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农民黄三戒
自古以来,战争都有着铁一样的法则,从不以弱势一方的悲悯而改变。
否则,也不会诞生出“真理只在大炮射程范围之内”的名言。
江面上,武三甲麾下的虎贲水师舰队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相隔不过数百米的大新王朝水师大营内,驻守营门城墙的大新水师官兵日子也不好过。
龙城水师舰队的火炮,对江面上的虎贲水师战船和码头上的大新水师大营,皆进行了无差别的炮火攻击。
本就是木制结构的水师大营城墙,在龙城水师战船火炮发射的开花弹轰击之下,犹如朽木一般不堪一击。
第一轮炮击过后,水师大营的木制城墙便四处起火,值守的水师官兵惊慌失措,到处是拎着水桶灭火之人,却又在炮火的覆盖下化作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骸。
龙城水师舰队决战江阴,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架势,在火炮的降维打击之下,无论是武三甲的虎贲水师,还是方天耀的大新水师;
甚至都未能见到敌人的身影,只见到游曳在江面上的一艘艘悬挂着“晋王旗”的战船,便莫名其妙的在大爆炸中为摇摇欲坠的大新王朝殉国。
水师大营外,持续不断的猛烈炮击,自然是引起了大营内的四海王方天耀的警觉。
“哪里打雷?”
这是在第一轮炮击之时,从睡梦中惊醒的四海王方天耀喊出来的第一句话。
随后,当持续不断的炮击声响起,他才猛地惊醒过来,这犹如炸雷般的响动并非打雷,乃是某种物质大爆炸后发出的声响。
等他冲出大殿,看着早已经冒起滚滚浓烟的营门方向之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
这种感觉,比昨日武三甲率部攻打水师大营,焚毁停泊在大营外江面上的水师战船时,还要来得猛烈且强烈。
“来人啊,随本王护驾!”
越是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四海王方天耀的头脑反倒是清醒起来。
这个时候,唯有把灵武帝和苏太后控制在自己的手上,那才是保命的筹码。
随后,方天耀也不管水师大营外的战事,直接带着一队亲兵,火急火燎的直奔灵武帝和苏太后的寝宫。
自昨日大将军武三甲率部勤王救驾而来,流亡数月之久的太后苏婉儿终于扬眉吐气了一番。
怎奈何,好景不长啊!
这才过了一夜,局面再度大反转。
当苏婉儿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从睡梦中惊醒,并且从御林军统领何长东口中,得知水师大营外战火再起的消息后,苏婉儿险些把肠子都悔青了。
后悔自己没有听从武三甲的建议,连夜乘船北上返回金陵城。
现在好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王爷,你们这是想干嘛,不能惊扰了圣驾王爷——”
“王爷!!!”
突然,灵武帝和苏太后居住的偏殿外,传来了激烈的争执声。
下一刻,偏殿的大门被人粗暴的从外面踹开。
偏殿外值守的御林军,早已经被数倍的大新水师官兵所控制。
四海王方天耀在亲兵的簇拥下持刀闯入,厉声吼道:“保护皇上、太后!”
“末将得令!”
第206章 将军之死,大新亡国
大新水师大营外的江面上,百余艘虎贲水师的战船,在龙城水师舰队火炮的无差别轰击之下,烧的烧,沉的沉,已经损失了七七八八。
大将军武三甲所在的那艘战船,也遭到了重创。
战船沉没之前,虎贲水师副将何康,拼死将心如死灰的大将军武三甲拖上了小船,登上水师大营外的码头。
尽管,此时大新水师大营的营门,早已经被龙城水师舰队的火炮轰塌。
但,生性高傲的武三甲,却拒绝了副将何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提议,并未随溃逃的虎贲水师官兵进入大营,以换取片刻的苟且。
他将勤王救驾的重任,交到了副将何康和麾下亲兵的手上,命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护灵武帝和苏太后的周全,为大新王朝复国留下希望的火种。
而武三甲本人,则单臂握着长枪——龙胆亮银枪,孤身一人守在了残破的水师大营营门外,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
事实上,身为大新王朝最后一个武状元的武三甲,也的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实力。
龙城水师舰队上的官兵,已经有一部分在码头登陆,追击四散溃逃的虎贲水师官兵。
然而,却被武三甲一人一枪所阻挡,愣是没办法靠近水师大营营门一步。
“大新王朝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武三甲在此,那个不怕死的叛军贼将胆敢上前?”
