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农民黄三戒
随着两湖新军、以及南诏国派遣的五万藤甲兵抵达金陵城,秦如桧也有了和苏晨撕破脸皮的底气;
如此一来,苏晨即便是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满意,也只得硬着头皮跟秦如桧一条道走到黑。
毕竟,他手上的五万两江新军,皆处于秦如桧手上十万两湖新军和五万藤甲军的包围之下,粮饷供应也全都要依仗朝廷。
而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地儿撒的苏晨,也就只有拿新上任的兵部尚书李璟瑜出出气了。
像苏晨和李璟瑜之间的这种明争暗斗,在大新洪熙一朝屡见不鲜。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哪怕是要亡国,也要党争!
当金銮殿上代替天子坐朝的宰相秦如桧,听到兵部尚书李璟瑜和前线指挥苏晨二人,截然不同的一番言论之时,那张老奸巨猾的脸上,明显表情一滞。
只听秦如桧干咳了两声,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李大人和苏大人站在不同的立场,所提出来的见解那都是很具备参考意义的。”
“不过——”
突然,秦如桧话锋一转,道:“而今新帝初登大位,大新王朝也正值风雨飘摇之际,本相认为,身为大新臣子的我等;”
“值此危难之际,更需要上下齐心,拧成一股绳共御外敌!”
“诸位,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秦相圣明!”
朝堂之上,满朝文武齐声高呼秦相圣明。
只不过,每个人脸上隐藏的表情那都是耐人寻味的。
秦如桧也深知,这两江总督苏晨,对于自己言而无信一事,那必然是心生怨念,心怀不满的。
于是乎,他也决定给予苏晨一定的补偿。
只听秦如桧继续道:“苏大人,你的两江新军处于与武三甲所率领的虎贲叛军隔江对峙的最前线;”
“而今京师局势危矣,各路勤王护驾的大新兵马缺乏统一的调度,难免也会显得有些混乱。”
说着,秦如桧看了看兵部尚书李璟瑜,又看了看两江总督苏晨,这才说道:“本相的意思是——”
“这京师保卫战的总指挥,由两江总督苏晨全权负责,而兵部负责协调其余各路勤王兵马,配合苏大人的两江新军作战;”
“不知道,二位大人意下如何?”
听完宰相秦如桧的安排,兵部尚书李璟瑜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同意:“全凭秦相安排!”
见状,另一边的两江总督苏晨,也只得捏着鼻子回道:“全凭秦相安排!”
秦如桧当即拍板,道:“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抵御武三甲的叛军强渡长江一事,就全权交由两江总督苏大人负责;”
“朝廷的六部官员,包括本相在内,在打响京师保卫战的时候,都要听从苏大人的统一调度和安排,诸位都听明白没有?”
“是,秦相!”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齐声附和。
唯有两江总督苏晨的表情,着实耐人寻味。
敲定京师保卫战一事后,秦如桧继续下一个议题,道:“诸位,下一个要与诸位商议的要事,是如何处理洪熙政权与晋王陈怀安之间的关系。”
“吴大人,你作为朝廷的礼部尚书,说说你的看法!”
这时,礼部尚书吴大伟不疾不徐的站了出来,向金銮殿上的洪熙皇帝和宰相拱了拱手,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回禀皇上,秦相;”
“关于如何处理新朝和晋王陈怀安之间的关系,我们礼部的意见是,承认晋王陈怀安举兵靖难的合法性;”
“恢复晋王作为大新王朝一字并肩王的一切爵位和权力,派遣使臣出访晋王府,商议与晋王划江共治天下事宜!”
听完礼部尚书吴大伟的发言,秦如桧微微点了点头,道:“本相认为,礼部吴大人提出来的这个建议,可行!”
“不管怎么说,这晋王陈怀安举兵靖难至今,既没有登基称帝,也没有另立国号;”
“在平定西域诸国之乱时,依然也是高举的大新王朝晋王旗号!”
顿了顿,秦如桧继续道:“再说了,当初晋王陈怀安举兵靖难一事,如今看来也是情有可原之事;”
“值此大新江山内忧外患之际,与晋王陈怀安划江同治也不失为权宜之计,起码是保住了这大新江山名义上的完整性!”
“诸位,你们觉得呢?”
“秦相圣明!”
朝堂之上,早已麻木的文臣武将,又哪里还敢有其他不同的意见,唯有高呼秦相圣明。
这大新洪熙皇帝的朝堂,早都已经成为了宰相秦如桧的一言堂。
最后,秦如桧一锤定音道:“既然诸位都没有其他意见,那本相就代替皇上下旨了——”
“责成礼部拟一道“罪己诏”,向晋王陈怀安及破虏军将士阐明当初建安帝加害先王陈破虏的事实,表明洪熙皇帝对此事的态度......”
