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农民黄三戒
起码,不应该是在新朝刚刚结束各地战事,甚至是连皇上的登基大典都还没有举行之前,就把朝中武将手上的兵权全部收归兵部所有。
再怎么说,他陈怀安现在都贵为一国皇帝,九五之尊,做任何事情那都是要考虑到影响的。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得注意“吃相”!
接下来的朝会中,一众文臣武将所奏之事,便主要围绕着新朝的国号确立、皇上的登基大典,以及新朝册立皇后的人选这几个方面,展开了群策群力、集中商议。
首先是国号问题,礼部的意见是,沿用以封地立国的传统,将新朝的国号确立为“晋”。
但,作为穿越者的陈怀安,似乎对晋朝并不怎么喜欢。
其麾下的武将集团,也觉得以封地立国号的传统,配不上“马背上取天下”的新帝陈怀安的气质。
右路军兵马副元帅提议,新王朝国号可立为“明”,代表着明日和希望的意思。
而左路军兵马副元帅陈庆之则提议,新王朝国号可立为“唐”,因为晋王的封地龙城为古时的古唐国,周成王分封其弟叔虞的封国古唐国就在晋王封地龙城。
关于新朝国号的提议,大致上就是“晋”、“唐”、“明”,这三个国号在朝堂之上,也是互有支持者;
大家各说各有理,短时间内似乎也没办法确立下来。
最终,恐怕还是得新帝陈怀安来拍板,才能确定最终的新朝国号。
此外,还在朝堂之上引起了一众文臣武将广泛讨论的问题,就是关于册立新朝皇后一事。
尽管,陈怀安至今还未与两位公主大婚。
但,朝中的一些文臣已经对此事有所非议,更好借着新朝第一次朝会的机会,将皇上大婚和册立皇后一事,摆到台面上来说。
礼部侍郎郭孝孺道:“启禀皇上,关于新朝册立皇后一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龙椅之上,陈怀安一眼就看穿了郭孝孺的心思,无非就是关于毗伽公主月绮罗的传言罢了。
心道这个老狐狸果真是老奸巨猾,你都这样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问了,朕还能说什么?
不当讲,能行吗?
岂不是显得朕没有肚量!
只见陈怀安一挥手,道:“郭爱卿,但说无妨!”
得到皇上的首肯后,郭孝孺挺直腰板,慢条斯理的说道:
“皇上,臣听闻坊间传闻,说皇上为稳定西域之局势,以确保陆上丝绸之路的畅通,有意册立回纥汗国的毗伽公主月绮罗为新朝皇后?”
“更有传闻称,皇上还要开历史之先河,册立东西宫皇后.....”
郭孝孺后面的话,陈怀安已经记不得说的是些什么了。
他只觉得脑袋中“嗡”的一下就炸开了锅。
因为,这“开历史之先河,册立东西宫皇后”的想法,除了他的母后徐若云知道外,就只有陈怀安一个人知道,而且他从未曾向任何人透露过。
哪怕是来到金陵,入驻皇城以后,多少次在御书房内自言自语,他都不曾开口提及过此事。
唯有,在母后徐若云从龙城发往金陵的书信中,曾有过一两次主动在信上询问陈怀安,这册立新朝皇后一事考虑得如何?
他都已经把刘书君和月绮罗,接到了金陵的皇宫中安顿下来,是不是要向此前和母后沟通的那样,开历史之先河,册立东西宫皇后。
下一刻,一个令陈怀安怒火中烧的念头便涌上心头——有人竟敢私自偷看他和母后徐若云的来往书信!
这新朝中,有奸人!
一想到这儿,陈怀安下意识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但,他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依旧面色如常的在听着礼部侍郎郭孝孺的奏报。
金銮殿内,礼部侍郎郭孝孺全然没有注意到,这朝中文臣武将在听闻此消息后的诧异神色,依旧滔滔不绝的说道:
“皇上,纵观我汉王朝上下数千年的历史,历朝历代皆没有册立异族女子为皇后的先例,更遑论是册立东西宫皇后;”
“正所谓,非我族类,必有异心,若是真让一个异族女子成为我大汉族母仪天下的皇后人选,皇上不仅是要遭受天下人的非议,更是为王朝日后的储君太子之争埋下祸端;”
“我泱泱中华,礼仪之邦......”
“郭大人——”
郭孝孺还在引经据典的说着什么,却突然被身边的礼部尚书张甫用力的拽了拽衣袖,示意他赶紧住嘴。
此时的礼部尚书张甫,乌纱帽下的额头上已经冒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眼角的余光不停的往龙椅上瞟。
郭孝孺啊郭孝孺,你个老儒生想被诛九族,可别连累我们礼部的这些同僚啊!
第265章 立后之争,唇枪舌战
金銮殿内,除了礼部尚书张甫被侍郎郭孝孺的这番话,惊出了一身冷汗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是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人便是,举荐郭孝孺出任礼部侍郎的兵部尚书李璟瑜。
在晋王攻破金陵称帝那天,便将重组新朝六部的重任交给了降臣李璟瑜。
所以,这新朝六部大部分的官员,都是受李璟瑜的举荐后在六部任职的。
不出意外的话,待到新帝举行登基仪式之后,这六部的官员都是能继续留任的。
但,眼下这礼部侍郎郭孝孺,竟然在新朝的第一次朝会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皇上下不来台,这可是让李璟瑜顿感大事不妙啊!
