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农民黄三戒
新帝陈怀安携二位公主出席葬礼仪式,可谓是给足了国公府遗孀的面子。
此外,以庞先楚为首的原破虏军元老旧将、龙城大军的左右两路军兵马副元帅、以武宁王刘新武为代表的幽云十六州文臣武将集团、两湖、两江地区的总督等等,皆到场吊唁。
当然了,这些新王朝中举足轻重的文臣武将,并不是特意前来参加英国公樊无忌的葬礼的。
只因为皇上将于明日,在京师皇城召开称帝以来的第一次朝会。
所以,在接到圣旨之后,这些有资格前来参加新朝第一次朝会的文臣武将,也都顺便前来吊唁战死沙场的英国公樊无忌。
总而言之,这英国公樊无忌的葬礼,几乎可以媲美后世的国葬。
这对于费尽心思,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只为有朝一日能封侯拜相的樊无忌来说,也算是风风光光的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
新帝陈怀安更是在葬礼上当众宣布,樊无忌的嫡长子成年之后,将承袭其父樊无忌的英国公爵位。
此口谕一经宣布,除了国公府的遗孀当场对新帝陈怀安感激涕零外,前来吊唁的新朝武将集团更是打心眼里对皇上报以感激之情;
尤其是曾经跟随先帝陈破虏为大新王朝打天下,而后又追随新帝陈怀安举兵靖难,并最终建立起新王朝的破虏军元老来说,心中对皇上的崇拜和誓死效忠王朝的决心,在这一刻达到最顶峰。
英国公的葬礼结束后,关于国公府遗孀以及各阵亡将士的抚恤善后工作,自有兵部牵头,六部协同负责。
而新帝陈怀安,也终于在前朝旧历九月二十八这日,在京师皇城内的金銮殿中,召集满朝文武召开了称帝以来的第一次全体会议,称得上是新朝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朝会。
金銮殿内,龙椅之上。
身穿一袭明黄色五爪龙袍,头戴冕旒的新帝陈怀安,在司礼监秉笔太监蔡和的引导下,在满朝文武的瞩目下,一步步穿过偌大的金銮殿,登上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龙椅。
然后,深色坦然的坐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岁!”
金銮殿内,满朝文武齐齐跪拜,齐声高呼万岁。
陈怀安大手一挥,一脸平静的说道:“众爱卿,平身!”
待到一众文臣武将起身后,在金銮殿内按照各自的位置站定,站在新帝陈怀安身边的“四朝太监”蔡和,这才拖着尖锐的嗓子,按照朝会管理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启禀皇上,臣常遇春有事启奏!”
南征归来,班师回朝的右路军兵马副元帅常遇春,当即站出来启奏皇上,道:“启禀皇上,臣奉旨率领龙城南征大军征讨南诏国;”
“而今,南诏国伪皇帝沐容复已于近日伏诛,邻国骠国也已向皇上表明归降臣服之意,愿奉我新王朝为宗主国,每年向新王朝纳贡;”
“至此,王朝西南边陲再无战事!”
说着,常遇春双手抱拳作揖,继续道:“臣特此请求皇上,将臣手上的龙城南征大军调兵虎符收归兵部;”
“臣,臣也好趁此解甲归田,放马南山!”
此话一出,金銮殿上满朝文武俱是一片愕然。
尤其是手上还掌握着兵权的一众大将,更是神色各异的看向朝堂之上的副帅常遇春,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连龙椅之上的皇上陈怀安,也显得有些惊诧。
很显然,陈怀安也没有料到兵马副元帅常遇春,竟然会在新朝的第一次朝会之上,便主动将手上龙城南征大军的兵权,交还给他这个皇帝。
片刻的迟疑过后,陈怀安终于笑着道:“常副帅,而今天下初定,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放马南山,这是朕的失误啊!”
“想来也是,常副帅自跟随朕起兵以来,这近两年的时间不是在征战,就是在征战的路上,也的确该让你休整休整了!”
