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农民黄三戒
“末将得令!”
几乎同时,王翦和陈庆之一起站了出来,拱手向大殿之上的晋王陈怀安表示领命。
等到安排完一切事宜之后,陈怀安也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当即有王府仆从替他斟满杯中之酒。
陈怀安高举酒杯,对大殿内的龙城众将说道:“诸位,举起你们手上的酒杯!”
下一刻,太和殿内众将齐刷刷举起酒杯。
陈怀安道:“这一杯酒,让我们共同预祝龙城征南大军凯旋!”
霎时间,在陈怀安的带领下,众将纷纷一仰脖子,将杯中酒喝了个精光。
陈怀安亮出杯底,振臂高呼:“龙城大军威武!”
“晋王威武!”
“龙城大军威武!”
“晋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
陈怀安于太和殿内摆下的这顿酒宴,既是龙城西征大军凯旋的庆功宴,也是龙城南征援军的壮行酒。
三日后,龙城永定门外。
十万南征援军将士,早已整装待发。
除了大将军王翦麾下的五万秦锐士之外,还有五万龙城破虏新军。
这五万破虏新军,乃是陈怀安自龙城起兵靖难以来,以原有的龙城破虏军为框架所招募训练的新兵。
经过长达数月的操练之后,这支承载着破虏军军魂的新军,也是时候该拉到战场之上接受战火的洗礼和考验了。
晋王陈怀安身披黄金战甲,胯下骑着的是他的老伙计黄骠马,傲立在三军阵前。
身后,是披甲带刀的大将军王翦,以及被编入南征大军中的原安西总兵郭定方,和他的副将张宇德。
龙城永定门的城墙之上,吹响了大军出征的号角,大都督陈庆之亲自为南征大军擂鼓。
在浑厚的鼓点声和令人热血沸腾的号角声中,身骑黄骠马的晋王陈怀安,果断下达了南征的将令:
“龙城南征大军,开拔!”
很快,十万龙城大军,便有条不紊的呈一字长蛇阵向南开拔,目标济南府!
与龙城相距不远的凤鸣山上,凉亭之中。
身着一袭墨色僧袍的老和尚东方孝,孤身一人站在了初次与晋王陈怀安谈论天下大事的凉亭内。
那双深邃且充满睿智的双眼,一直默默的眺望着龙城方向。
当东方孝的耳边,隐约响起龙城城墙之上传来的号角声和战鼓声时,他知道那是晋王陈怀安再次南征的信号。
东方孝摸了摸下巴处花白的胡子,自言自语道:“再度南征定乾坤啊,定乾坤!”
第188章 大新四帝,年号洪熙
金陵城,皇宫中。
当晋王陈怀安率十万南征援军开拔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大新王朝京师金陵城内,那中断了一个月的大新朝会,终于在这日重新开始。
遗留在城中的满朝文武,穿过正在修缮的皇城正门,一步步走向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金銮殿上。
金銮殿内,有一身穿金色五爪龙袍,头戴冕旒的孩童,怯生生的端坐在象征着大新王朝至高无上皇权的龙椅之上。
此人,便是大新王朝第四位皇帝,洪熙皇帝赵灵瞻。
年仅五岁的赵灵瞻,本是大新王朝福王之子,在当朝宰相秦如桧所策划的“灵武政变”中被推到台前,成为名义上的大新王朝第四帝。
今日,便是赵灵瞻登基继位的日子,年号洪熙。
站在赵灵瞻身边的,是早已经穿上了一袭大红色四爪蟒袍的监国宰相秦如桧。
此时的秦如桧,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以及对权力的渴望,身上那一袭只有亲王才能加身四爪蟒袍,便是最好的印证。
私底下,宰相一党的朝臣,都称呼秦如桧为九千九百岁。
这都算是谦虚的称呼了,放眼这金陵城中,就连三岁的孩童都知道当朝宰相秦如桧,才是大新王朝的实际控制者,当之无愧的太上皇。
从宰相秦如桧,到太上皇秦如桧;
这条路,秦如桧只走了九个月零七天!
哪怕这一切终归只是昙花一现,镜花水月。
但,对于年近古稀的秦如桧来说,能站在这金銮殿之上,俯看满朝文武跪拜行礼,就已经算是不枉此生。
“吉时已到,跪迎新帝!”
伴随着金銮殿内老太监尖锐而悠长的呼声,殿内的文武百官便齐刷刷的,向金銮殿上的洪熙皇帝跪拜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偌大的金銮殿内,回响着经久不息的万岁声。
那一刻,站在洪熙皇帝身边的秦如桧,志得意满的闭上了双眼,尽情的享受着登上权力之巅所带来的快、感。
仿佛,那坐在龙椅之上接受满朝文武跪拜的人是他一样。
年仅五岁的洪熙皇帝赵灵瞻,被眼前的这一幕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的将怯生生的眼神,看向了身边的秦如桧。
秦如桧笑了笑,道:“皇上,快说众爱卿平身!”
赵灵瞻战战兢兢,结结巴巴的说着:“众,众爱卿,平身!”
