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兵80万,皇帝逼我交兵权? 第143章

作者:码字农民黄三戒

  顿了顿,武三甲悲凉的笑出了声,道:“只可惜,今日我武三甲若是战死沙场,那这大新王朝的江山,可就真的要亡了!”

  说完,武三甲再度拎起了手上的龙胆亮银枪。

  单臂平举,枪尖直指马背上的陈怀安,一声怒吼:“来吧,陈怀安!”

  “看一看是你手中的方天画戟快,还是本将军手上的龙胆亮银枪快!”

  眼见武三甲是铁了心,要为他所效忠的大新王朝殉国,陈怀安也不再勉强。

  但他还是给予了武三甲足够的尊重,并未骑在黄骠马的背上与之对战,而是从容的翻身下马,单臂端举起神兵利器方天画戟。

  陈怀安脸色凝重,语气平淡的说道:“武三甲,本王也不占你的便宜,刚才你与本王麾下的龙城水师将士拼死,显然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这样,本王先让你三招,出招吧!”

  说完,陈怀安一手握着方天画戟,另一只手向身后的金吾卫和水师官兵摆了摆,吩咐道:“萧破、戚将军,你们都退下吧!”

  “这是本王和大新王朝武状元的对决,你们就不要插手添乱了!”

  “末将得令!”

  金吾卫统领萧破,是深知晋王陈怀安的实力的,第一时间便拱手抱拳领命,带着麾下的金吾卫将士就后撤了数十余步。

  见状,龙城水师提督戚继光虽心有担忧,却又坚定的选择接受晋王殿下的王命。

  紧接着,便示意手持利器包围武三甲的龙城水师官兵散开,将对决的舞台留给晋王殿下和贼将武三甲。

  霎时间,偌大的大新王朝水师大营营门处,便只剩下了身披黄金战甲、手持方天画戟的晋王陈怀安;

  以及,早已经是披头散发,穿着一袭沾满血迹的明光铠,单臂托着一杆龙胆亮银枪的大新王朝武状元、总兵官,威武大将军武三甲。

  此刻,炮击过后依旧在剧烈燃烧的水师大营城墙外,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中。

  空气中弥漫着残酷而血腥的肃杀之气。

  陈怀安、武三甲二人,仿佛是两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大新水师大营门外,屹立在数以万计的龙城水师将士的瞩目之下。

  二人眼神交汇,锋芒犀利,仿佛在刹那间便能洞穿彼此的心思。

  这一场代表着大新王朝武力巅峰的对决,注定是史诗级的对决。

  就连司空见惯了大场面的金吾卫统领萧破,以及早已具备大将之风的龙城水师提督戚继光,都忍不住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晋王殿下和贼将武三甲。

  说时迟,那时快。

  武三甲突然出招,没有壮怀激烈的嘶吼呐喊,也没有花哨复杂的出枪姿势。

  只是以绝对的速度和力量,手握龙胆亮银枪刺向陈怀安。

  这一刻,那龙胆亮银枪仿佛也被赋予了生命的活力,枪身灵动如蛇、枪尖寒芒惊现,枪出如龙之时,誓要刺破这世间的一切虚妄。

  武三甲舞动着龙胆亮银枪,接连不断的向陈怀安突刺。

  枪尖每一次刺出,都像是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枪尖所到之处,破风声乍起,令人不由得脊背发凉,胆战心惊。

  就连陈怀安也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武三甲的枪法早已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也难怪,他能在以武为尊的大新王朝,一举夺得这武状元的名号。

  陈怀安也信守承诺,接连避其锋芒,让了武三甲三招。

  若是面对寻常武将,甚至是面对勇武将军庞先楚,陈怀安即便是让他三招,在前者的奋力攻击之下,三招之内不动如山轻而易举。

  但,在面对武三甲的“破风三式”时,主动避其锋芒的陈怀安,甚至被逼得接连后退,才堪堪躲过龙胆亮银枪的致命暴击。

  看着对决场上略显狼狈的晋王殿下,龙城水师提督戚继光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了系在腰间的那把七星龙渊宝剑。

  那把晋王殿下赏赐他的,由天外飞陨历经九九八十一天锻造而成的绝世神兵。

  “武三甲,本王要出招了!”