“这样吧——”
说着,陈怀安大手一挥,笑着道:“常副帅手上五十万龙城南征大军的调兵虎符,暂且交由兵部代管;”
“但,常副帅想要卸甲归田,放马南山的愿望,朕暂时恐怕还不能满足。”
“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待到朕举行完登基大典之后再议此事!”
“众爱卿,你们可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启奏啊,有就一并说出来!”
“启禀皇上——”
“启禀皇上!”
“......”
第264章 武将交权,心思各异
有了龙城兵马右路军副元帅常遇春带头,新朝的第一次朝会气氛顿时也变得活跃起来,文臣武将争先发言。
龙城兵马左路军副元帅陈庆之,也主动向皇上陈怀安请辞,表示要将其手上三十万玄甲军的调兵虎符,也借此机会交还给兵部。
陈庆之道:“皇上,臣本就是一介书生,弃笔从戎本就是无奈之举,而今大势已定,国泰民安,臣也想趁此时机归隐乡野,当个教书先生,顺便著书立传,还望皇上成全!”
陈庆之此话一出,金銮殿内一片愕然。
朝堂之上一众文臣武将的惊诧,丝毫不亚于刚才听到右路军兵马副元帅常遇春,主动提出交出兵权时的反应。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谁都知道,这左路军兵马副元帅陈庆之手上的三十万玄甲军,那可是整个龙城大军最精锐的存在。
无论是灭国突厥,还是平定吐蕃之乱,亦或者是以武力屈服西域三十六国归降新帝,这背后可都离不开龙城玄甲军的身影。
这二位兵马副元帅,手上握着的可是王朝一半的军队,还是最精锐、最能打的军队。
这兵权,说交就交了?
到底是常遇春、陈庆之两位副元帅高风亮节,不贪恋名利权势,才在新朝的封赏大典之前,主动将兵权交了?
还是说,皇上他......
常遇春和陈庆之主动上交兵权的举动,顿时令金銮殿内依旧还手握着兵权的一众武将,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的打起鼓来。
开始揣摩这件事情背后的深意,到底是两位副帅主动上交兵权,还是说他们听到了什么风声,亦或者皇上在私下逼迫他们交兵权了?
一时间,一众手握兵权的武将,尤其是前朝归降新帝陈怀安的一众武将,更是显得惴惴不安起来。
其中,又以幽云十六州的武将代表、武宁王的义子刘子玉最为明显。
他那一双三角眼的余光,在这片刻功夫已经数次游离在龙椅之上的新帝陈怀安,以及两位主动上交兵权的副帅身上。
刘子玉不仅是龙城南征大军的副将之一,更是幽云十六州的武将之首。
龙城南征大军瀛洲分兵后,刘子玉更是独自率领十五万大军南下,攻克开封府后于长江南岸与大军合营。
此后,这十五万大军的兵权就一直被刘子玉攥在手上。
再加上幽云十六州的各地守备兵力,刘子玉一共能调动的兵马超过二十五万,是整个新王朝中仅次于两路兵马副元帅常遇春、陈庆之的武将。
甚至,比驻守安西四镇的大将军蓝玉手上的兵马还要多出五万。
所以,当刘子玉在新朝的第一次朝会之上,看到两路兵马副元帅都主动向皇上上交兵权后,他的内心顿时开始纠结起来。
一方面,多年行伍生涯和为官之道的经验告诉他,眼下并不是上交兵权的最佳时机;
不仅是因为幽云十六州肩负着保卫王朝边境安全的重任,更是因为新朝尚未举行封赏大典,对于一个武将来说,尤其是他还代表着幽云十六州的利益集团,能把兵权抓在手上,终归不是一件坏事;
另一方面,刘子玉的直觉又告诉他,今日的朝会应该是他上交兵权的最佳时机,还能借此机会在新帝陈怀安面前刷一波好感和忠诚度,或许会在日后的封赏大典中为自己加分。
这两种思想,在他的脑海中激烈碰撞着,让刘子玉迟迟拿不定主意。
除了刘子玉以外,这金銮殿内还有几个人的心情也跟他差不多。