说起来,在临危受命重组六部之时,作为前朝降臣的李璟瑜为了在新帝陈怀安面前表忠心,在举荐六部官员之时,严格做到了“举贤避亲”。
就拿礼部侍郎郭孝孺来说,他本是前朝翰林院的侍讲学士,主要负责文史修撰工作,在前朝也算得上是两袖清风、兢兢业业的官员。
正因如此,李璟瑜在新朝初立,各部正值用人之际时,才会举荐郭孝孺出任礼部侍郎,协助礼部尚书张甫处理日常事务。
哪曾想,郭孝孺这个老儒生竟然是个一根筋的家伙。
更让李璟瑜纳闷的是,这郭孝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听到的消息,说皇上要“开历史之先河,立东西宫皇后”?
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坊间传闻,自己这个代行宰相之权的兵部尚书怎么没有听到?
还是说,他们不在一个坊间?
事已至此,还是抓紧想想补救的办法吧!
兵部尚书李璟瑜低着头胡思乱想着。
另一边,被礼部尚书张甫拉了一把的礼部侍郎郭孝孺,却并没有就此打住话茬,甚至还反问道:“张大人,你这是为何?”
“让他说!”
就在这时,龙椅之上的新帝陈怀安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金銮殿内的满朝文武听得真真切切,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话音不怒自威,透着身为九五之尊的威严。
眼见皇上都发话了,面如死灰的礼部尚书张甫也只好退下,任由礼部侍郎郭孝孺在朝堂之上口若悬河,引经据典。
郭孝孺道:“启禀皇上,那回纥汗国的毗伽公主月绮罗,乃是回纥汗国为了避我天朝的兵峰铁蹄,为了避免向突厥汗国一样惨遭灭国之灾,这才主动向皇上提出和亲;”
“说起来,皇上愿意接受回纥汗国的归降,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恩浩荡;”
“可那回纥汗国的英武可汗还不知足,竟妄想在新朝册立皇后之时,将其女毗伽公主月绮罗推举为我新朝母仪天下的皇后,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郭孝孺继续说着:“据臣所知,皇上和武宁王府的书君公主,早在皇上御驾亲征西域之前就已经定下婚约,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名正而言顺;”
“这武宁王,更是我新朝中德高望重的朝廷栋梁,皇上册立书君公主为新朝皇后,乃是顺应天道,民心所向;”
说着,郭孝孺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倒在金銮殿内,对着龙椅之上的新帝陈怀安,苦口婆心的劝谏道:
“臣斗胆恳请皇上,早日与书君公主成婚,登基大典举行之时册封新朝皇后,以安社稷民心!”
说完,郭孝孺便毫不犹豫的向陈怀安磕起头来。
一时间,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下意识的投向龙椅之上。
片刻过后,朝堂之上又有文臣下跪磕头,高呼:“恳请皇上,,早日与书君公主成婚,登基大典举行之时册封新朝皇后,以安社稷民心!”
陈怀安打眼一看,第二个站出来逼他大婚立后的,是幽云十六州的文臣何宽。
“恳请皇上,,早日与书君公主成婚,登基大典举行之时册封新朝皇后,以安社稷民心!”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跪倒在金銮殿内,奏请皇上大婚立后的文臣武将。
当中的一多半人,都是幽云十六州文臣武将利益集团的代表。
甚至,连副将刘子玉也站了出来。
倒是那站在金銮殿内最前排,目光能与龙椅之上的陈怀安直视的武宁王刘新武,此时的面部表情显得格外的阴沉难看。
但,眼下这种情况,刘新武似乎也不好站出来说些什么。
当然了,这朝堂之上也还是有清醒之人。
就比如龙城破虏军的庞先楚,左良才;【天生帝王命】系统出品的武将常遇春、陈庆之、王翦;虎贲新军副将唐子义;两江、两湖总督苏晨、姜宁;新朝封侯第一人卢江等等;
这些武将都只是安静的站在金銮殿内,默不作声的低着头。
尤其是了解事情始末缘由的勇武将军庞先楚,更是一言不发的愣在原地。
但,庞先楚的心里很清楚,能以八千龙城破虏军起兵靖难,最终将大新王朝赵氏江山颠覆的新帝陈怀安,又岂能是受制于人、任人摆布的傀儡?
立后这事儿,还有得磨的啊!
“众爱卿,静一静!”
龙椅之上,面对朝堂上此起彼伏的立后之声,新帝陈怀安依旧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态。
似乎,这件事和他无关一样。
待到金銮殿内的一众文臣武将安静下来之后,陈怀安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郭大人,你这道听途说的坊间传闻,可是比朕看过的野史还要野啊!”
说着,陈怀安笑了笑,继续道:“你是在哪个评书先生那儿听来的,朕要开历史之先河,立东西宫皇后啊?”
大殿之下,礼部侍郎郭孝孺突然就被皇上的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事实上,郭孝孺也是在前些日子一个偶然的机会,在秦淮河畔的一条花船上道听途说的这个消息。
等到郭孝孺想要去一探究竟之时,那花船之上高谈阔论之人早已离去。
若不是今日的朝会之上话赶话,郭孝孺也不会选择如此唐突的,就把这捕风捉影的消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来。
所以,在面对皇上的质问之时,郭孝孺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好在,陈怀安并未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陈怀安继续道 :“众爱卿,这既是坊间传闻,那必定是捕风捉影之事!”