第190章 下罪己诏,拉拢晋王
金陵城外,长江北岸。
在大新王朝洪熙政权的文臣武将忙着党争内斗,忙着与晋王陈怀安划江同治之时,北岸虎贲新军大营内,被扣上了叛军帽子的武三甲也没有闲着。
此时,距离南下进京勤王的虎贲新军抵达长江北岸,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之久。
这段时间内,在大将军武三甲的命令下,副将赵魁一边打造战船,一边训练士兵水战,已颇具成效。
虎贲军另一副将唐子义,也带着大将军武三甲节制天下兵马大权的将令,前往各地召集兵马南下进京勤王。
怎奈何,早已经是一盘散沙状态的大新各地兵马,对于进京勤王一事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
尤其是,在当各地守将从唐子义口中,得知水师提督方天耀挟持了皇上和太后,又得知宰相秦如桧在京师皇城,拥立福王之子赵灵瞻登基继位的消息后;
更是将骑墙观望的态度,演绎到了淋漓尽致。
以至于,唐子义在游说了一圈过后,也才堪堪带回来了七万兵马,愿意追随大将军武三甲为大新王朝灵武帝殉国尽忠。
而今,长江北岸的武三甲手握二十五万大军,渡江所需战船也在夜以继日的赶工之中。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但,时间却并没有站在武三甲这边。
武三甲已经收到探子的情报,晋王陈怀安已于日前率十万援军奔赴济南府,待到与攻克济南府的龙城南征大军合兵一处之后,兵锋必然直指金陵城。
到那个时候,武三甲麾下的虎贲新军,可就要面临腹背受敌的艰难处境了。
“诶,这济南府守备吴启东,还大言不惭的给本将军来信,说固守济南府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中军大帐内,武三甲孤身一人看着案桌上的作战地图,自言自语道:“谁曾想,竟然十天就被常遇春攻破了城池;”
“你哪怕坚持一个月在破城,本将军也不至于陷入如今的被动局面啊!”
武三甲一声长叹,道:“当真是天要亡我武三甲,天要亡我大新王朝灵武政权啊!”
“启禀大将军,南岸紧急军情!”
就在这时,中军大帐外突然传来了副将唐子义的声音。
武三甲眉头一挑,又恢复了往日胸有成竹的神色,厉声吩咐道:“进来说话!”
“是,大将军!”
很快,副将唐子义便行色匆匆的出现在中军大帐内,一脸严肃的对着武三甲说道:“大将军——”
“末将刚刚接到南岸守军总督苏晨的密信,苏晨表示愿意向虎贲新军让开江航河道,让虎贲新军的水师沿江南下,直取江阴大新水师大本营,迎回灵武帝和苏太后!”
听到这话,武三甲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确认道:“唐副将,此话当真?”
唐子义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大将军,千真万确,此消息乃是两江总督苏晨的公子,亲自过江告知末将的;”
“并且,苏晨的公子现在就在末将的营帐内。”
“两江总督苏晨,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向咱们表明他的决心和诚意!”
唐子义斩钉截铁的说道:“否则,他万不会将自己的长子,送到我虎贲新军的大营内充当人质啊!”
武三甲的大脑思绪,在飞速的运转着。
说起来,在两军隔江对峙期间,互相之间暗通曲款之事屡见不鲜,武三甲和苏晨也不例外。
这二人本就是旧识,在大新灵武政变中各为其主站到对立面,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替自己捞取更多的政治资本而已。
所以,当武三甲得知两江总督苏晨,竟然将自己的儿子送到虎贲新军大营中充当人质,以此来表明自己的诚意和决心之时,他对此事便信了七八分。
很显然,是苏晨在大新洪熙政权中,并未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武三甲随即开口问道:“条件呢?”
唐子义不假思索的回道:“苏大人的公子说了,待到大将军迎回皇上,重新夺回政权之后,他要位列三公,还要丹书铁券免死金牌!”
“作为投名状,苏大人愿意为虎贲新军水师南下江阴提供便利,并且在大将军迎回皇上之后,与将军里应外合夺取金陵城!”
闻言,武三甲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道:“苏大人的这个要求,不算太离谱!”
“如若此番灵武帝能重新掌权,想必也不会吝啬一个位列三公的职位,更不会吝啬什么丹书铁券免死金牌!”
“这个条件,本将军就代皇上和太后应允了!”
随后,武三甲吩咐道:“唐副将,你去水师......”
想了想,武三甲又道:“算了,还是本将军亲自去一趟吧!”
不多时,武三甲便亲自来到正在训练的虎贲新军水师营地。
“大将军,你来了!”
负责训练水师的副将赵魁,在听到大将军武三甲前来的消息后,光着膀子就跑过来问好。
事出从急,武三甲也顾不上寒暄,直入主题道:“赵副将,你立马在水师将士中抽调一万精兵,三日后随本将军沿江南下,直取方天耀的江阴老巢;”
“本将军,要亲自去迎回皇上和太后!”
“末将得令!”
......
同一时间,瀛洲属地渤海湾。
瓮城小镇,龙城兵马水师大营。
晋王陈怀安轻车从简,已先于龙城南征援军一步抵达瀛洲,并前往水师大营视察龙城水师戚家军的训练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