  终于,三招过后,陈怀安也不再被动挨打后退,而是主动提起方天画戟向前迎战。

  那方天画戟,早已经和陈怀安意念合一,心之所想,便是戟尖所至。

  陈怀安手中金色的方天画戟,化身翻腾的金龙在半空中翻腾,而武三甲手上的龙胆亮银枪,好似银蛇一般在金龙四周灵巧穿梭;

  金龙银蛇的每一次碰撞,都犹如山崩海啸般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令围观的士兵下意识的向后退却,生怕被那强大的气浪所伤。

  放眼整个大新王朝,乃至是西域三十六国的武将,皆未能有人曾在晋王陈怀安的方天画戟之下扛过一招。

  但今日,大新王朝的武状元、威武大将军武三甲却是做到了。

  令人意外的是,在一番激战过后,武三甲竟然主动将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往地上一扔,不甘而绝望的苦笑一声,道:“陈怀安,我输了!”

第207章 传国玉玺,敬献晋王

  身为习武之人,武三甲自然知道,他和陈怀安之间不分伯仲、看似激烈的对决,实际上不过是陈怀安在刻意让着他的罢了!

  其实,对决之前武三甲也耍了一个小心机。

  他不仅没有拒绝陈怀安的善意,反而还抓住了陈怀安不可能言而无信的弱点,从一开始就使出了他苦练二十五年的大杀招——破风三式。

  妄图以此击杀陈怀安,从而让龙城叛军军心大乱。

  结果却是,他苦练了二十五年的枪法绝技“破风三式”,根本未能伤及陈怀安分毫。

  从那一刻开始,即便是心气高、性格傲的武三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得不承认陈怀安的武力在他之上。

  尽管,在此后他仍然贼心不死的想要和陈怀安拼个鱼死网破。

  但,最终他所有的招式皆被陈怀安轻松的化解于无形之中。

  甚至,对于他在对决中几次露出来的致命破绽,陈怀安都只是点到为止的提醒了他一下,好几次拿方天画戟的戟尖;

  只要在那里稍稍用一点力,就能贯穿武三甲的身体;可陈怀安却并没有那么做!

  武三甲虽有求胜之心,却也还保留着习武之人、保留着大新王朝最后一个武状元最后的尊严和骨气。

  如果说,文人的骨子是不受嗟来之食。

  那么,习武之人的骨气便是不受怜悯之下的苟活于世。

  所以,在陈怀安第三次放弃了将他一击必杀的机会后,武三甲便主动扔掉了手上的龙胆亮银枪,向陈怀安认输。

  他的这一决定,也是震惊了水师大营外,围观的一众龙城水师官兵。

  扔掉龙胆亮银枪后,武三甲将他披散的头发重新竖起,然后一脸平静的对陈怀安说道:“陈怀安,败在你的手下,我武三甲不丢人!”

  接着,继续自言自语道:“这大新王朝一众朝臣,皆认为先王虎父犬子,生了你这个羸弱无刚的废物;”

  “可还在我未能取得大新武状元的功名之前,在秦淮河畔第一次见到你之时,便知道你绝非是朝堂之上满朝文武口中的废物世子;”

  “那个时候,我还在心里暗自担忧,心想你会不会也是前来考取武状元功名的学子,如果是的话,那我可能就要多一个强大的对手了!”

  武三甲自嘲式的笑着,道:“而今看来,是我武三甲的格局小了,你以晋王世子的身份,又怎能看得上那区区一个武状元的虚名?”

  “你所图的,那是大新王朝赵氏的江山社稷啊!”