眼神,却始终不敢和身边的秦如桧对视。
那种天然的惧意,就像是一只落入虎口的小羊羔。
这时,秦如桧也不去管身边龙椅之上的吉祥物,而是对着大殿内的一众文臣武将问道:“诸位,皇上年幼不更事,已全权委托本相治理朝政;”
“而今金陵城内外局势动荡,洪熙皇帝登基即位一事一切从简,前往紫金山举行封禅祭天大典之事暂缓,待到退敌之后再行!”
说着,秦如桧直切主题,问道:“兵部尚书李璟瑜,你向满朝文武汇报一下如今金陵城内外之局势。”
“臣,遵命!”
说话之人,乃是大新王朝的第四任兵部尚书,原虎贲军中的飞将军李璟瑜。
自从被武三甲顶了虎贲军统帅的职位后,曾经面对龙城南征大军一箭未发的大新名将之后,飞将军李璟瑜便处于半赋闲在家的状态;
其太子少保的头衔,也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
直到,秦如桧在发动灵武政变之后,赋闲在家的飞将军李璟瑜,这才迎来了重新启用的机会。
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全权负责金陵保卫战。
李璟瑜道:“启禀皇上,秦相:”
“时至今日,金陵城外长江北岸的叛军,已于我朝廷的两江、两湖新军隔江对峙一月之久;”
“叛军主将武三甲,缺乏必要的渡江船只,眼下也只能望江兴叹,而我军据险而守,粮草充足,短时间内亦无需担心叛军围城之事的发生。”
顿了顿,李璟瑜继续道:“三日前,南诏国依照两国盟约,向金陵城增派的五万藤甲军,已经抵达金陵城外安营扎寨,据守石头城码头;”
“据兵部的探子来报,晋王陈怀安麾下的龙城靖难大军,已攻破济南府,正在济南府内修整;”
“另一路龙城靖难大军,正在强攻开封府!”
“依臣之拙见,眼下朝廷已经彻底失去了对长江以北的控制权,又有叛军武三甲的二十万大军隔江威胁;”
“倒不如,就此据守长江天险,待到龙城靖难大军南下金陵城之时,与隔江对峙的虎贲叛军拼个你死我活之后,在一举出兵收拾残局,坐收渔翁之利!”
听完兵部尚书李璟瑜的汇报后,宰相秦如桧点了点头,而后对着大殿内的其余文臣武将问道:“诸位,你们对于李大人提出来的御敌之策,可有何意见和建议啊?”
说着,秦如桧将目光落到了两江总督苏晨身上。
毕竟,苏晨是率兵与武三甲隔江对峙的第一人,掌握着第一手的情报和资料。
两江总督苏晨干咳了两声,站出来先向秦如桧拱了拱手,这才说道:“启禀皇上,秦相:”
“李大人所提出的御敌之策,固然是最符合眼下朝廷实际情况的御敌之策,但——”
说着,苏晨话锋一转,继续道:“据臣下的探子来报,这一个月以来,长江北岸的武三甲可没有闲着;”
“他一方面下令,让麾下的士兵加紧打造战船,训练水师士兵准备强渡长江;”
“另一方面,武三甲更是以前朝妖后苏婉儿,加授其节制天下兵马大权的懿旨,到处在南方各省招揽部将进京勤王;”
“据臣所掌握的情报,武三甲汇聚在长江北岸的兵力,已超过二十五万大军!”
苏晨道:“臣以为,武三甲一定会强渡长江,直取金陵,而南下的龙城靖难大军,大概不会第一时间奔赴金陵城,与武三甲决一死战;”
“以臣对晋王陈怀安的了解,他恐怕会等到朝廷大军和武三甲的叛军,拼个你死我活之后,才会带着龙城靖难大军站出来收拾残局,坐收渔翁之利!”
第189章 哪管亡国,也要党争
两江总督苏晨此话一出,大新洪熙皇帝的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兵部尚书李璟瑜,和坐镇前线与叛军隔江对峙的两江总督苏晨二人,面对同一件事却给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看法和意见。
很显然,这说明了眼下的大新王朝内部,似乎并不怎么齐心。
而从满朝文武的表情来看,他们似乎也更加愿意相信两江总督苏晨的看法。
事实也的确如此。
飞将军李璟瑜本,就是被宰相秦如桧赶鸭子上架推到新朝兵部尚书的位置上的,他一个早已被剥夺了兵权的武将;
即便是到了兵部尚书的位置,能调动的兵马和资源也是极其有限的,所掌握的情报自然不如在一线作战的两江总督苏晨。
而两江总督苏晨,作为大新王朝灵武政变中的中流砥柱,更是亲自率兵攻破皇城的第一武将,他自然是没有把早已被架空的兵部尚书李璟瑜放在眼里。
甚至,兵部的调令那都进不了两江新军的大营。
再加上,这兵部尚书一职,本是当初宰相秦如桧力邀两江总督苏晨,带兵进京参与灵武政变时,对苏晨许下的承诺——待到新帝登基,兵部尚书非大人莫属!
哪料到,当苏晨指挥手下的两江新军,替大新第四帝洪熙皇帝赵灵瞻腾空皇城,扫清登基路上的一切障碍之后;
当朝宰相秦如桧为防止两江总督苏晨拥兵自重,威胁到自己的太上皇地位,转头就将兵部尚书一职交给了早已在朝堂失势的飞将军李璟瑜;
这一手驭人之术,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