武三甲披头散发,身上的明光铠也早已是血迹斑斑。
在他的身前,至少躺着上百具龙城水师官兵的尸骸。
要知道,这龙城水师官兵的组成,那可都是【天生帝王命】系统中,十个积分才能召唤出一个的超级精锐战兵。
其战斗力,要远胜过寻常士兵。
甚至,在整场持续了半个时辰的江阴水战中,龙城水师官兵的伤亡,都不及登陆后这半炷香所伤亡的多。
而这一切,皆拜武三甲所赐。
不断登陆码头的龙城水师官兵,自然不会因为百余人的伤亡,就眼睁睁看着武三甲一人一枪阻拦住龙城水师的进攻步伐。
当即又有数十人集结成战阵,挥舞着手上的刀枪剑戟各式武器,对着武三甲劈砍而去。
这一幕,正好被站在“灭倭号”甲板上观战的晋王陈怀安亲眼目睹。
这也是,陈怀安第一次亲眼见到武三甲爆发出全部武力值时的景象。
只见武三甲,在面对数倍于己的龙城水师战兵攻击之时,依然是那副舍我其谁的霸气神态,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枪头触地,枪杆微微颤动着;
甚至,连空气中似乎都响起了阵阵隐约的龙啸虎吟声。
突然,武三甲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动了,迎着足以将他瞬间吞噬的大队精锐战兵冲了上去。
杀入战阵的瞬间,武三甲手上的龙胆亮银枪先是一个横扫,凄厉的破空声中夹杂着枪尖刺破皮肉的噗噗声;
阳光的照耀之下,陈怀安分明看见了漫天纷飞的血珠,在武三甲的身前身后纷纷扬扬的洒落;
随后,武三甲一招势大力沉的回马枪,一枪直接将三名身披铠甲的龙城水师官兵戳穿,以天生神力推动着,三名被贯穿在龙胆亮银枪上的士兵往前冲了十几步这才停下。
紧接着单臂用力一抖一拉,重新将长枪拔出。
而那龙胆亮银枪之上,甚至连一滴血珠都未曾沾染。
这一轮交锋过后,至少又有二三十名龙城水师官兵,死于武三甲的龙胆亮银枪之下。
“殿下,末将亲自去会一会他!”
这时,同样在灭倭号甲板上的水师提督戚继光,眼见着自己麾下的将士,不断命丧于码头上那披头散发,善使长枪的敌军将领之手,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戚继光不认识,那人便是赫赫有名的大新王朝武状元武三甲。
但这一次,晋王陈怀安却并未同意戚继光的请战要求。
陈怀安笑着道:“戚将军,此人便是大新王朝的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武三甲,更是大新王朝最后的一个武状元,本王与他也算是旧识了;”
“上一次,在莫州城外本王就打算与他交手一番的,怎奈何让善使兵法的武三甲钻了空子;”
“这一次,本王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跑了!”
说着,陈怀安一声厉喝:“来人啊,传本王将令,前军攻击立止,未得本王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用弓弩射杀码头上的敌将,更不能用火炮攻击他!”
“萧破,取本王的方天画戟来,本王要亲自前去会一会这大新王朝最后的武状元!”
“末将得令!”
随着晋王陈怀安一声令下,前线冲锋陷阵的龙城水师官兵果然停下了攻击,但也是举着手中的武器,一脸警惕的看着早已经杀红了眼的武三甲。
此时,武三甲整个人像是从血海里面捞出来的一般,浑身上下到处是血。
唯有那一双犹如猎鹰般闪亮犀利的双眼,依旧目空一切的注视着周围。
随即,仰天长啸道:“陈怀安,出来吧!”
“本将军知道你在,莫州城外未能与你交手,乃是本将军此生的憾事之一,今日在这江阴的水师大营码头外,你我的恩怨,也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武三甲,本王来了!”
终于,陈怀安已经从灭倭号超级战船上走了下来。
准确来说,是骑着良驹黄骠马,在早已经搭好的木制栈道上,闲庭信步缓缓而来。
陈怀安身披黄金战甲,手持方天画戟,骑在黄骠马背上一步步接近码头上的武三甲。
那强大的气场,就连原本目空一切的武三甲也不由得为之侧目。
果然是一代枭雄啊!
大新王朝赵氏江山,覆灭在陈怀安的手上——不冤!
陈怀安策马来到距离武三甲十余步开外的距离,并未第一时间交手,而是饶有兴致的相互打量起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陈怀安和武三甲的第一次会面。
两人都惊叹于对方身上那强大的气场和逆天的武力值,颇有些英雄惺惺相惜的意思。
最终,还是陈怀安率先开口道:“武三甲,说实话,本王很欣赏你的忠肝义胆,对行将就木的大新王朝,依然做到了尽忠到最后一刻;”
“但你却忽略了一个问题,早已经烂到根子里的大新王朝,并非是你武三甲一介武夫和区区数十万虎贲军就能拯救的!”
顿了顿,陈怀安继续道:“本王念在你一片赤胆忠心的份上,可以不追究过往你在战场上对龙城大军的罪责;”
“你若是愿意放下武器,效忠本王的话,本王依然可以按武状元的规格,在龙城大军中为你安排相对应的官职?”
“不知,你意下如何?”
对于武力值逆天的大新王朝最后一个武状元,陈怀安那是心生惜才之意的,不愿意就此结果了武三甲的性命。
所以,他尝试着劝降武三甲。
然而,面对陈怀安抛出的橄榄枝,生性骄傲的武三甲又怎可能接受?
他当即果断而决绝的拒绝了陈怀安的提议:“陈怀安,不可否认,你是受万人敬仰的晋王殿下;”
“今后,也是要登上皇帝宝座的一代枭雄!”
武三甲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起来:“你我二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武三甲虽贪念这世间繁华,却也做不出与乱臣贼子共谋之事;”
“我武三甲,乃是大新王朝真武二十八年的武状元,是大新高祖皇帝钦点的武状元,从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我武三甲生是大新王朝的人,死是大新王朝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