  “不过,这话又说起来了!”

  武三甲话锋一转,继续道:“放眼这整个大新王朝,自从二世帝暴君赵乾登基以来,欺上瞒下,好大喜功已经成了整个朝堂的风气;”

  “暴君坐朝,奸相治国,这样的王朝即便是你晋王世子陈怀安不举兵,也会有其他的枭雄豪杰举兵;”

  “若是你我二人身份对调,恐怕我武三甲,也会是那举兵靖难之人......”

  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陈怀安就这么单臂托着方天画戟,安静的听着武三甲讲述。

  武三甲继续道:“本以为,考取了武状元的功名,我便有了能改变这一切的机会,怎奈何那暴君赵乾,不是那听劝之人啊!”

  “直到我在兵部枯坐了两年半的冷板凳后,我才清楚的认识到,想要改变大新朝堂之上的不正之风,于我而言难于登天;”

  “再然后,建安帝与土木堡蒙尘驾崩,龙城靖难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取幽云,我终于等来了报效朝廷的机会,也终于如愿的在莫州城下大破龙城叛军;”

  “直到那时,我都天真的以为,能凭一己之力率领麾下的虎贲军新军,扶大新王朝与将倾,做那力挽狂澜之千古名将......”

  说到这儿,武三甲苦笑了两声,再度开口道:“陈怀安,你知道大新王朝朝堂之上,已经昏暗到何等地步了吗?”

  “我虎贲新军将士,在莫州城下奋勇杀敌,而朝堂之上的奸相秦如桧一党,却依然在算计着要怎么样才能把虎贲新军拿捏在手上;”

  “太后娘娘自筹一千二百万两的饷银,经过秦如桧以及户部、兵部之手后,到我虎贲新军手上,就只剩下了区区一百万;”

  “国家都要亡了,这朝堂之上的一众奸佞之臣,却依然在想着中饱私囊,依然在想着争权夺利,依然还在无休止的内斗!”

  武三甲的情绪,渐渐开始波动起来:“这样的朝廷,焉能有不亡国的道理?”

  “实不相瞒,我也曾无数次拜读过你撰写的《奉天靖难讨逆檄文》,也终于算是明白了你为何会提出除奸佞、固国本;”

  “朝中有奸佞坐朝,我等忠臣良将在前线即便是把血流干了,也无法挽救这早已经烂到根子里的大新王朝啊!”

  武三甲突然自嘲式的大笑起来,道:“现如今,以奸相秦如桧为首的党羽,又一手策划了灵武政变,把福王之子推到台前,搞了一个什么洪熙政权;”

  “二龙同朝,这恐怕也算得上是千古奇观之一了吧?”

  最后,武三甲突然直勾勾的盯着陈怀安。

  昔日里那犀利而坚定的目光,如今已经变得黯淡下来。

  武三甲道:“陈怀安,如今来看,能收拾大新王朝这副残局之人,必须也只能是你了。”

  “答应我,做个好皇帝!”

  “武三甲,不要啊——”

  然而,陈怀安的惊呼制止为时已晚。

  武三甲在说完最后一句,让陈怀安答应他做个好皇帝之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刀;

  锋利的刀锋在脖子上用力一划拉,整个人随即便踉踉跄跄的往后退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前,那飚射的血柱甚至还反射出一圈微弱的血色彩虹。

  等到陈怀安冲过去之时,武三甲终于轰隆一声到底。

  今日,是大新灵武二年八月初二。

  一代名将,大新王朝最后一个武状元,节制天下兵马大权的总兵官、威武大将军武三甲,就以这么一种悲壮且戏剧的方式,自刎于江阴的大新水师大营营门前。

  看着倒地后依旧睁大双目的武三甲,回想起这个在龙城靖难大军南征路上,屡次为自己制造麻烦的强劲对手;

  他的死,并未让陈怀安产生任何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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