一个是同为降将的虎贲新军副将唐子义,另外两个人分别是两江总督苏晨,两湖总督姜宁。
这三人都是以降将的身份,在新帝陈怀安攻取金陵城之时临阵倒戈,投到龙城大军阵中的。
归降之后,新帝陈怀安倒也并未表现出丝毫卸磨杀驴的迹象,依旧保持了虎贲新军、两江新军和两湖新军的完整建制,在军队将领的任命之上也并未插手。
换句话说,就是归降而来的虎贲新军、两江、两湖新军仅仅只是换上了“晋”字旗而已,其余的一切依旧延续着前朝军队的建制。
这几支归降而来的军队,也在后期参与了平定前朝余孽的战斗,等于说兵权也是全部在他们自己手上的。
所以,当唐子义、苏晨、姜宁几人,先后看到了两路兵马副元帅都主动上交兵权时,下意识的就将目光投到了刘子玉的身上。
毕竟,这刘子玉不仅和他们同为前朝降将,更是掌握兵权最多的武将。
他对于上交兵权一事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是能影响朝中的这一批前朝降将的。
眼见刘子玉低着头没有表态,唐子义、苏晨、姜宁三人索性也假装没听见两位兵马副元帅主动上交兵权一事。
再看新帝陈怀安的反应,也是显得颇为诧异。
对于【天生帝王命】系统所召唤的武将,陈怀安是百分之百放心的。
所以,常遇春和陈庆之在朝堂之上,主动上交兵权的举动,也是令陈怀安在惊诧之余,也颇为感动的。
这二人,皆是忠心耿耿之辈啊!
这也更加证明了,陈怀安在论功行赏、封侯拜相之时,将常、陈二人封为国公,并列六公之首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但,陈怀安却不能接受陈庆之的请辞。
就像常遇春主动请辞,想要卸甲归田一样,暂时的休息可以,真让这白袍儒将陈庆之去当个教书先生,岂不是暴殄天才?
再说了,自己若是真的应允了常遇春和陈庆之的请辞,不管出发点如何,势必都会给朝中的文臣武将留下“清洗”开国功臣的恶名。
这才刚刚称帝,就迫不及待的要手下的将领交兵权?
这样的皇帝,以后那个武将还愿意替你卖命!
龙椅之上,陈怀安不动声色的干咳了两声。
随即,金銮殿内的文臣武将,纷纷将目光重新投到皇上的身上。
陈怀安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陈副帅,你和常副帅是商量好了吗?这新朝的第一次朝会,你们二人就不约而同的向朕请辞;”
“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这是过河拆桥的,才刚刚称帝没几日,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收缴了你们的兵权,哈哈!”
顿了顿,陈怀安又道:“朕深知,你们二人身为军中副帅,连连征战之后,多少都会有些心力憔瘁,暂时放下军中事务休息一段时间也是人之常情;”
说着,陈怀安话锋一转,道:“朕可不能批准陈副帅你的请辞,调兵虎符可以暂且交由兵部保管,但这左路军兵马副元帅的重担,朕还非要压在你的肩上不可!”
“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说着,陈怀安摆了摆手,道:“诸位爱卿,你们还有什么事情要向朕启奏的吗?”
“朕先声明,要是武将些想要效仿两位兵马副元帅向朕请辞的话,这事儿就先打住了,而今天下虽定,却难保会有周边国家的宵小之辈犯上作乱;”
“朕,不仅需要尔等打江山,更需要尔等替朕守社稷啊!”
随着新帝陈怀安,给新朝的第一次朝会定下基调后,接下来朝中文臣武将所奏之事,果然便不再涉及交兵权一事。
事实上,陈怀安也从未想过借此时机,就将王朝的兵权全部集中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