔却道:“五湖齐聚不能少了巨浸,我想请狄大哥稍留,不知大宗师意下如何?”
李含光手捻胡须,颇为嘉许的看看江朔道:“好孩子,有点盟主的样子,便请狄郎也留下吧。”
狄侃道声遵命,嘱托余人先行下山,巨浸众人离去时看江朔的眼神尽是感激之情,巨浸走了帮主程昂,又折了两个头目,正担心将来要被其他四帮打压,今日江朔叫狄侃留下,自是请他主持帮务,众人也稍感安心。
李腾空道:“江湖盟在别院相聚,我们两个女流不便与闻,便请下山,来日再来向大宗师问安。”
李含光道:“腾空子,今日多有怠慢,峰下有玄妙观可供女眷居住,你可先住下。”
独孤楚携起湘儿的手道:“腾空子,我们母女现也居玄妙观,我们一同去吧。”
葛如亮见状起身,神色颇为关切,独孤楚却向李腾空走去,转头对葛如亮道:“葛郎,你自安心在此,我身子没大碍的。”
葛如亮道:“可是……”
江朔见葛如亮、湘儿均面有忧色,心道:“两年前贞隐先生就说阿楚夫人为体内至阳罡炁所苦,本拟以黑龙内丹救治却被我误吞了,现在不知道是否找到别的法子了。”独孤楚戴着帏帽,江朔也看不清她面色如何,听声音似是中气不足,他正想开口询问,突见阿楚夫人身子一软,竟向前扑倒,李腾空急忙上前扶住她,一触她双臂,但觉内息紊乱,她吃惊道:“娘子这是怎么了?”
独孤湘也上来搀扶,急的哭道:“耶耶,阿娘的内息好乱,怕是不成了。”
葛如亮急跃过来,将独孤楚横抱在怀中,李含光道:“快,抱到药王殿榻上。”
第72章 关键锁钥
葛如亮将孤独楚放在药王殿榻上,这时独孤楚所戴的帏帽也已摘去了,江朔见她容貌依然秀丽,只是面色苍白无光,双目微闭,峨眉紧蹙,嘴唇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独孤湘抓着她的手放声痛哭,葛如亮也在一边不断拭泪。
韦景昭让众道士守在殿外,自推着李含光进殿,李含光问道:“葛生,阿楚这是第一次这样吗?”
葛如亮道:“本月便已昏厥了三次了,我们之所以上茅山也不独为了找大宗师庇护,实在是内子的伤情……”
李含光抚着独孤湘的肩头道:“好孩子,让一让,我替你阿娘诊脉。”
独孤湘却仿佛魇住了一般,紧抓着她阿娘的手,只是哭泣却不肯松开手,李含光拍了两下她都毫无反应,江朔上前对她耳语道:“好湘儿,你阿娘未必没救,你先让贞隐先生看一下。”
独孤楚听到江朔的声音,突然一激灵,松开母亲的手,抓住江朔的双臂道:“朔哥,你有什么法子是不是?你这次回来,功力大进,定是有什么奇遇,你说,是不是有法子救我阿娘?”
江朔轻轻点了点头道:“我有个法子或许可行,但还是要请大宗师定夺。”
独孤湘闻言以衣袖拭了拭眼泪,扬起脸来眸子带星对江朔道:“朔哥,我就知道你会有法子的。”
江朔轻轻将她拉到一边,让李含光先诊脉,李含光轮流切了独孤楚的左右腕脉,面色却绝无半分乐观之相,他抬头见众人还都围在周遭,对大弟子韦景昭道:“景昭,你带几位去偏殿用茶,这里人多反而碍事。”
于是韦景昭领命带众人去了,殿内除独孤楚和李含光,就只留下葛如亮、湘儿、江朔和李腾空师徒。
李含光对葛如亮道:“殿内没有外人,阿楚自己的身子她自己也清楚,隐瞒也是无用,我就照实说了罢,这至阳之炁已突破气海关索,在阴阳各脉各维中乱窜,如今就算灌输内力进去加,想加以约束压制也是不能了。”
葛如亮道:“一月前便是如此了,外力难以干预,这一个月来只是靠阿楚自己在勉力支撑了。”说着眼圈又不禁泛红了。
独孤楚望着葛如亮,眼中充满着爱怜,她轻声道:“葛郎,你一生聪明,修学问道无不通达,怎就勘不破这生死二字?你这样子,我便走了也难以安心啊……”
江朔见身边湘儿抽抽搭搭又要哭泣,忙对独孤楚道:“阿楚夫人,我有一法或许能治你这沉疴旧疾,只是要向大宗师讨教是否可行。”
葛如亮听了这话,直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棵稻草,他一把拉住江朔的臂膀道:“少主,你真有法子?两年前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你万勿见怪,务必要救救内子啊。”
江朔忙道:“葛庄主,你与阿楚夫人伉俪情深,那日也是关心则乱,我怎么会怪你?且等我和大宗师商量一下。”
说着他轻轻挣开葛如亮的手,轻声对李含光道:“大宗师,借一步讲话。”
李含光方才看江朔所施展的功夫虽精妙为平生所未见,但其中透着一股别样的熟悉与亲切,又听他所述失踪这两年的前因不尽不实,知道江朔要与他私下说的事情定然是隐藏着什么大秘密,说不定和茅山上清派也有莫大的关系,因此点点头,请各人稍等,让江朔推着他进到后殿之中。
江朔见只有李含光和自己二人,便道:“大宗师,我记得那日你曾和赵夫子说,如我学会导炁之法,是可以替阿楚夫人疗伤的,这一说是否属实呢?”
李含光点点头道:“不错,黑龙内丹化为至寒之凛炁,如能善加导引,确实可以用以治疗至阳罡气造成的内伤,但当时朔儿你自身尚且难保,谈何导引之术呢。”
江朔伸出手来道:“那大宗师你看看我现在的驭炁之术如何?”
李含光出掌与江朔相对,但觉一股和煦的内力传来,竟与自己所修茅山玄门内功相通,这股炁渗透进来,便如怀日腹中,内彻泥丸,下照五脏,实是自己从未到达过的境地。
江朔又道:“贞隐先生小心,凛炁要来了……”
紧接着李含光感到一股寒气渗入体内,如浸冷泉,但并非气寒彻骨,而似醍醐灌顶,一身之内,洞彻朗然,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清水洗濯了一遍。
江朔随即收功,垂手侍立一旁,李含光喜道:“福生无量天尊,朔儿,你得了何等奇遇,竟然修得如此神奥的内功?二炁非但已不再为害,反而被你化为己用。”
江朔却突然跪倒道:“大宗师见谅,我方才所言脱困之事多有不实之处,这化炁的玄功实是得之于茅山。”
李含光把他搀起来道:“朔儿不必如此,我知你此前刻意隐瞒定是因为此事关涉茅山的秘密,不可与外人道。”
江朔称是,便将他和赵蕤为躲避尹子奇而意外打开积金门,进入了句曲洞,而习得了玉诀十三篇和金壁神枢剑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赵蕤虽叫他不得告诉任何人,但江朔想自己所学本是茅山玄功秘技,居然连茅山的大宗师都不说,实在有些太不光明磊落了,因此才原原本本与李含光说了。
他最后说道:“我们从地下行出三百里,出口便在……”
李含光却止住他道:“朔儿且住,茅山祖师既然有命,这出入句曲洞之法,老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江朔道:“但这本就是茅山道藏……”
李含光却道:“赵夫子说的不错,当世之人,除你之外并无第二人可练玉诀,但如玉诀见诸世间,莫说别个,就是老道我,只怕也很难克制心魔,不生修炼之想,因此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他又道:“你和赵夫子失踪之后,我曾派茅山弟子在山上上下仔细搜寻了多次,确也发现了积金门小洞闭合之事,但老道自试了一下,以我的内力也无法打开,便推想是山岩恰好崩落自然封住了,不想朔儿你们真是从此处走脱的。”
江朔听了,红着脸嗫道:“都怪我不好,毁了这一处入口。”
李含光道:“朔儿你无需自责,这洞门关闭说不得也是天意使然,还是先说眼前吧,我们先把阿楚夫人的伤治好。”
江朔喜道:“贞隐先生,湘儿阿娘真的可以治么?”
李含光道:“你目前的内力修为尽都够了,原本还缺一人,没想到此人竟伴着你上山,岂非天意?”
江朔问:“是李腾空李娘子?”
李含光点点头,道:“详细原由,你还太小难以理解,将来我再与你慢慢讲,走,我们出去吧。外面那对父女可是等的急了。”
葛如亮、独孤湘见江朔推着李含光出来之时,李含光眉头舒展,脸露笑容,与此前截然不同,都知道确有了转机,急忙迎上去,一呼“大宗师”,一叫“朔哥”,都想要询问详情,李含光笑着道:“莫急莫急,以朔儿如今的修为,我们确可一试,只是阿楚的内力却要耗尽了。”
独孤楚在榻上笑道:“原本连性命都要不保,还要这内力何用?”
葛如亮也道:“内力失了可以再练,大宗师只管出手救治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